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汛被说的两耳通红,他低声鼓囊道:
“皇儿知道错了,母妃莫要生气,实在是她们生的太过漂亮,皇儿初涉人事,一时无度这才……”
朴皇后深呼吸一口气,瞧着楚汛老老实实摆在面前的手已然通红,心疼的没有落下第二尺。
“这两个贱婢!本宫会给他们灌下红汤,你若是喜欢,便收为贱妾,但未娶正妃前,千万不可由他们这些下贱的身子怀了你的第一嗣!”
须臾一向推崇第一子嗣便为继者,于百姓之间不变,他们皇族宗室也颇为盛传。
“是!皇儿知道了!”
楚汛知道,自己是大皇子,虽没被立为太子,但那个位置,迟早是自己的。
从金祥殿中出来后,楚汛便跑的飞快往纷园去,任由身后的婢子追的东倒西歪。
“大殿下!殿下!”
“殿下,等等奴才们!”
楚汛年轻气盛,年过十四,正值丰茂,一身胭脂粉红衣衫穿着不显油腻。
朝气少年紧攥着被打疼的发胀的手冲入了纷园里,扰了许多女师,站在园中大喊了一声:
“可有秦姓字袖的女师?!出来!”
女师于须臾国䨍中宗即位之期皆尚存,他们是为救治后宫女子隐疾而存,但有个别高阶女师医理和才能杰出者,称为——药剂师,是以宫廷御用。
纷园里处处都种了好些花木,楚汛当时觉得一定是因为纷园都是女子的缘故所以才种了这么多花木。
女子不是最爱花木这类俗物吗?
这日阳光颇为灿烂,纷园里的女师们都被这位莽撞的少年给冲撞的躲了起来。
人群散开,阳光投射着的小花坛里堆着一位女孩儿,她慢慢抬起头看向楚汛,淡漠开口:
“小女姓秦,单字袖,不知……你,你要寻的,是不是小女?”
此女身形窈窕,蹲在花丛之中说不出的精灵可爱,瞧上面相更是楚汛从未见过的好看,那双眼睛圆圆的像只麋鹿,但眼神却如同夏日暖阳下雪山上的冰雪那般惊艳……
楚汛见过雪山未化,阳光热烈照射下的稀世珍画,两者相应,楚汛一眼便被秦袖给迷住了,手心都不疼了。
他痴痴看着秦袖许久,看的那些知事的女师们偷笑不已,秦袖有些恼了。
她恼了并不写在脸上,只是手上用力揪下了一片叶子起身就要走。
人一下离了眼,楚汛回过神来,当即涨红了脸叫道:
“你!你叫秦袖?!你别走!跟本殿下来!”
秦袖转过身。
“你是殿下?”
近日宫中太医院收了好些便衣学徒,都是些世家子弟,便衣穿的比旁人好些,经常乱逛跑错地方,故而一时摸不准楚汛的身份,但是他又雄赳赳气昂昂的冲进了纷园要寻人,那满脸骄横的样子一瞧便不是好惹的,许多女师见之都躲了起来。
“嗯咳!吾乃大殿下!你竟然不识?!”
“……”
秦袖看着楚汛那一脸骄纵,也不知是什么地方戳着了她的笑点,掩唇不禁道:“哪家皇子行个路身后不随个一群人?怎地大殿下,这般没架子吗?”
她笑时遮住嘴角便是一副温婉动人的模样,弯起的眼睛似盈了一汪水,荡漾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