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规定日期,沈愈心心念念着要出院。
秦盛也没任何理由反驳,和费安说了一下,费安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人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说了一些要注意的话,秦盛记下了,自己开车直接把人接回家了。
沈愈一心只想回自己的小窝,但是住了两天之后,秦盛觉得自己照顾不过来,首先,他熬汤很难喝,最拿手的就是煮开水,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番茄炒鸡蛋。在做饭泄气的路上,秦盛直接叫外卖,但是,沈愈吃了之后,因为饭菜不卫生,直接吐了半小时。
秦盛决定还是回别墅那边,至少有笛菲做饭,而且,那边也比较挨近市区,做什么都比较方便。
沈愈第一次进秦盛家时有些不习惯,主要是人不喜欢那么大的家,找一个人都要走遍半个家才找到。但他也不想佛了秦盛的一片心意,勉强住了下来。
秦运考完试之后就回家了,他看了一会很快就认出沈愈了,还挺让秦盛意外的。
秦盛见沈愈和小运在花园里说着话,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那是秘书催促的电话。
这么久没进公司看看,再不去,估计秘书就要报警了。
秦盛叮嘱笛菲几句,说中午给他们俩做饭,不留自己的了,自己出门开车去了公司。
一进公司,一大堆要签的文件推积在办公室,各种会议,各种商谈活动接踵而至,秦盛忙得不亦乐乎,只有偶尔才抽空想家里的沈愈在干什么。他也不敢打电话回去,因为这几天他一直歪歪腻腻着沈愈,沈愈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在一次无意间说漏嘴,说他不用每时每刻都陪着他。
秦盛活了28年,初恋还一直是沈愈,和沈愈在一起,每天都是新鲜的,到哪他怕沈愈嫌弃他太歪腻。
秦盛想到这,已经打好的字又不得不删了。
不过,他一旦投入工作之后,这个无关紧要恼人的小问题马上又被抛之脑后。
下班时间,秦盛因为工作耽搁了半小时,火急火燎驾车回家。
小梅今儿考试放假了,正碰上费安过来看沈愈,家里顿时有些喧闹起来。
秦运看到秦盛回来,立即喊了一声“哥哥”。
自从那次秦运和自己哥哥前所未有的“合作”之后,他后面逐渐开始去理解了秦盛的苦衷和辛苦。尝试去理解体谅一个人的时候,那他们之间的隔阂也逐渐破冰了。
“吃完饭了吗?”
秦运摇摇头,“等你回来。”
秦盛点点头,看到院子里费安和沈愈起身道别。
费安朝秦盛走来,问道:“还是没效果?”
这些话,费安也不敢当面询问沈愈,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和秦盛电话里聊。
秦盛摇摇头。
费安针对沈愈的情况给了很多办法和针对性开了药物,秦盛都一一尝试过了,没有任何效果。
费安宽慰道:“慢慢来。”
秦盛“嗯”了一声。
费安点点头,又聊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沈愈也看到秦盛了,闲适地朝他走来。
“吃饭了。”秦盛自然顺手揽过沈愈的肩膀,把人带到餐厅,拉个椅子让沈愈坐下。
沈愈似是也慢慢习惯了他这种相处模式,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忸怩的。
为了迎合沈愈的口味,所有食物几乎都是清淡的,这使得吃甜的小梅和爱吃辣的秦运苦了。
沈愈在第一餐的时候就发觉了这事,后面和笛菲交谈了几次都没什么用,笛菲只听秦盛的吩咐,所以,后面每一餐几乎都是清淡味。
“女孩子别吃那么多甜食,小心长胖蛀牙,变丑就不漂亮了。”秦盛见对面的两人一副恹恹的样子,道,“男生也别吃那么辣的,小心上火长痘,脸不好看,人也不帅了。”
秦运和小梅互相心知肚明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小梅朝秦盛吐了吐舌头,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自从这几天沈愈住在这里之后,他虽然有些愚钝,但也不是看不出来秦盛和沈愈的关系。
两人睡同一张床上,有时候说话举止也亲昵,反正就不是兄弟朋友关系,那剩下的就是另一种关系了。
“快吃饭,你们俩想什么呢?”秦盛看到饭桌上两个思绪飘忽的人,给他们俩各自夹了一块鸡腿,“你们今年高考了,这个寒假自己自觉点,好好复习,争取看到一本线750分。”
秦运扒拉着饭,说自己知道了。
小梅吐了吐舌头,表示收到。
秦盛很满意,旋即侧身满眼含笑地看着沈愈。
沈愈吃饭吃任何东西都是慢条斯理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嚼碎吞咽,安安静静,比小孩子还乖。
“吃完饭我带你去我开的店逛逛怎么样?”
对面的秦运忍不住插话:“好啊!”
