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罪,欺男霸女。”
轩辕如辰的眸子爬上点点冷意。
本只想收拾欺负慕千月的人,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牵扯出这么大个毒瘤。
“第二罪,滥用职权,包庇恶霸。”
他也是走访了才知道。去年有个良家女子,因为貌美而被几个王公大臣家的贵公子轮番欺辱。那几家只是出了些银子就买通了这个朝廷父母官,直接把御状压了下来。
“第三罪 欺上瞒下,罪至欺君。”
王尚书显然已经吓破了胆,“太上皇,冤枉啊太上皇!”
“第四罪……”
“第五罪……”
……
“最后一罪,冒天下之大不韪,走私鸦片!”
说到这里那姓王的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声音不大当堂震翻了所有人心。
走私鸦片,论律当处以极刑。
“辰军已经查抄了尚书府所有的家产,在其一处机关暗格后发现了一处地窖,共搜出十二箱鸦片,已经验明,罪大恶极。儿臣已经带了所有物证前来,请父皇发落。”
没有拿到任何旨意的情况下,轩辕如辰一声令下辰军就直接围了尚书府,可见轩辕如辰手中有多大的权柄。
轩辕弋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若是此时要造反,辰军怕不是要轻而易举的围了皇宫?
“至于鸦片来处,尚未查明。”
除了那本来就该有的震惊和愤怒,轩辕弋没再流露出其他多余的情绪,“来人!将王尚书收监,将摄政王所陈十二条罪名全数移交大理寺彻查,严惩不贷!”
原本要嚷嚷着把慕千月收监的王尚书竟迎来了这样的反转。
“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都是现世报啊!”慕千月一脸不屑的翻个白眼光着脚丫子站在一边。
坐在高处的轩辕弋却沉默了。
沧云有官员协助鸦片生意。那到底有多少鸦片流入了沧云,谁在卖,又是谁在买。
这样的事情,定会令朝野哗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侍卫从大殿外冲了进来,“报!华烨公主瑞王在京郊遇刺!”
这话吓的轩辕弋差点把针头给拔了。
“你说什么?!”
那侍卫看了眼盛怒的轩辕弋,一脸为难的重复了一遍,“华烨公主和瑞王遇刺。”
百里奚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伤势如何?”
侍卫也不是很清楚,只说,“瑞王爷回来时浑身是血,是王爷背着华烨公主回来的。”
慕千月很识趣的拂身说道,“臣这就去瑞王府。”
除了跟着慕千月去的轩辕如辰,连带着轩辕弋也亲临了瑞王府。
轩辕祁瑞没有出门迎接,轩辕弋一行人是在管家的指引下来到王府后院的。
一入后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轩辕祁瑞那一身血衣,直愣愣的立在门外。
门里传来大夫焦急的声音。
“快快取老夫的针来。”
“不行得先止血。”
总之全场一片混乱,下人们端着干净的水进去,又端着满盆子血污出来。
这出血量赶上生孩子了。
轩辕祁瑞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轩辕弋来了都浑然不知。
慕千月顾不得那么多规矩,直接就冲进了门。
一进来就看见华烨的肩头还没取出的箭。
创口附近已经发黑,显然是有毒。
华烨已经痛的冷汗层出,死咬着自己的嘴唇。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群人不应该是冲着轩辕祁瑞来的吗?缘何射她冷箭。
“这是谁啊,赶紧出去,别打搅老夫救人。”
那大夫头都没回一下的继续无效施针。
慕千月抢过老头手里的针,一针扎在某个穴位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一下就像死了一样。
“让开。”
老头一脸懵逼的被慕千月挤到了一边去,“她是中了会抑制血小板形成的毒。照你这个治法,她血流干了你都止不住。”
当着那老大夫的面,慕千月徒手点了几个穴位后,就直接把箭拔了出来。
华烨惨叫出声,“啊——”
“慕千月!你倒是轻点啊!”
