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我这就派人把刚刚在厨房里忙活的那几个店小二叫来!”
墨煊凛神色倨傲的点了点头,从旁接过了一杯清茶,浅啜了一口漱了漱嘴,随后才又冷淡的开口说道。
“好啦,钟离浅,你可以起来了。”
“既然你的姐姐这么坚定的相信你是无辜的,那么我到底需要看一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陷害你们钟家。”
钟离浅轻轻咬了咬唇,心中虽然仍旧带着些担忧和迟疑,但还是缓慢的从地上站起。
只不过这一次她却是并未再继续扑到墨煊凛面前请求对方的原谅,而是默不作声的转过身,走到了钟离漾的身边。
钟离漾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对方的手背。
钟离浅刹那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在安慰她,不要怕。
此时此刻,在这格外严肃的氛围之中,她却是因为对方简简单单一个动作,眨眼间便想起了二人童年时和睦欢乐的诸多场景。
在中加那算不上平和的后宅之中,自己的这位姐姐,似乎在年幼时对她招抚颇多。
所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们两人的关系逐渐有了隔阂。
不知不觉间,在这样肃杀的氛围之内,钟离浅的眼眶却是悄无声息的红了。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动容与难过却并不是因为墨煊凛。
钟离漾心中还在盘算着一会应该如何应对太子的调查,她刚刚那一番话说的太满,
她自己心中也清楚,一方面是因为她信任钟离浅,不可能在这件事上这般粗心大意。
另一方面则是她推测这件事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那番邦白茶她先前便有听说过,关于那白茶的制法她更是在前一世便曾经听人讨论过。
因此她心中早就已经料定了是白茶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云根果的成分。
而刚刚那一则与那太子的对话则是肯定了他心中的另一猜测。
这太子对云根果过敏知识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人知晓,这难得的东西如此凑巧的出现在这茶楼之内,显然是有人提前就设计好了的。
太子这以茶会友的局是很早就做下的,而这茶会又邀请了京城之中诸多大大小小的名门之后与青年才俊,知道的人自然是不少。
若是有人有心想要暗害着太子殿下,如今这局面自然是最好的情况。
钟离漾心中暗暗猜测着,一双不动如山的眸子,更是在在场众人面上一一打量而过。
他不得不承认,太子如今这茶会上邀请来的的确都是一些颇有才干也颇有胆识的年轻人。
如今这茶会开得一波三折,在场中人居然并未见到一个面上浮现出惊慌或者是不安无措之色。
而且又在钟离漾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在唱中文的时候,麻烦又忽然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原来是这个茶楼的老板带着刚刚在厨房中忙碌的几个小二过来了。
“太子殿下,刚刚在厨房里的就这么几个。”那茶楼老板面上端着笑脸毕恭毕敬的说道。
“您若是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是他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断然不敢有半点隐瞒。”
墨煊凛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或挥手示意他退下,随后才抬手指了,指钟离漾的方向。
“你们这几个人都有谁刚才看见过那边站着的那个姑娘?”
在场的店小二闻言,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瞧见站在钟离漾身旁,面上带着些不安与无奈之色的钟离浅,犹豫了片刻,其中三个微微抬起了手。
“我刚刚见过。”
“我也见过。”
“这位小姐之前曾随我们一同在厨房里烹茶。”
墨煊凛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钟离浅。
“那你们有谁看到,这位小姐在烹茶的中途离开过一段时间吗?”
在场的那几个店小二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片刻之后,这三个人才各自开了口。
“我没有看到,我在这小姐还在厨房里之时,便到三楼传菜了。”
“我倒是在大堂见到这位小姐急匆匆的去了后院,对了,我当时正在大堂。”
“当时是我在厨房,我看到这位小姐离开了。”
每个人的口供可谓十分详细,在场中的青年才俊更是在此时此刻开动脑筋,一颗心也时时刻刻绑在这件事的真相之上。
“这么说,当时钟小姐曾经的确离开过厨房一段时间。”
“而那厨房之中就只剩下你一人。”
有一个颇为爽朗的青年才俊,指着最后一个发言的那店小二开口说道。
“是、是的……”
那店小二不由瑟缩了一下:“当时的确是只有我一个人,但是但是中途在那位钟小姐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小李子曾经也回来过一次!”
那位名唤小李子的店小二,闻言皱了皱眉:“我是曾经回来过,但是我回来只是为了查看厨房还剩下什么菜品好提供给顾客可供选择的菜单。”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那时的确看到你在那位钟小姐烹茶的茶壶前转了一圈。”
指出对方踪迹的的那个店小二,撇了撇嘴,低声说道。
“就算是在钟小姐的茶壶前转了一圈,但我也没有动过她的东西。”
那店小二见对方话说得更加具有指向性,忍不住气得跳脚。
“与其怀疑我,我觉得大家更应该怀疑你,明明是你独自待在那厨房的时间更长,就算是想对茶下手脚,我看也是有足够的时间的!”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当时一直忙着备菜!”
眼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要吵了起来,墨煊凛终于忍不住不耐的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人先闭嘴。”
说完这句话,他才看向已经退到身后不远处的掌柜。
“这两个人的住处是哪?带着我的侍卫前去搜!”
那掌柜的闻言连忙点头哈腰的应了一声,带着侍卫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二楼大堂。
钟离漾的目光在那两个店小二面上转来转去,并未从对方面上瞧见半点心虚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