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做甚?”慕千月走在某处小道上,身后的轩辕如辰追随了一路。
“明日从这里搬出来。”轩辕如辰把身上的披风摘下给慕千月披上极其细心的在领口打了个结。
“王爷叫我搬我就搬,岂不显得我太没面子?”慕千月没好气的转身就要走,却被轩辕如辰拉住了衣角。
“还生气呢?地产本王那里多的是,改日都给你送来。”
说着说着一只手就揽上了慕千月的腰身,一下子就打消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慕千月整个人都贴进了轩辕如辰的怀里。
本能的把手挡在了轩辕如辰的胸口,“王爷这是做什么?”
谁知道轩辕如辰那张脸越凑越近,慕千月想往后退却被那张大手禁锢着。
许是久在边疆打仗练兵的缘故,玉雕般精准的五官在风沙的磨砺下却有着磐石般的刚毅。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流光溢彩温柔至极。
意识到自己在犯花痴的慕千月有些恼羞成怒。
“轩辕如辰你……”
慕千月刚想破口大骂,却没想某人不紧不慢的从她发顶摘下一片叶子来,“嗯?怎么了?”
骂人的话一连串咽回肚子里去,搞半天还是她想歪了不成。
红着脸的慕千月一溜烟从轩辕如辰的怀里钻了出来,“今天晚了,王爷快快回府吧,月黑风高,孤男寡女的叫人看见了怕损了王爷清誉。”
看都没敢再看轩辕如辰,一脸窘迫的刚想直接一头扎进门里,又被轩辕如辰提溜了回去。
轩辕如辰从背后环住了慕千月的腰。
下巴自觉的埋在慕千月的颈窝里。
“千月……”
温凉的气流掠过慕千月的耳朵,男人低声喃喃着慕千月的名字。
她竟有那么一瞬间贪恋那抹温凉。
“本王,不,我……”轩辕如辰改了自称,“慕千月,你只能是我的。我一定会娶到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轩辕如辰……”慕千月非常清醒的挣脱开了轩辕如辰的臂弯,转向他,然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也二十多岁的人了,别跟个孩子一样,我既是凤星命格,太上皇是不会让你娶到我的,莫惹怒了他,引火上身。”慕千月眼神飘忽不定,就是没敢去直视轩辕如辰。
“世间佳人很多,你也不会缺女人,不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而以身犯险。”说完慕千月就想撒丫子直接跑路。
只要不去触犯轩辕弋的底线,轩辕如辰依旧会相安无事的做他的摄政王,维持现状反而是最难得的场面,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不敢去看轩辕如辰的脸,更没看到他那一黑到底的脸。
“慕千月!”
再次被人拉住了手腕,这一次直接被扣到了墙上。
“轩辕如辰!”
慕千月终于扬起脸看向了轩辕如辰的眸子,“咱们才认识了几个月而已,你哪来的勇气赌上一生,你凭什么跟我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给你解毒,你付钱,咱们之间一开始就是生意往来,以前是,现在也是,请王爷自重!”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要出现的,我当初让你滚下去的时候是你赖着不走的。慕千月,我就是爱上你了,你要我如何?”
这番话几乎是用吼的,吼声中有几分撕心裂肺。
“千月……”男人的声音有几分哽咽,“当我突然明白,我母妃与父皇多年不和是因为我,父皇永远不可能喜欢我,我这二十几年所有的坚持和信念都是一个笑话的时候,你能明白吗?你已经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我先前所有的目标和坚持在那一瞬间全部凋零。从前,我想要天下是为了让父皇看到我,如今我还想要天下,为的不过是一个你。”
“慕千月,你是我唯一的救赎。”
一番话,已经让慕千月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任凭轩辕如辰的眼泪打在她的脸上。
“欺世盗名也好,谋权篡位也罢,无你,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慕千月,求你,别再说这样的话,别再动不要我的心思,好吗?”
在此之前,慕千月从不相信至死不渝的爱情。
当风眼死的时候,她更是坚定,狗屁的爱情,不及钱万分之一重要。
人生这趟长途,很少有人能陪着走完。
除了自己的毛爷爷。
慕千月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点了点了头,只留了一个字,“好。”
轩辕如辰直接笑了出来,这一个字就够了。
“等你因为谋反上法场的时候,小爷一定去给你收尸。”
这话未免太煞风景。
“每年中元都给你烧纸。”
“那我得多赚点钱。”
慕千月撅着嘴巴嘟囔了一会儿,一脚就踩在了轩辕如辰的脚背上,痛的某人只差抱脚痛呼。
“良言劝不了该死的鬼,你爱怎么滴怎么滴吧!”