听见华烨的惨叫,轩辕祁瑞已经冲到了门口,探着头往屏风里面瞧。
慕千月没搭理怒气冲冲的华烨,心想着还能吼这么大声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这箭头有毒,还好没伤到动脉,不然你还能扛到回来?小命保住就知足吧。”
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慕千月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来,二话不说就往华烨的伤口上撒。
然后又是矫情的哼哼唧唧。
叽叽歪歪的。
慕千月忍着头疼给她上完了药,然后又拿起笔要写个方子,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门外的轩辕祁瑞,把笔递给了他,“你来写。”
她的字太丑,实在不宜见人。
万分焦急的轩辕祁瑞已经没了多想的心思,二话不说直接就跨过了屏风,一到里屋就看见光着半边背的华烨白皙皮肤上狰狞的伤口。
那夜轩辕祁瑞也没细看,如今看来华烨当真是好身材。
用凹凸有致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拉回自己飘远的心绪,一字不落的把慕千月所述全部记下来。
慕千月口述完方子,又去给华烨把脉。
“毒倒不是什么剧毒,就是最近伤不得了,一个小伤口都不可以。”怕这俩人不重视起来,慕千月又补充了一句,“这毒抑制了公主的自愈能力,一个小伤口就会流血不止。”
“不过好在毒不难缠,按着我的方子喝几日,毒自然就解了。”
听到此轩辕祁瑞才松了口气。
手心里早早就捏了一把汗。他本来以为是徐家派人来刺杀他的。
却不想那群人的终极目标竟是华烨。
若非他反应及时,推了华烨一把,不然那箭怕是要不偏不倚的刺在她的心脏上。
“瑞王爷,太上皇要见您。”
轩辕祁瑞还没从后怕中走出来,魂不守舍之间就要出去。
余光一扫正巧看见被慕千月扔到一边的箭头。
遇刺的时候乌漆麻黑的,轩辕祁瑞根本看不清箭头的样子。
如今艳阳高照的,倒是让他看了个清清楚楚,那箭头上隐隐刻着一个腾蛇的图案。
慕千月一眼就捕捉到了轩辕祁烨瞳孔突然放大时的模样。顺着他的视线,慕千月的目光也来到了桌上的箭头。
轩辕祁瑞只是愣了一瞬,便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出去见轩辕弋,这次却被华烨给拽住了衣角。
“我想我哥了。”
再不找人去追,怕是就追不到了。
华烨终究是舍不得百里奚的。她刚离了百里奚,就差点小命不保。华烨这会觉得自己的人生都糟透了。
轩辕祁瑞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外面的轩辕弋显然已是等了多时了。
“皇爷爷。”
拱手行礼,却被轩辕弋叫了停。
“不必多礼。华烨的伤情如何了?”
也不怪轩辕弋焦急,华烨若是出了事,定会有一场生灵涂炭。
“无大碍,血已经止住了。慕太医说喝几日药毒便可解。”
轩辕弋闻言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两日出的事太多了,一茬接一茬的让人着实有些缓不过来。
先是慕千雪生了个六指的孩子。又是华烨和轩辕祁瑞的婚事。刚刚还搞出个走私的事情,才移交大理寺就有来新活了,华烨公主遇刺。
这个万国宴搞的真真是一波三折不让人安生一会儿。
屋里的慕千月留了个心眼,顺手就把箭头顺到了自己的空间里,才离开了房间。
万国宴下药案和华烨遇刺案两头并进差点就要逼疯大理寺卿。
一个不敢查,一个没法查。
两个案子一下子就点燃了民间和朝野。大到群臣百官,小到市井百姓,备受关注,议论纷纷。
要是结不了案,大理寺卿就可以请辞回家种田了。
慕千月临走前硬是塞了一把银票到轩辕祁瑞的手里,说是买宅子的钱。
“你我婚约已散,白住着你的房子总归是不好,王爷干脆就把那处宅子卖给我吧。”
轩辕祁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笑就拒了那银票,叫管家取了慕千月房子的地契,“华烨之事劳烦慕太医了,这地契只当是本王给的酬金。”
一旦有了个光明正大的名头,慕千月收多少钱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毫不含糊的就把地契塞进了怀里,“那千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华烨公主再有任何问题,随时传唤千月!”
收了钱干活都是卖力的。
白捡一张地契,慕千月这个财迷已然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谁知道地契还没在怀里捂热呢,就被旁边的轩辕如辰一把夺了去,直接甩回管家手里,“慕太医拿着朝廷的俸禄,救治公主是分内之事,另收怕遭非议。”
慕千月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地契飞了。
“慕太医这样有原则的人,该不会办这样的事吧。”
某人威胁的目光在慕千月身上扫来扫去,慕千月只得泄了气
都被丢回去的地契再抢回来未免太难看。
“摄政王说的是。”慕千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轩辕如辰边说,手边不安分的摸上了慕千月的脑壳,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轩辕祁瑞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就暗了下来,想来他和华烨出了这样的事,轩辕如辰才是最高兴的吧。
只是他如今都想不明白轩辕如辰当时突兀的一剑。
本来轩辕如辰为慕千月造反对他来说可是意外之喜呢。
殊不知轩辕如辰送宅子地契的一幕被门后的华烨看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