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浈从不毒舌,只在心中念道,面上清清冷冷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念月哪儿惹谪王您不快了?若是有,草民在此向谪王赔罪。”
“你们二人一先一后的来,竟都是赔罪的,但丝毫没有诚意。”
莒冠谦早就注意到尹轻寒的存在了,他觉得这侍女并不简单,怕鱼念月吃了苦这才站出来的。
“那姑娘说,如何才有诚意?”
尹轻寒站在楚浈的身后,手指绕着他的头发打着圈圈,斜眼间瞥见一楼有一面蒙了灰的大鼓,嘴角一勾道:
“这样,我瞧你这船舫热闹,你让这女子,念月是么,今日在此与我比试一番,若是谁能赢得满堂喝彩声最大,今日这船上所赚的盈利,便全部归谁如何?”
莒冠谦眉头一跳,诧异道:
“谪王带人是来谋财的?”
楚浈:“……”
尹轻寒撸起袖子道:“唉,总归是要自己攒点嫁妆,日后出嫁体面些,莒当家的,就说干不干吧。”
莒冠谦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头牌:
“干。”
“但是这赔罪,倒是赔给了谪王您这位侍女,不知谪王最后会不会不认?”
楚浈微微一笑,也干脆利落道:“认。”
莒冠谦是生意人,眼睛顿时一亮的:“那便好说,虽然草民这莒溪烟阁也不差一艘花船的盈利,可若全交托给谪王这里了,着实亏损,不如这样,若是我这花魁头牌得了喝彩声最大,谪王可否许草民一件事?”
“何事?”
“将您这位侍女赐给草民。”
楚浈嘴角那丝笑意一收,表情一看便是要收口的模样。
“行啊,我叫双寒,莒管家要不要拟一份契约到时防止谪王赖账。”
“不行。”楚浈非常不赞同的怒道。
“你放心,这莒溪烟阁的花船盈利,我拿定了。”尹轻寒被激发了斗志,眼底闪着光芒:“下面那口鼓给我,沉浸了三千年文明的鼓舞,不信还征服不了你们。”
楚浈抓紧了椅把。
尹轻寒站在楚浈的身后,她解下头上的玛瑙簪子簪在楚浈的束发间,长发翩然而下,她扯下衣襟前的粉白系带,头发细矮处一系甩开,大吼一声:
“陆危何在!”
陆危被楚浈派去查看太子状况,还未推门进去,就被尹轻寒喊的一收手,走出二楼暗廊,见着对角那边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拍栏杆飞跃而去。
见陆危来了,尹轻寒把楚浈一交。
“你看好他,我去赚银子了。”
这翻气量,让莒冠谦瞧着眯了眯眼。
待他们一起下楼时,莒冠谦低语道:“姑娘并非谪王身边一介侍女。”
他说的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尹轻寒挑挑眉,对这要拿下自己的人竖了根中指:“我不是,难道你是?”
莒冠谦:“……”
花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一会,莒溪烟阁的头牌要同谪王身旁的一位侍女争奇斗艳的事便传开了,楼上楼下能观战的地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楚浈被陆危推回他们开始喝酒的雅间内,正好看的仔细,看的明了。
“你先还是我先?”尹轻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