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葑瓜子那点酒虫瞬间跑了个干净,他盯着下面穿着最侍女衣裳,装束随意的女子,不可置信的笑容一直没有褪下。
前几日皇宫千亿宴她与太子妃比舞,九尺细链刀耍的梭梭作响,黑色胎记诡异冷冽,华服银饰也拘束不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自我和魅力所在。
但那日她醉酒了,临末用刀舞毁了太子妃的衣裳不说,还当场酣睡过去,被家中侍女背出的宫。
如今在这风月船舫,纸醉金迷之地,想给他怎样的惊喜呢?
真是好奇的很。
“你请。”
“你先请。”
“不,你先。”
“你先。”
“铮——”一声琴鸣,鱼念月不再跟她嘴犟,手指柔若水流拨弄琴弦,微微闭上眼享受着自己弹奏出来的声音。
周围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
尹轻寒饶她个前奏,轻抬手,落鼓棒,砸中了鼓面:“咚——”的一声,直击入细细柔柔的琴声当中,又似击中了旁人的心,引得看客们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跑。
“好!”楚靖葑在人堆里大叫一声,双脸红红的为她喝彩。
尹轻寒挑眉看了他一眼。
少年被人群挤的外衫半搭肩半露怀,甩着手中的桃粉色彩带尤为突出,瞧着傻兮兮的,像个憨子。
尹轻寒被他逗笑了。
这一笑,赚足人眼。
因为,好看。
明媚而不妖,清莲且自在。
楚靖葑感觉自己的心,疯狂跳动着。
楚浈也看向了楚靖葑,瞧着他盯着尹轻寒目光火热的模样,攥紧了拳头。
她那一击,只是在找鼓点,紧接着零碎的敲击,看似随意,其实都卡在了琴音断曲之间。
随着她的双手敲击,鼓点愈发的密,鱼念月唯恐追不上她的节奏,弹奏的也愈发的快,刚刚的从容竟被她带着走越发急促时,尹轻寒突然停了下来。
鱼念月恍然刚刚竟然被牵着鼻子走,眉头一皱,手上力度加大,势必要在她第二波鼓点来临前掌握节奏。
但这次,尹轻寒却是跟着鱼念月来了。
“咚,咚,咚——”
跟随鱼念月的琴音有一会,她甩弄鼓棒的幅度逐渐加大,鼓声也强势了起来,那棒尾的红布随着她甩弄的动作,像是两条红鲤飞于身侧,忽然!尹轻寒一个旋转,身姿绰绰,击鼓强劲,未能全部系上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缭绕身侧。
鱼念月心一慌,为自己说要同台双斗的提议后悔了起来。
因为她不能动!
鱼念月觉得尹轻寒在让着自己,因为她击鼓,虽是小众,但她的技艺觉不在自己之下,若是鼓舞,必定赚足人眼。
鱼念月轻咬下唇,她不能输!
随着鼓声的加剧越发震动人心,鱼念月的琴音也被她拨弄的强劲起来。
周围喝彩连连,他们都对谪王的侍女刮目相看。
楚浈从窗户投下明黄色的彩带。
随着他一人的抛出,喝彩声和更多的彩带投上台面,漫天彩飘,琴声和鼓声一齐结束。
“……”莒冠谦右手拿烟斗敲击左手手心,双眼发光的看着尹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