小梅也已经举起手,点头如捣蒜地同意。
因为他们如果单独自己去,还需要自己出钱付费,但是,和秦盛一起去的时候,可以当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不用付钱,感觉像是自家一样,虽然百货商店本来就是他们家。
“没问你们俩。”
秦运和小梅立即同步地垂着头,继续闷闷地一粒一粒地夹着米饭送进嘴里。
沈愈看了一眼他们俩,又看向秦盛,淡淡地摇摇头,完全没那个兴致。
“你该多出去走走。”秦盛温柔道,“这不是我说的,这是费安说的。”
沈愈不想扫他的兴,道:“过几天再说。”
然而,一直拖了几天之后就准备到新年了。
越到年关,事情也越多。
秦盛一待在公司,几乎是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虽然忙,秦盛依旧是把晚上到早上的时间全部留给沈愈。
而沈愈则是每天都平淡安静地游走在书房、餐厅、卧室和院子。
沈愈喜欢看书,难得如此休闲的时间,就会拿着书到花园里坐在吊椅上安静地看着,有时候,也会手动设计房间模板。
秦盛现在才记得,之前关于陆九卿,也就是沈愈的网上的信息,职业爱好着一块,是真实的。
强迫性把人养了十来天,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身上也长点肉了,晚上抱着人也不觉得咯手了。
一切都逐渐好起来,唯一有点让秦盛难受的是,他只能抱着人却不能把人吃了。
不是他不想,每天早上醒来面对自己心爱的人,还那么养眼帅气,是个人都忍不住,但是,秦盛也怕伤着他了。
沈愈坚强倔强的时候,那是谁也奈何不了他,但人一旦乖巧温驯了,秦盛又不敢碰了。身体虽然是好了不少,但底子还是很弱,身形单薄,费安还特别嘱咐,别让人再累着再受到一丁点伤痛。
秦盛也算是一个成年男人了,在这一方面,他虽然是没有经验,但是,脑子里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可是丰富的很,连讲段子都是一大把一大把脱口而出,自然懂得第一次总是会让人痛,所以,他迟迟也没下手,一直靠自己双手自卑地获取幸福。
真是比赚一百万好还是赚一百块钱好还难抉择。
一直熬到了除夕夜。
公司也放假了,秦盛也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是时候让自己和家人们好好相处多多说说话了。
刘不归和廖明浩和秦盛一眼,从小是孤儿,所以,每年过年,这两人都会来秦盛家里吃年夜饭,今年也不例外。
经过十二年的岁月历程了,刘不归和廖明浩都已不记得沈愈了,别说面貌了,连名字也忘的差不多了,只当沈愈是秦盛好朋友。
年夜饭是在家里吃的,笛菲回老家去了。
秦盛不得不下厨,后面沈愈看不下去了,直接进来帮忙。
秦盛哪里舍得他那双手沾染污垢油水,出来厨房,把客厅里的刘不归廖浩赶进厨房让他们俩捯饬。
哪知他俩厨艺也不行,打个鸡蛋半个壳都丢进去。
最后还是小梅出手,她一直跟着笛菲,很多时候都进厨房大下手,耳濡目染,虽说厨艺不精,但是,相对一屋子的男生,她算是顶级了。
“明天给小梅奖一个大大的红包。”廖明浩说。
“你们俩笨死了。”秦盛顿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做饭都不会。”
刘不归仗着酒意兜着胆量回了一句:“你做老板的也不会做饭啊!”
桌上三人已经喝开了,小梅和秦运见了直摇头,抱着自己的零食自己回房间玩去了。
“别喝了。”沈愈在一旁看着秦盛,半劝解,“不会喝酒,明早起来头又痛了。”
秦盛不仅没听,还直接在沈愈脸蛋亲了一口。
“没事,过年嘛!开心就好。”
沈愈是早睡晚起的人,也不跟他们瞎胡闹,说了几句直接回房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愈迷迷糊糊感到秦盛醉醺醺上床了。
沈愈也没多在意,半睁着眼看着供在他胸口的秦盛,含糊道:“洗澡再上床睡觉。”
说完后,沈愈就困逐渐睡过去了。
秦盛醉的厉害,看着沈愈的侧颜,醉的睡了过去。后半夜,他硬是在半睡半醒间来了一次酒后动真格。
沈愈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觉得有人在摸自己。
身体也变得冷飕飕的,糊里糊涂的等事情发生时已经来不及了。
沈愈闷闷地咬牙,挣扎不得,恼怒地伸腿朝秦盛狠狠踢去,但此情此景,完全是对着棉花踢打,一点用也没有。
下半夜清醒大过于昏沉的秦盛也是一脸懊悔不已,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但沈愈咬着牙不理他,秦盛伸手要碰碰人,就被沈愈打回去。
后面不知什么时候,秦盛就真的睡着了,做了一个很不踏实的梦,梦里自然也全都是沈愈,但梦结束时,是自己惹沈愈生气了,最后人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秦盛惊醒,看到旁边正睡着沈愈,顿时舒了一口气。
秦盛看到他们浑身赤着,黏糊糊的,也看到沈愈全身红扑扑的,全都是自己的杰作,顿时脸一红,差点没喷血,同时明白过来他们昨晚真的做了。
出来有些后悔自己喝醉酒鲁莽之外,更重要更遗憾的是,他完全回忆不起细节,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沈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正气咻咻地瞪眼看着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秦盛忙道歉。
沈愈不理他,扯过被子缩在被窝里。
秦盛千说万说,最后把自己感动地急忙上厕所放水。
从厕所出来后,床上已经空空如也。
秦盛顿时急了,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了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秦运看到秦盛,伸手讨要红包。
“看到你愈哥了吗?”
秦运摇摇头。
秦盛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伸手从桌上拿起钥匙冲出门,但在门口时倏地回头对秦运和小梅道:“回来再给你们补红包,早餐自己搞定,我中午再回来带你们出去吃。”
留下秦运和小梅面面相觑,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