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要去做什么?”
尹光摇头,对着屋外的丫鬟道:
“夫人大病初醒,快去将人带回来。”
“是。”
“大人,这位夫人不会是要去毁树吧?”百里珀刺并不是那么着急的口气道:“哎呀呀,若是将树毁了,那夫人的梦症之毒可真是没法解了。”
“不是解了吗?”
“在下何时说解了?”
尹光心一沉,忙追上去。
可惜,迟了。
海燕春给树燃了火,尹光赶忙找人灭火,火势太大,尹府差点都被烧了,更别说保住这颗树了。
海燕春哭着喊着平儿平儿的,尹光灭了大火这才有心思注意到她,她已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
怎么唤也唤不醒。
折腾到天大亮,尹光又将百里珀请来为海燕春瞧病。
百里珀笑说无法。
“怎么会,你昨日仅用一把扇子便让她醒来了……”
“这把?”百里珀将扇子递给尹光:“实不相瞒,这扇子是在下从府上那位大小姐屋内窗台上拾来的,它这上有毒花的枝泾香味,许是那毒花的枝泾便是解药,但大人您的姨夫人……”
尹光接过扇子闻了闻,果然灵台清明,近日昏沉的感觉都一扫而尽,他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
“你为何不早说?!”
“大人莫要冤枉在下,在下本是要说的,是令夫人下手太快。”
“那你可有旁的法子治?”
“没有。”百里珀道:“这花毒在下也是第一次见。”接着他又道:“令夫人中毒颇深,本除了扇子,大小姐房中应该还有旁的缓和之物,但令夫人昨日放火一烧,不止把解药根本烧没了,连大小姐的房子也没了,这下,除了扇子,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来缓和令夫人的梦毒。”
“她难道一辈子都这样了?”
“这毒并不能害死人,且培出的花寿又短,令夫人估摸着一年后就会好,这扇子大人且收着。”
尹光接过扇子若有所思。
百里珀当天夜里走的人。
百里珀想着,后天谪王同尹家这大小姐要成婚了,届时他得带份好礼去讨口喜酒喝了。
尹轻寒听闻尹府烧着了,烧没了的正好是她的院子,海燕春也不知怎么昏睡不醒,当即就笑了。
楚浈收着绣衣的针尾,头也没抬的搭话道:
“笑什么?”
“笑那个海燕春,这下得睡上一阵子了。”
楚浈也听说了这事,用剪子修了修线头,看向尹轻寒,一挑眉:
“毒樱?”
“是也。”尹轻寒凑到楚浈的旁边:“虽说花有毒,但枝泾是解药,尹府也不知哪个人才给我院子烧了,烧了也就烧了,我可没有第二颗这么温和的毒樱了,届时尹光要来寻我治,劳烦相公给我推了。”
“好。”楚浈将绣好的嫁衣展开:“来试试吧。”
大红嫁衣,牡丹绣面,金线为辅在领口排着仙鹤飞跃的姿态,璎珞围肩,衬得新娘娇俏美艳。
尹轻寒穿上穿着转了一大圈,摊手给楚浈看。
“怎样?”
楚浈瞧着她,定了好一会目光,招了招手:
“过来,还有一处线头未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