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声音很熟悉,他脑海中想到一个人的身影,但似乎不太有可能,他迟钝地起身。
他缓慢过去开门,一打开门只见外面的人正是心心念念的妹妹。
“妹妹?”他惊喜连连,说着便要给她下跪:“臣参见……”
见状,钟离漾惶恐,连忙将他扶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些虚礼就别行了。”
想到亲人之间都隔着这么一道规矩,她心里难受,何况他还要远赴边疆打仗,其中艰难更不用说了。
“哥哥,日后见了我都不用行礼,我不想因为这些礼数而疏远了你我兄妹的感情。”她说道。
她如此倔强,钟离潮也不再退让,点点头。
他将她请进屋,兄妹二人私下见面是件隐蔽的事,他们不能让旁人说了闲话去。
进了屋,钟离漾取下斗篷,环视熟悉的屋子,她眼眶湿润,想起了出嫁前的日子。
在哥哥面前,她显露出了疲态,沉重说道:“哥哥,我好想在府中的日子啊。”
在府中的日子无忧无虑,有他们的保护,她活得很轻松,但是现在远不如以前。
钟离潮知道她现在面临的是何种地步,他卸下君臣之间的礼数,像哥哥一样抚摸她的头。
“好了,日后你若想便常回来看看吧。”现在只有家能让她依恋了。
想起正事,她问道:“哥哥出征的事物都处理好了吗?”
明日便是出发的日子了,她甚是担忧。
他点头,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让我出征呢,爹娘知道是我主动请缨的,回家便痛骂了我一顿。”
钟离漾心里也不情愿他上战场,但是眼下情形是他们可以拒绝得了吗?
“守卫家国是为了心中的大义,爹娘虽然责怪你,但是现在还不是支持你?他们只不过是担忧罢了。”她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心中也与父母一样担心他的安危。
他点点头,叹气,心里一直都是清楚这一点儿的,但学不会放下,因为有她的纾解,他感觉好多了。
看着她眼里流露出来的担忧,钟离潮立马宽慰道:“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平平安安地进宫看你。”
现在谁都紧盯丞相府,他心里有一口气,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次日,钟离潮便出征,带领着军队风光从京城中离开。
墨池渊在城门上挥手相送,心里也在祈求他的平安归来。
在后宫的钟离漾,自昨夜回来之后,她不由得放心许多,听到军队出征,心里在默默祈祷。
佛祖啊,保佑我的哥哥吧!保佑他在战场上胜利归来,不受任何伤害。
为了得到佛祖的保佑,所以她对宫女说:“去打造一尊佛像,本宫要在殿中供奉佛祖,每日抄写佛经。”
抄写佛经能让她感到安心,觉得钟离潮现在还是平安的。
她抄写佛经已经多日,数着日子也知道此时钟离潮已经到达边疆,而她也感觉到墨池渊不曾在这些时日来看望过自己。
每日抄写完佛经她都会询问宫女:“有谁来过吗?”
她想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他。
但是宫女每日都以摇头来否定:“不曾。”
皇后主宫已经冷清许久,大家都避而远之。
宫女知道她是在等某人,在她问完之后便会主动询问佛经之事,问她佛经上的意思,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只是钟离漾眼中的失落是藏不住的,她会以一抹微笑掩饰,然后回答。
墨池渊虽然不曾踏足她的宫殿,但却派人看着她,得知她在宫中生活得很孤独。
他忽然想到宫中的生活不像从前在宫外那般,所以他便命人去民间寻了一些有趣儿的小物件。
“这些都让内务府给皇后送去吧。”他命令手下的人。
这些物件只能装作是内务府送的,他不能表露出他的一丝关心。
钟离漾收到这些物件时很是惊喜,问道:“为何忽然要送这些过来。”
内务府的宫人收到命令不能说出真相,便掩饰道:“宫里不像宫外那么有趣宫里的人怕娘娘苦闷,便送了这些小物件。”
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觉得有人惦记着自己心中很温暖。
“好,赏!”她手里捧着小物件,内心里的童真便显露出来了。
墨池渊得知她高兴,心里也就满足了,还害怕她不喜欢呢。
钟离潮到达边疆之后便开始重新调整策略,用了他地计策,他们几次转败为胜,打破了边疆连连失事的恶循环。
在他走了之后,钟离漾便派人每日都盯着朝廷里的线报,看线报上都写了些什么,以此来得知钟离潮的消息。
“娘娘,前线来报,说是钟将军带领的战事又获胜了。”宫女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来跟她禀报,兴奋不已。
钟离漾没想到他变得稳重后竟然带兵打仗连连胜利,宽心了许多,觉得这便是在打朝野上那些讽刺钟家的人的脸了。
她眉开眼笑的,但是回想战场上的凶险,她还是心里担忧着。
“哥哥还是不能出事。”她在心里和脸上都写满了忧愁。
她总有个感觉,这一切发生得都太顺,好像总要发生点儿什么,甚至她总是会感觉钟离潮会死在边疆。
想到这个想法,她浑身一抖,这感觉很害怕,阻止自己进一步去想。
她驱散这些念头,浑浑噩噩地说道:“我要抄写佛经为哥哥祈福。”
宫女见她脸色苍白地去抄写佛经,不禁感到心疼,劝道:“娘娘,佛经就留着我们来抄写吧,你身子不好,多注意休息。”
她摇摇头,如今钟离潮还在边疆,她这个做妹妹的岂能坐视不理,还是要亲自抄写才能安心一点儿。
在她一心沉浸在抄写佛经时,边疆来报:钟离潮为救人质便只身一人闯入敌营,结果深陷敌方的陷阱,边疆没了主将坐镇,作战时人心不定,战况也是不容乐观。
听闻此消息,钟离漾瘫倒在蒲团上,脸上的表情很悲痛。
“娘娘,你可要撑住啊。”宫女扶住她,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