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秦盛已经在出租房门口了。
秦盛拿出钥匙开门,进门看到门口的鞋子,脸上顿时是又得意又松了一口气。
秦盛脑子里第一个就是想到盛愈已经跑回他们的小窝去了,这有点像小媳妇生气了一下子跑回娘家一样。
沈愈听到动静,伸出头,一看是秦盛,立即又蒙上辈子,赌气地任凭秦盛哄也不听。
秦盛把这辈子所有该说的温柔的话全部抖擞出来了,什么下次再也不敢了,他自愿罚自己做饭一个月。
兴许是沈愈觉得闷了,才从被子里伸出头换气,秦盛的话也起到了作用,在这之后,沈愈自是负气,但也没再缩进被子。
秦盛趁势连忙继续哄道:“我昨晚是真喝醉酒了,我真不敢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愈抿着嘴,满肚子的气,倏地从床上起来,因为动静太大,扯着秦盛在他身上造出的伤口。
“你弄疼我了。”沈愈声音沙哑,几乎是在控制着怒气。
秦盛又是心虚又是自责,忙畏畏缩缩地低头认罪。
沈愈忍着痛,气的不行,“你是我男朋友,你要是想和我一起,我又不是不给你,你何必偷摸做这样的事情。”
秦盛倏地抬头,眼里又惊又喜,但是,看到沈愈气的要打人,“扑通”跪下了,忙道:“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我会很轻很温柔的。”
“还下次?”
沈愈气恼地尾音都破了
“没有下次。”秦盛忙发誓,“我发誓,要是今后再让我宝贝痛,天打雷劈,头顶长瘤……”
“给我闭嘴。”
秦盛立即不敢说话了。
沈愈嗔怨地瞪了秦盛一眼,整个人有些疲累地倒在床上。
秦盛从未见沈愈如此生气过,而且,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低头也不敢搭话。过了好一会才敢抬头,看到沈愈闭着眼侧躺在床上
沈愈出门急,伸手就披着一件薄外套,秦盛跪着朝沈愈挪过去,半哄半柔声道:“盖上被子,别着凉了。”
沈愈没动,秦盛自己伸手轻轻为沈愈盖上被子。
“有没有伤着,给我看看好不好?”
沈愈闭着双眼别过来,赌气地不理他。
秦盛待人逐渐平静下来后,小声哄道:“给我看看好不好?”
过来半晌,沈愈睁眼,咬着嘴唇,脸上闪过一丝羞赧,白皙的脖子一片赤红,闷闷地“嗯”了一声。
等到允许之后,秦盛才敢起身坐在床沿边上,轻轻把人揽入怀里,伸手揭去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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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秦盛才回去。
因为他们出门走得急,所以,什么东西也没带。
十字街那边住的环境远没有别墅这边好,空调也不给力,秦盛在沈愈睡着之后,抽空回去拿衣服。
小梅无聊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秦盛自己一个人回来,并没看到秦盛,奇怪的问人在哪。
“被我气跑了。”秦盛满脸后悔自责。
小梅有些不解。
秦运从楼上下来,见秦盛回来了,头一句话就是索要红包。
“明天再给你们补回来。”
后面,年都过完了,秦运也没等到秦盛的红包。
秦盛现在整颗心都在沈愈那边,一直想着法子改这么把人哄回来。沈愈本来就不喜欢住这边,现在倒好了,因为他,人更是不愿回来这边了。
秦运虽然不懂,但也没真深扒原因,只是有些不快道:“哥,昨晚下半夜突然停电了,好像电缆出问题了。”
“知道了,等会我让人过来保修。”秦盛心不在焉,上到楼梯,猛地醒过来,扭头大声问秦运,“你是说昨天晚上停电了?”
