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漾终究是没有坚持到自己强行提神,金针还没有刺入穴道,应有的作用尚未发挥出来,两眼一黑就直接倒下不省人事。
幸好墨池渊就在旁边,眼疾手快的把人捞到自己怀里,否则这一倒下便会直接摔倒在地。
“快请太医过来!”墨池渊慌张不已,把手贴到钟离漾头上之后,惊觉她的额头竟然有些发烫,可身上却凉的不可思议。
明明身上还有不少的汗水,可是却像是活在寒冬腊月里只穿了一件单衣一样单薄。
尤其是,当他将手放到钟离漾鼻息之下,感受到那极其微弱的呼吸之后,更是心跳几乎都要停止。
太乙很快赶过来,把脉之后,对着这脉象摇了摇头:“这姑娘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极其耗损心力的事情?然后紧接着就受到了惊吓?之后又透支了自己的精神和体力?”
太医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每个问题都刚好问在点子上,更是让墨池渊豁然开朗。
怪不得她会忽然倒下,根本就是长时间的劳累累积下加在一起,猛的一下子爆发出来。
这次的昏迷并不是突然而是必然,他只会恨自己没有提前发现,让人休息休息再慢慢来,毕竟皇帝也不是马上就撒手人寰。
只是这话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说。
墨池渊冷冷的看了看墨煊凛,直接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门。
“父皇的病情已经稳定,接下来就劳烦太医努力就职,我先带着她回去修养。”那背影利落又挺拔,带着些决然。
因为从始至终除了他之外,如墨煊凛之流根本就没有表示出一丁点的关怀和担忧,实在是令人心冷。
回到了营帐,墨池渊皱着眉头将身上依旧发冷的钟离漾妥善安置,又裹上了几层衾被,自己往床边一坐,等着人把药熬好了送来。
不过一会儿就有人请示进帐,不过先来的却不是送药的,而是送热水和棉布的。
“除非是煮好的汤药送来,否则谁也别进来打扰我。”墨池渊将所有的人都呵斥退下,自己则亲自为她擦拭额头手心。
别的地方倒是也有些黏腻,只是出于礼貌他不能做得更多,能做的也不过是些细小的照顾。
嘴唇干了,就让人送点水过来,一点一点的沾湿嘴唇。
汤药端上来了,可是人依旧没有醒来,仍然双目紧闭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看着手里热腾腾的汤药,墨池渊微微皱起眉,笑道:“你若是还不醒来,我就用嘴喂药。”
“若你能听见,就在我喂药的时候乖乖配合,若是用勺子喂的汤药撒了出去,我就没别的办法了。”
人在昏迷中,本就难以吞咽,更何况墨池渊又没多少经验,一勺子下去,当然大半都洒了。
如此过了几天,钟离漾才终于有了醒来的迹象。
意识刚刚清醒时,钟离漾所在意到的并非是身上的不舒坦,而是嘴唇上的温软。
嘴里还留着浓浓的汤药味儿,像是许久都没有断过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两人的视线刚好对上。
喉结滚动,咕嘟一声。
墨池渊只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终于拿起来被闲置了好几天的勺子。
“既然已经醒了,那接下来喂药就方便许多,先慢慢喝,我尝过了温度刚刚好,过会儿就该凉了。”
汤药的温度当真是刚刚好,多一分烫口少一分则凉,钟离漾迷迷糊糊的被灌了半碗的药才想起来,她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忽然猛的坐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便要穿上衣服鞋袜,嘴上着急道:“我肯定昏过去好长时间了,皇上的情况才刚稳定一些,要是我不看这些男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我都还没来得及检查效果!”她对自己的医术再怎么自信,当那人的身份贵重到可以影响到天下百姓,千千万万人的生命与温饱时,就不得不再小心谨慎。
万一就在她昏迷的时候,皇上的情况忽然恶化,结果却都被推到她这个无法解释的人身上,再牵连了墨池渊。
墨池渊动作轻柔,却又不乏强势的把人按下来,阻止了她更进一步的举动。
扬了扬手里剩下的半碗药,“先把所有的药都喝了,你自己的身体都还没好,还想着去救别人?”
钟离漾只想着喝一碗药,也不费多少时间,便抬手就要抢过来一饮而尽。墨池渊任由她所为。
干干净净的药丸,连一滴渣子都没有剩下,墨池渊看了看便很满意点头,“喝完药就好好休息休息,太医说你疲劳过度,必须要休养一段时间才可恢复。”
说完直接扬声吩咐,让外面的守卫不准放钟离漾外出。
“你怎么能这样,我只是一时有些疲惫,所以昏了过去又没什么大碍,你怎能直接将我囚禁起来!”钟离漾顿时不乐意了。
她现在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原本还能出去看看,现如今墨池渊直接将这条路断了。
身体虚弱的她,怎么可能冲过外面的守卫达到自己的目的呢,更何况有了墨池渊的命令,他们也绝对不会放人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抗议,墨池渊也不为所动。
“你知道距离你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几天了吗,足足三天了!”要不是每天都还能够把药灌进去,他都担心她是不是要醒不过来了。
这样担惊受怕的经历,有过一次就已经足够让人警惕,他万万不想再经历一次。
三天!
饶是钟离漾已经猜到自己昏迷了不短的时间也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天。
怪不得肚子从醒来之后就一直不太安分,原来是最近一段时间就没有好好的往里面填过东西。
心里有些不太好意思,可仍然以理据争:“那你也不能限制我出去的权利,我一定要看看陛下的情况,才可以安心!”
“不用你再跑一趟,朕已经过来了,随便你怎么看都可以。”门外忽然进来一人,身穿九龙玄袍,这天下间敢这么穿,能这么穿的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