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既然谪王妃如此说,便让太医重新给您诊治吧,或者,再把谪王妃请来?”皇后率先开口,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寂。
但是太后却闭上眼睛,无力的摇了摇头,“这帮庸医,但凡能看出来,还需要她尹轻寒出手吗?还有尹轻寒,想拿乔?哀家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说起这个,太后苍白的脸上重新出现了因愤怒而生的洇红,她重重地拍了一下床沿。
楚汛沉默了些许,“朕会派人出去寻找名医,既然轻寒说一时半刻无事,想来还有时间。”
只是楚汛心里,慢慢的沉了下去,因为他没想到,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宫中,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了岔子。
楚汛回到御书房以后,就开始在脑海勾画着这几次的事情,他身为帝王,治理着诺大的江山,也不是个蠢人。
上次是媛贵人在宫中养福禄虫,这次又是太后身中慢性毒药,层出不穷的手段,都让楚汛意识到,这宫里有人与外面相通。
“莒溪烟阁……”楚汛喃喃自语,他心里也知道,宫中的太医其实也并没有他口中责骂的那般无用,但是能一次又一次瞒过他们的眼睛下毒,这些罕见的毒药亦或者是补药,楚汛都还记得,十之八九都是出自曾经的莒溪烟阁。
联想这一次飞虫疫,楚汛眼睛微微眯起,重新审视飞虫疫背后隐情,想到这次其中还有一个融雪楼掺合,最关键的是,那融雪楼的老板,就是之前莒溪烟阁的老板。
想到这里,楚汛心中一凛,他阴沉着嗓子下令,“楚无银,出宫,查查这个融雪楼!若是真的是他在宫里搞鬼……”
给楚靖蔚和莒冠谦挖了个坑的尹轻寒无事一身轻的离开了宫中,她好几天没回府了,还真是想楚鄞了。
结果一推门,就看到陆危正夹着楚鄞的腋下,带着他在玩儿什么飞来飞去的游戏,逗得楚鄞咯咯大笑,完全没有尹轻寒想象中那种思念自己的样子,看的她心头莫名泛出一股酸意。
气呼呼的从陆危他们身边路过,尹轻寒还哼了一声,正在玩耍的两人停了下来,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妃,您回来啦?”陆危喊了一句,没有得到回答,就又缺心眼儿的陪着楚鄞玩了起来,楚鄞则是正在兴头上,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娘亲不开心了。
尹轻寒这里闷闷不乐,然则楚浈那里也是焦头烂额,他带兵打仗冲锋陷阵从不畏惧,霖九这个狗头军师也是满腹经纶,百里珀和扶弦医术高超,救死扶伤不用楚浈操心。
可唯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粮草,再惊才绝艳也无计可施。
“不如我们在附近村庄借粮吧?边关村落也不少,挨家挨户出一点儿,也够士兵些日子嚼用了,我们再派兵出去买粮,一来一去,应该也够了。”
“不行,如今天气寒冷,百姓家中多是年底的囤粮,若是我们这里出了点岔子,来不及还上,百姓们这一冬怕是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