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气,非常的炎热。
楚汛跪着。
朴归仁坐着。
母子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似乎都在等对方冷静下来。
楚汛的额上起了汗水,脸上被打过的地上已经由红转青。
“……”朴归仁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但是她必须要摆出自己的态度,给楚汛警醒:“秦袖,女师?”
听到朴归仁问,楚汛连忙跪正了。
“是,母后。”
“究其利害,你还要娶她做正室不可?”
“……”楚汛张了张嘴。
秦袖虽是姓秦却与旧朝没有任何关系,家住江南,曾也是名门之后,但家族生意衰败没落之后便迁往了京中,因着会些岐黄之术便被家中亲眷送入宫,成了女师。
她的身上,当真没有一处能够帮助楚汛登帝。
楚汛竟然还在犹豫。
朴归仁露出和蔼的笑容,伸手扶起楚汛:
“皇儿,母后不究你与这秦袖如何识得的,但皇儿你要相信母后,你若是娶了梁太师的嫡女,母后定向皇上讨秦袖做你偏房,偏房如何?待你将来成了帝王也是贵妃,不算委屈。”
秦袖每每在自己是受挫后不卑不亢的开导和劝诫,独到的见解和闪闪发光的眼眸,早让楚汛决定了些事。
楚汛觉得她若是嫁与自己,待自己登帝后,定是位母仪天下的好皇后。
若是成后,那必要先成为自己的正室才可。
但就像朴归仁所说。
究其利害……
秦袖这般通透的女子,定会理解自己。
“好。”楚汛答应。
“这才是母后的好皇儿。”
但是当京中普庆大皇子娶正室之喜,梁太师嫁女,楚汛正一脸风光之际,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皇上特意恩典赐婚于纷园一位才纵颜绝的女药师,与京城才子尹家鸿胪寺少卿尹光为妻。
失魂落魄的楚汛大闹了䨍中宗的永安殿,得来的只是一个令人更加绝望的回答。
“那位秦女师的婚旨,是你母后求的。”
回忆中止,楚汛勾起嘴角嘲讽一笑:
“母后当朕,不长记性吗?”
如今的太后,便是当年的皇后朴归仁。
“……”因为楚汛的话,朴归仁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眼角藏着阴翳,深呼吸一口气:“当年的事,就当是母后的错。”
楚汛转着身,背对着朴归仁罢了手:
“是错是对,母后心中从未有过比较,莫要再说这话了,朕当年护不住秦袖,又累她为朕而死,无论如何,她的女儿,朕都要好生看待。”
“你便是为此,答应她让谪王回京的?” 朴归仁脸色极差:“不论皇上如何打算,这谪王万万不可召回京城!”
“朕知道母后恐何,但母后想过没有,若是不让谪王回京,逼急了他,又是什么后果?虎王独圈,慢夺轻剥其戾气,爪牙也不会再锋利。”楚汛眯起眼睛:“怕什么便越是要留在身边看着、管着,父皇让他幼时便远赴塞外,没能死在兵荒马乱之中,还成就了如今的地位,母后以为将楚浈他遣离京城,就威胁不到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