祝长安绝没有想到的是,她只是偶然想到的教育资本化的问题,并为此担忧了片刻,这件事却会在一天之后成为导火索使得中序元气大伤。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蛇的问题。公寓那边祝长安和喻兆云都不打算回去了,也不知道二人究竟怎么想到,他们在住宿方面达成了一致,暂时都在喻兆云在离公司几公里的地方买的那套房子住着,就是为了教祝长安做饭买的那套。
门钥匙他们俩都有,喻兆云叮嘱冯助理送祝长安去那边休息一下,祝长安问他要去哪里,喻兆云随便找了个理由,表示自己要回家里拿些东西。
两个人于是分道扬镳,喻兆云回到公寓,第一时间就找来了负责安保的保安队长,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一向带有笑意的面庞此刻满是冰冷,是个人也能看出喻兆云此刻非常不高兴。
保安队长正是昨晚杀蛇的那个人,经历一夜的排查,已经确认了小区内部环境变得干净了,他站着,心中有歉意,说道:“喻先生,初步调查是旁边的别墅区有人饲养异宠,但是门关得不严导致蛇越狱了。好在那人只养了一条蛇,其他更多是蜘蛛与蜥蜴,剧毒的都转移走了,喻先生不必太担心。这次时期的确是我们的安保做得不到位,公司这边会和喻先生协商赔偿问题,我也会引咎辞职。这样,您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之后会有专人和您接洽。”
喻兆云表情仍旧没有和缓,他看着保安队长道:“你很敬业,我举得不必辞职。至于你们公司,让他们不要和我接触,我的律师会代为处理所有问题。”
队长点头。
随后,他带着喻兆云去隔壁的别墅区,这都是一个小区的产业,只不过喻兆云比起别墅,更喜欢大平层,便买的高层公寓。
那个别墅空无一人,保安他们能排查到此处也不容易。进去之后,的确有不少异宠,但因为养殖的人似乎不在,总之那些蜘蛛蜥蜴都被关得严严实实,饿死的有大半。
养蛇的是一个玻璃制的生态箱,做好了保温措施,里面还有蛇蜕,看来那条蛇刚刚蜕皮不久,正处于虚弱阶段,怪不得昨晚会没什么杀伤力。喻兆云估计,蛇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已经饿瘦了,才从生态箱的透气孔爬出去的。
外界温度低,会使得蛇类这种冷血动物的速度变慢,总之,昨日没有受伤完全是因为这各方面因素夹杂起来导致的运气不错。
保安队长说:“这栋别墅是三年前卖出去的,业主不常来,昨晚我们联系到了他,他似乎完全不重视,告诉我们直接进来就可以,只不过在听说祝小姐也在场的时候,对方明显上心了许多。昨晚我们过来的时候这里的宠物虽然大部分被饿死,但还有不少正在同类相食,但这位业主很快就派人直接下药弄死了所有宠物,同时还非常积极的道歉,表示自己会赔偿所有损失,同时不会再在小区中饲养这些,态度十分诚恳。”
在保安队长说到同类相食的时候,喻兆云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别墅,内部还是毛坯房的样子,根本没有如何装修,让人忍不住调侃一句“叙利亚风格”。一楼大厅中央有一架白色的钢琴,墙壁上面挂满的了画,因为有一个是祝长安死忠粉丝的母亲,喻兆云很快意识到,这些画作都来自祝长安,有真品,也有复制品。
钢琴不远处便是摆得密集的生态箱们,造价都不菲,那些宠物虽然很多被饿死,但活下来的即使最终被毒死了,看样子也十分凶恶,应当是精心饲养过,然后如同养蛊一般只留下最后的。
有想想三年前这个购买事件,喻兆云可是听过,祝长安这套房子正是三年前购买的,只是一直没住罢了。
综合这些信息,喻兆云心中闪过了然,他问道:“这栋别墅的业主是姓沈吗?”
