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又和一旁牛光天说道:“在城内设立对各营联络点,都要安排信得过部下盯着,这个事情交给你来办,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和我汇报,坚决不允许先斩后奏。”
“明白。”
四人整齐回答秦楚,秦楚继续和四人说起城防事情,这时候吴茂进来说李猴子在门外求见。
“左昌不是刚走吗?他来了干什么?”
秦楚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快让李猴子进来。
李猴子给秦楚带来清军在江西最新战报,李猴子和韩三刀两人并没有回到黟县过年宵,两人带领五名夜不收进入江西境内,尽一切努力打探清军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在饶州府,俘获一个即将去南昌府下属进贤县上任的清军知县,从知县口中得到清军在江西进展情况,这个知县被李猴子带回来,就在门外跪着呢?
秦楚让李猴子把他带进来,让他说一说清军下一步计划,知县被李猴子带进来,一脸诚惶诚恐,秦楚让他坐下来慢慢说。
秦楚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牛光天和李长刀等人听后,心情也有些低落,原来他们从知县口里了解到清军进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就在狼营光复徽州全境的,败退到饶州府的尼堪,在饶州府清军护送下,来到围攻南昌府叶臣军中,叶臣听闻尼堪全军覆灭,只剩下十几人逃回来,心里不免愤怒,但是尼堪贝勒爷身份让他也不敢发作。
尼堪也神情萎靡不振,叶臣贵为都统,却也不便对他大发雷霆,只是再三安慰不要放在心上,他和金声恒大军共同进攻南昌府,且即将攻占南昌府,南下军团已不需要通过徽州府和大本营联系。
“你说得轻巧,不从徽州府,从安庆府联系大本营,路途长,消耗大,还要防备被池州府金声等人偷袭,都统,你说我怎么会败给一个毛头小伙子?”
叶臣不屑说道:“这秦楚只是运气好,那只所谓狼营也不过如此。”
尼堪一边喝着肉汤,内心让是希望叶臣可以拿回徽州府,他丢失徽州府消息已经传到洪承畴耳中,他倒是不怕洪承畴,可是他怕京师摄政王多尔衮,多尔衮暂且不追究他的失败职责,可八百里加急传书让他戴罪立功,说道:“叶都统,这狼营万万不可以小觑,我还是建议速速攻占徽州府,打通通道。”
叶臣计划是和金声恒兵和一处,攻下南昌府,直下赣州,切断福建明军和西南明军联系,满清天下大定。
“明日我军即将对南昌府发动全功,就有劳贝勒爷指挥,我这些天有些疲惫,还请贝勒爷多多担当。”
叶臣为给尼堪争取军功,竟然将明日指挥权交给尼堪,让他成为攻克南昌府总指挥。
尼堪不敢相信看着叶臣,眼神里充满感激。
“叶都统,多谢了。”
“贝勒爷,莫要客气,我族人人少,更要相互帮衬,来,再喝一杯,明日拿下南昌府。”
尼堪又一次恢复活力,他端起酒杯,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叶臣吩咐侍卫叫来其他将领,一起痛饮,卜从善,刘良佐,刘泽清等汉军将领也应邀出席,满明将领喝的一塌糊涂。
第二天天亮后,正是正月初十,这一天尼堪指挥大军发动对南昌府猛烈进攻,金声恒大军从北进攻,两路大军夹击南昌府,南昌府下属州县七县一朝沦陷,府治新建县抵抗三天,被清军轰塌城墙,清军杀入城中,守军和清军进行惨烈巷战,城内尸骨累累,明军誓死抵抗打到最后一兵一卒直到陷落,巡抚邝昭开战之初逃到抚州府,和明永宁王朱慈炎守抚州。
清军完成对南昌府攻占,叶臣和金声恒兵和一处,两军在南昌府抢夺一大批金银财宝,清廷新委派巡抚章于天、巡按董学成随后到位,完成对江西政权接受和重建。
清军在江西兵力大盛,在南昌清军人数达到十五万,这期间清军内部发生火并,金声恒勾结王体中下属游击王得仁,刺杀副将王体中,吞并王体中兵马,对于这些事情叶臣视而不见,两军汇合到一起后,立即发动对抚州府进攻,江西巡抚邝昭带着朱慈炎继续逃命,朱慈炎被清军追杀,巡抚邝昭装扮成农户跑到广信府,就地消失,清军调动数千兵马都没有寻找到他。
拿下抚州府,清军继续攻城略地,进攻向南进攻,三天内拿下瑞州府,袁州府,吉安府,建昌府,江西只有赣州和南安府还在明军控制范围,其余各府全部陷落。
