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汛笑了笑。
楚浈的能耐,这么些年,所有人都看的清楚。
楚浈年仅七岁时,便被先皇䨍中宗送去塞外历练,不给名号不给特殊,旁人不知,但某些人是知道,所谓的历练不过是送楚浈去受苦,死人堆里爬出来不知多少次的楚浈,命大的活下来不止,还一路从小兵往上攀爬。
在军营中甚至是将军眼中都是难得的人才。
军功不断积累,楚浈的勇谋不断积累,他攻下敌国主将,止住了塞外乱战风光回京领赏。
少年模样令人一瞥惊鸿,一身白衣瞧不见他战场血腥风姿,仅十四岁便被封王赐字为——谪。
䨍中宗在世,从不主动召回楚浈,被封为谪王之后的楚浈再赴战场,废了双腿,陂陀了好些年,直到䨍中宗病故,楚汛继位,自立名号:䨍文帝,将他再召入京,身上已不见当年风光。
楚汛笑脸相待,对这位比自己小上十七岁的皇弟许以豪宅大院,良田良铺,允他残疾之身挂将军之名到处奔波操劳。
却在不经意间,收了他手中磅礴的兵权,只剩一只铁兵营为他所用。
无剑无营的……铁兵营。
“……”朴归仁张了张嘴。
是了,楚汛已经用最温吞的法子,将楚浈剥削成了一位自己身边的小使,身边仅剩的能人异士,也不甚几个。
朴归仁叹了口气:“终究是祸患……”
楚汛坐回自己的位置,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房梁,幽幽道:
“他不知自己的身世,一心效忠于朕,太后的担忧,属实杞人忧天了,朕病倒时一心想将他赶出京城是为了太子,但现在朕好了,最好还是原封不动的让他回京,攥在朕的手里。”
楚汛一番话,听的朴归仁内心波涌起伏不止。
“皇上,真的是长大了。”
“……”楚汛没有作答。
他早已长大,只是太后一直没有看到,还当他是襁褓幼崽般,自以为是的做了许多让他心寒的事情。
“母后既然清楚了朕的想法,还请以后莫要再这般不经过朕这边,随意动朕身边的人。”
朴归仁攥在一起的手一抖,满是褶皱沧桑的脸上以无刚来时的盛势临人。
“母后知道了。”
楚汛的身子已经好了,再加以调理即可。
百里珀想趁着这个空档期好好休息休息,向楚汛告了个假,去游览游览京中盛景,红楼美酒,琴箫瑟瑟。
百里珀换上一身公子哥的衣衫,用玉冠束发,尽管这张脸有些女气了,但他那身高在男儿郎中还算的上标准,又拿了一把折扇,晃来晃去,颇有种玉树临风的俏丽之感在。
俏丽之感……
尹轻寒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个词用的非常恰当。
离了皇城门口,尹轻寒才甩了甩手中的柳条追上百里珀,从后面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
“往哪儿去?”
“啊!”不经吓的百里珀浑身都是一抖,甩着肩膀扭头一看居然是尹轻寒,再看他身后跟着的二人,顿时松懈了下来:“人吓人!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