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汛深呼吸一口气，紧张的抓紧膝上衣料问向朴归仁：
“母后，纷园里头，那位医术高超的秦袖药剂师，您可听过？”
“……”朴归仁沉默一下，佯着好脸色点头道：“母后听过，小小年纪，倒是可以，从普通女师一路晋升到药剂女师，还跻身到你父皇身边，研究什么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
“对！是她！”楚汛一脸兴奋拍手道：“此女温婉懂事，模样也不比这梁太师之女差，识文断字也可，曾是南今一代的富裕人家，可惜后来家道中落才入京当差来了，在家中是嫡长女……”
“皇儿这是什么意思？”朴归仁将画轴重重搁在了桌子上：“你莫不是想娶这么一个毫无出身的女子，当你的正室吧？”
楚汛就是这个意思！
他话都出了口，当下也不怕朴归仁这要发火的脸色，撩开衣摆往地上一跪：
“是！皇儿要娶秦袖为正室！”
金祥殿里所有宫婢和太监听到楚汛的话皆是浑身一抖。
大皇子这是抽哪门子风啊！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朴归仁寒着脸，抬手对着跪在地上的楚汛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的一声！
“……”楚汛眉头都不带抖一下的重新跪好：“皇儿！要娶秦袖为正室！”
朴归仁眉头一抽，眼寒心寒一挥手：“大殿下估计是睡觉魇着了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人将大殿下送回殿中看好，让他好好再睡一觉！”
“是。”
“母后！皇儿没有魇着！皇儿要娶秦袖为正室！”
连连三声请求，足以见得楚汛的真心。
朴归仁感觉自己吸了好大一口凉气，这凉气直直凉到心肺里去，她对着金祥殿内一应宫婢太监咬牙道：
“今日金祥殿里的话若是泄出去一个字，你们都得领死！全部下去！”
“是……”
朴归仁抓紧心胸那块衣襟低头看着一脸坚忍的楚汛。
“汛儿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的皇位马上就要让人给夺走了！你在这跪着干什么？寻儿女私情？在这种节骨眼上？！！！”
“母后既然要皇儿选一位正室，那皇儿就要选自己喜欢的，如何也不与皇位有甚关系！”
“如何没有关系！”朴归仁指了指桌上的画轴：“今日太子之位还未落有人选，这梁太师！他在朝中盘踞着权势相当于半个朝廷官员！你若是娶了他的掌上明珠，便等于拥有了半个朝廷的拥立！”
楚汛皱眉没有作答。
这其中的利害，楚汛相当明白。
从他出生起，子承父业这一观点便根深蒂固，朴归仁一直都觉得楚汛会是将来的帝王，因着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长子为继……就算那时陈贵妃效仿旧朝女帝霸权，朴归仁一直的拿着帝王策来教养楚汛成人。
皇位是我的。
这如同吃饭必须要张嘴一样理所当然，楚汛一刻没有怀疑过。
但是九皇子楚浈的出现，让楚汛产生的怀疑。
皇位真的会是我的吗？
“本宫等你想清楚！”
朴归仁转身坐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