秦运重重“嗯”了一声,大过年,突然停电,总归是一件很扫兴的事情。
哪知秦盛突然兴奋地笑了起来。
惹得秦运和小梅百思不得其解。
秦盛兴匆匆跑进房间,看到床单上的褶皱和斑斑点点的一小片水渍印,心都差点蹦出来了。
秦盛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想着,昨晚停电了,而房间里并没有安装应急电,所以,昨天晚上,沈愈是在黑暗中睡着了,不,确切地说,他们那时候正在做事情,所以……他知道有什么方法能治沈愈的黑暗恐惧症了。
越想着,秦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
秦盛说到做到,接下来的那一个月里,几乎是每天都给沈愈做饭。
各种菜的操作方法,他看了一遍过程方法,现学现卖,刚开始不抬尽如人意,后面,越来越熟练了,慢慢也找到了当初的感觉。
沈愈嘴不刁,但是,随着秦盛一天天厨艺的进步,胃口也变得逐渐好了起来。
秦盛把人哄开心了,接下来就是实行他计划的时候了。
田川在过年前交了一个女朋友,是银行柜员,脸圆圆的,人不是很高,但是挺可爱的。田川也欢喜,爱情道路上坎坷的他,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闪婚了,婚期就定在初六。
但是,自从秦盛和沈愈住在十字街那老房子之后,别说田川约不到人了,连费安也见不着人。
白天大电话过去,人在睡觉中,要么是秦盛懒洋洋似乎是很疲惫地接电话,要么是直接不接。费安以为秦盛忙,晚上打过去时,几乎从没接过电话。秦盛如此,沈愈更是如此。
田川找不到他之后,直接去秦盛家里找人。发现家里更惨,留下两个仔在家自生自灭,快餐盒堆了一桌子,各种披萨、肯德基、烤串等等垃圾食品堆在桌上,小梅和秦运没人管了,直接尽情地放开吃。
田川用怀疑人生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一切。
秦运倒是很淡定,毕竟,那个电缆都是他自己后面叫人来维修的。
后面,田川没找到秦盛,婚很快就结了。
初十早上,笛菲回来了,看到面前的一切,也是惊愣住了。一边像一家长絮絮叨叨,一边收拾起来。觉得现在这场景,很疯狂,完全无法让人接受。
费安照例上班,不时打电话给沈愈,电话关机,就直接打给秦盛,秦盛有时候还面前接起电话,告知人还活着,完全不用担心。
元宵节那天,年也逐渐收尾了,秦盛才不得不出来。
“哥,你躲哪去了?”
秦盛精力充沛,整个人神采奕奕,“没去哪,只是和你愈哥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秦运:“……”
秦盛开车接沈愈回来,沈愈整个儿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也不敢正眼看秦盛,看起来累的不行。
费安自然是第一个赶来,一进门就看到沈愈缩在外套里面,似乎是不想和人接触。
“愈哥,没事吧!”
沈愈摇摇头,轻轻咳了一声,“我上楼休息会。”
费安看看窗外,天还没黑,看到沈愈时,发现人已经飞速跑上楼了。
秦盛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沈愈,揉着发酸的脖子,嘴角上扬着,满含心满意足的旖旎情愫。
费安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愿意,田川开着他那辆小捷克风风火火的来了,进门之后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阴郁着。
“干嘛了?”秦盛给田川丢去一个橘子。
田川接住,手里已经把橘子捏的变形了。
秦运路过客厅,顺带拿了一串普通,很活跃地插嘴说了一句:“他离婚了。”
秦盛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田川,“你不是单身吗,离婚了?”
“他初六结婚。”秦运在田川投来目光之前,快速离开了。
费安还有事要问秦盛,所以也没走,坐在沙发上,和秦盛陷入了沉思。
“初六结婚,十五离婚,这道我怎么不会算。”秦盛十分迷惑,“我只不过这段时间忙于遁入空门,你就结婚还离婚了?”
田川耷拉着脑袋,“我还以为她是个好姑娘,没想到,她和我结婚只不过是气气他的男朋友。现在,她男朋友后悔了,转身就和我提离婚,人也走了,我感觉这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盛:“……”
费安也愣住了,这故事比杀人分尸还让人刺激。
秦盛安慰道:“至少你半生程序都过完了,结婚离婚,有始有终,也不错了。”
“对!”费安认真接道,“现在这个时代,不同于以往了,结婚和过家家一样轻松自在,前一秒结婚,后一秒离婚也是很正常的,你别太难过了。”
费安扶额苦笑,越想越憋屈,“我要去整容。”
“你这样不需要整容,已经是登顶了。”费安看着田川的脸分析了一会,道,“脸型该不了了,技术要是不过关,只会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田川看看费安,又看看秦盛,整个人更难过了。
“没事了,不是有我陪着你吗?”秦盛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我这辈子绝对不交女朋友,要是交了,天打雷劈,头顶长瘤,头秃面瘫。”
田川听了,有一瞬间的感动,但是,越想越不对劲,“你之前不是说你有男朋友了吗?”
“是啊!”秦盛眨眨眼,“所以,我不交女朋友,一直陪着你。”
田川:“……”
最后,田川在秦盛这里讨不到一丁点发自内心的安慰,气呼呼的走了,他觉得不如找一个和自己外貌差不多的人诉苦,在秦盛这里,自会自取其辱,毕竟,帅哥的世界,永远也不懂他们。
费安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秦盛,他到现在还看不出秦盛和沈愈的关系那就是太愚蠢了。
不过,这些私事,他也不多过问,“愈哥怎么样了?我刚刚看他起色不错,但是把自己裹着,是感冒了?”
“他没事。”秦盛道。
出门前沈愈看着自己脖子全是星星点点的“草莓”,本想找围巾的,但是没找到,只好穿带帽羽绒服戴着帽子遮挡。
费安仍旧有些不放心,这几天,秦盛和沈愈仿佛是失去关联,也见不到人。
“夜晚黑暗时愈哥还怕吗?”
秦盛笑了笑,“不怕了。”
费安愣了愣,“不怕了?”
秦盛嘴角弯了弯,道:“他现在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