保安队长显然不知道喻兆云为何突然转移话题,同时以非常确定的语气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过他还是非常敬业,回答喻兆云:“的确是一位沈先生。”
喻兆云知晓,那就是沈暮无疑了。
他嘴角笑意冰冷,说道:“我这边会派人把这些玩意儿都处理了。”
说完,喻兆云也没有等保安队长的回复,而是自己直接快步离开了。
他开车时心中满是怒气,将油门一踩到底,喻兆云驶出小区走上大路。沈暮的事务所在b市城东,与这边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喻兆云硬生生在早高峰的堵车时间,半小时以内感到了,不用说他那些只要速度的驾驶会让今天的他吃不少罚单,驾照的十二分估计一分都不会剩。
气势汹汹地走进沈暮的事务所,前台问道:“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喻兆云却完全没有理会,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像是来寻仇的。
直接找到沈暮的办公室,没有人,喻兆云又去会议室,推开门便看见正在和委托人谈合同细节的沈暮。沈暮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无疑是人模狗样的衣冠禽兽一只。
看见来势汹汹的喻兆云,沈暮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有些可惜昨晚为什么那只蛇没把喻兆云咬死呢?
直接抓住沈暮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喻兆云一拳打在沈暮的脸上,毫不留情,沈暮嘴角流出血迹,但他还是笑着,说道:“喻先生,您在殴打一名律师吗?要想想……”
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又是一拳。律所的其他人想上前阻拦,奈何喻兆云的保镖在一旁拦着,总之,等喻兆云打尽兴了,沈暮也奄奄一息了。然后,喻兆云打电话报警自首,带着沈暮去医院验伤。
警察出警很快,喻兆云做好了被拘留的准备,倒也没有什么畏惧,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沈暮在警察面前坚持道:“我只是在和喻先生切磋,他不是故意的。”
做笔录的警官看着沈暮快被打成猪头的脸,又看向只有手上红肿了一些的喻兆云,问道:“您是被威胁了吗?不要害怕,保护公民是我们应有的职责。”
但沈暮却咬定了这个言论不松口,这下连受害者都不追究,警察要监控也说没有,目击证人也都在沈暮心腹的安排下被收买,总之一件可以和“故意伤害”沾边的案件就这样不了了之。
警察走后,靠墙站着的喻兆云问:“你吃错了什么药?”
沈暮却笑笑,可能脸已经被打得肿起来,他的嘴角刚扬起便被疼得一抽,显得表情无端有些阴森和诡异,沈暮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着自己差点让安安被咬了,挨点打也是应该的。”
然后他又叹了口气:“真可惜,你居然没死。”
喻兆云皮笑肉不笑,语气冰冷:“我也很遗憾,还让你活着。”
说完,他便离开了病房,在洗手间洗了十几分钟手。打了沈暮喻兆云都觉得脏,他虽然没有心理洁癖,但并不妨碍喻兆云觉得沈暮恶心。
等到手上的皮都快被搓破了,喻兆云才离开医院。而在喻兆云离开以后,沈暮脸上那扭曲的笑意终于消失了,眼神冰冷阴毒,如同蛇类。
回到公司,喻兆云看向正在办公室等候的冯助理,问:“祝总回去休息了吗?”
冯助理摇头,因为没有做好喻兆云交代的让祝长安好好休息的要求有些自责,回答道:“祝总当时不愿意休息,直接回公司了。”
喻兆云点头,没有责怪冯助理,他知晓祝长安一向脾气倔强,自己都拗不过她,更何况中序如今处于多事之秋,祝长安放心不下工作也正常。
喻兆云放松了些,他离开医院就脱掉了病号服,穿的还是昨日的运动短袖短裤,虽然不冷,但毕竟不适合上班,于是喻兆云很快换上了冯助理买来的衣服。
之后,他发了条微信给祝长安:“安安,脖子还疼吗?”这件事情的发生使得他与祝长安的关系亲近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又换成了以前的称呼。
祝长安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她正在和周鹄小组开讨论会。虽然名义上是回忆的主持者,但毕竟是个外行,祝长安很多时候完全在旁观,只听不说。
外行指导内行是大忌,祝长安一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给了周鹄极大的自主权。周鹄也投桃报李,没有辜负祝长安的期望。
王湉湉小朋友也在半个月前知道了祝长安的真实身份,那时她准备辞职回家继承家业了,很重视祝长安这个朋友,所以当时也没有责怪祝长安善意的欺骗,只是自我调侃这种经历的确很像是偶像剧情节,只可惜她们是两个性取向为男的女孩儿,倒是错过了一番姻缘。
当祝长安提起能不能托王湉湉的爷爷画一幅《夜航船》的宣传画时,王湉湉立马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