听到清军进军如此神速,秦楚心情很不好,他看着跪在地上知县,也没有兴趣问他是谁。
“拖出去。”
知县吓得屎尿齐出,以为秦楚要杀他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大人饶命啊,大人饶了小人一命,小人愿意给大人做牛做马。”
牛光天走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再不起来,一刀剁了你。”
知县听说不杀他,赶紧麻溜站起来,向牛光天说道:“各位大人,小人叫洪群时,以前在德兴县当差,鞑子打来了也是没得办法,不投降就要被鞑子砍头,各位大人放我一条生路,小人愿意给大人送上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说来听听。”秦楚眯着眼睛让他赶紧说,他最讨厌说话留一半的人。
洪群时见秦楚问他,意识到秦楚是众人首领,弓着腰向秦楚说道:“大人,鞑子正准备进攻赣州府,其他各地兵力不足,大人想取饶州府,可尽快挥军南下,饶州府人多地广,拿下后还请大人让小人担任德兴知县。”
这洪群时是一个官迷,他投降清军就是为了做官,被狼营俘获后还想继续做官。
“还想做知县,我看你是死心不改。”
秦楚大手一挥,李长刀,徐仁才,王飞虎三人抽出腰刀,围在洪群时身边,洪群时真是处于两面三刀处境,吓得又一次屎尿齐出,味道熏得王飞虎等想立即避而远之。
洪群时身体抖动像个发电机,真害怕三把刀同时砍下来,会把他砍成几段,可这喊道:“大人,我就是想给父老乡亲干点实事,大人不愿意,小人就此打消这个念头,还请大人饶命哇。”
秦楚继续问他:“饶州府和其他官员都投降了吗?”
“回大人,跑的跑,散的散,其他地方小人实在是不知道啊。”
洪群时确实不知道饶州府各地官员下落,他只是一个典史,上面官员都跑得一干二净,清军包围县衙门后,他第一个打开大门投降,清军将领也很爽快赏给他县令。
他获得任命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老家接家人上任,半路上被李猴子和韩三刀给逮住,然后就被李猴子一路上连打带踢,活生生打回到黟县。
一路上受尽了屈辱,这李猴子年纪不大,打人确实狠毒,洪群时身上被打青一块紫一块,。
秦楚对他挥挥手,说道:“去干苦力吧,你觉得你要多干多久才可以换回一命呢?”
“小人体弱多病,干苦力最多一个月足以。”洪群时怯生生的声音,听到众人耳朵里,觉得他要多贱就有多贱。
“一个月?”秦楚以为他听错了,他问洪群时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只干一个月就可以抵消投敌的行为?
“小人有没有替鞑子杀明人,也没有替鞑子征粮征兵,小人就是想做一个知县,给父老乡亲干点实事,顺便光宗耀祖,小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还请各位将军,看在我没有给清军做啥事份上放我一马。”
秦楚无趣向吴茂摆摆手:“拖出去,厚颜无耻小人。”
洪群时这下吓得半死,他真是怕被斩首,他死活不肯出去,抱着吴茂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祈求活命。
秦楚看着就觉得恶心,吴茂更是想一刀砍下去,因为这孙子把鼻涕抹在他裤子上,秦楚让他赶紧滚出去。
“看到城外百姓吗?都在忙的热火朝天,我不杀你,你干苦力去吧,过去帮帮忙搭把手,等我军进攻饶州府,你可以带路将功赎罪作,只要带路带得好,打下饶州府,本都指挥让你重新回到德兴担任知县,但给我听好了,回到德兴你要鼓励当地青壮加入我军,德兴招不到一千兵马,还是回去继续干苦力。”
洪群时找到用武之地,一张嘴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谢大人不杀之恩,只要大人进攻饶州府,小人愿意带路,从祁门县和婺源县都可以进攻饶州府,小人愿做马前卒。”
秦楚对李猴子使个眼色,李猴子轻微点头,拉着洪群时头发往外拖,把他打发到城外和百姓挖护城河,每一天忙完都能够分到半斤粗粮和几个铜钱,休息时他悄悄问一起休息的几个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