慕千月满脸不可理解的去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栓住了。
“娘!娘!给我开开门呀!”慕千月不停的拍着门,“娘?娘?”
就是没人应。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慕千月正着急着呢,就发现门下的缝里躺着个字条,“娘亲有急事回母家一趟,勿念。”
回母家?
慕千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轩辕如辰憋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丈母娘是认了他了。
哪有人外出了,门是栓在里面的。
得赶紧把人骗走,一会就反应过来了。
“千月啊,这门都锁上了,想来你也是进不去了,不如去摄政王府凑合一晚。”
多少有些居心不良。
“不必了王爷,我可以翻墙,王爷您不是会轻功吗?正好捎带着我翻个墙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轩辕如辰刚想着如何胡诌呢,鸣已就出现在了墙头。
四目相对,“安夫人在家啊。”
“真奇怪,这么大声响还要我这个伤残人员来开门。”
空气肉眼可见的变的尴尬起来。
安娴容更是心虚的赶紧钻回被窝里。
“嘶——”轩辕如辰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千月,千月!我心口好痛。”
轩辕如辰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卖力表演。
天晓得这会轩辕如辰有多么想把鸣已丢进云河里去。
就没见过这么能碍事的。
鸣已没好气的叉着手看着底下装病的轩辕如辰,“王爷,戏过了啊。”
“千月,真的痛。”
慕千月那么懂医的一个人,真病假病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某些人可怜兮兮的抓着她的衣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行了,一起进去吧。”
“不行,太上皇有令……”
然后就是突如其来duang的一声。
是北筱绕到他身后直接给了一脚,“你妈的有令!”
某人直接脸朝地摔了个狗啃泥。
感觉白养了几天了。
慕千月严重怀疑北筱一直都跟着自己,特别是今天在大殿上痛打尚书老狗的时候,她甚至都能想象到北筱拍手叫好的样子。
不然是怎么学到“你妈”这个词的。
“北筱,以后要嫁人的,鸣已是太上皇的暗卫,怎么这般粗鲁,以后谁敢娶。”轩辕如辰脸上还摆着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我跟王妃学的,王爷不上赶着娶吗?”
轩辕如辰一脸疑惑,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突然就想起来当时王老狗的样子了。
牙齿打掉了三颗堂而皇之的躺在地上。鼻血流了一脸,整个脸肿得像个猪头。
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啧啧啧。
又联想到慕千月当时光着个脚丫子。
然后某人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种可能。
“千月,王尚书,你打的?”
“那可不呢?王妃当时只差追着王尚书打了,用鞋精准拍裆呢。”
轩辕如辰总觉得裆下一凉。
“王爷现在后悔来得及。”慕千月看见轩辕如辰有几分惊恐的表情,没好气的直接把人扔在地上。
“没没没,我怎么会后悔呢。”
“真的?”
“真的。非常真。”
“王爷既许了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日后呢若是变了心,纳了个侧妃小妾的,王爷就可以以王尚书为标杆了。”慕千月笑的一脸良善小可爱,波澜不惊的说着让人胆战心惊的话。
鸣已躺在地上呼吸都是疼的,勉强翻过身来,只为牢牢记住墙头上方才那个踹他的姑娘的脸。
“小爷记住你了,我艹,疼,啊!”
北筱站在墙头冷眼旁观,看了一会突然冒出一句,“王爷,这人在王妃身边只会碍您的事,不如您一声令下属下直接把他杀了吧。”
这话一说,饶是再痛鸣已也得起来了。
“我算发现了,摄政王府从上到下,都是五行缺德。”
鸣已痛的直抽抽的靠在墙上,一脸警惕的看着北筱,“臭娘们,风水轮流转,莫落到小爷手里,嘶——”
痛的根本合不拢嘴。
“月邪。”慕千月试着唤了一声,月邪果然就现了身。
“不用吧,不用这样吧,我都这样了还用叫俩人来围殴我?你也太尊重我了吧?”
慕千月懒得听他哔哔,“去去去,把人搀进去,我书房里左边抽屉第三个有药,拿了给他吃。”
“真不杀我?”鸣已歪着个头还不忘强调一遍,“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慕千月笑了笑,“完全没必要,我在你的屋子里早就安了暗毒,要是没解药的话,也没什么大碍,也就,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不过,挥刀自尽完全能解决。”
“……”
“不是……”鸣已有点慌了,“我是奉命行事,咱俩没仇啊!”
“那你就要反思下自己了,反思下自己去年都做了什么缺德事,沧云令那么多暗卫,为什么偏偏派了你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