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叔,你起来说话,哪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道理,你快起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水花生病了?”
陈靖忙不迭将李福贵扶起来。
这时,苏姳带着穿戴好的刘小明从房间里出来。
“福贵叔,水花怎么了?让你这么大早就赶了过来。”
苏姳应该是听见了刚刚院子里李福贵的话,所以也赶紧出来问问情况。
“支书啊,我家水花不见了!”
“啊?什么时候不见的?怎么不见的?离家出走还是怎么的?”
李福贵一抹心酸老泪,垂头丧气道:
“昨晚,我跟她娘商量把她嫁给隔壁村老杨家的儿子。
她不肯,跟我们大闹了一场,就跑了出去。
本想着她任性,不听话,就让她去外面冷静冷静,好好反省自己。
没想到,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我和她娘都着急了,所以天刚亮我就去找了老张。
老张说陈靖有些厉害的本事,所以我们才这么急着找过来。”
听了李福贵的话,苏姳松了口气。
“福贵叔,水花可能就是还在生气,跑到哪个地方躲着了。
你们别担心,等她气消了,自然就回去找你们了。
还有福贵叔,水花今年才16岁,还没成年呢,你怎么就急着让她嫁人,法定年龄,女方得20岁才能结婚。”
李福贵听了苏姳的话,急切的心顿时缓了一半。
“支书,你是城里人,你说的那些都是你们城里人的规矩,我们村儿里面,有村里面的规矩。
只要是办了喜酒,那就是嫁了人,领结婚证,可以等后面年龄到了再去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陈靖。
“陈靖啊,你先帮我看看,我家水花躲哪儿去了。
我已经收了老杨家的彩礼,说好明天就把人送过去办喜酒。
要是水花一直躲着,惹恼了老杨家,他们要我退彩礼,这不是到手的钱财又飞了吗?”
原来,是为了那点彩礼才这么急着找女儿。
苏姳心中暗暗冷笑。
她最厌烦这种封建思想,嫁个女儿跟卖女儿似的,而且,还坚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违抗,搁这儿是古代呢!
她冷着脸开口:“福贵叔,水花你自己去找,陈靖也只是普通人,他能有什么办法帮你看?村长,你们回去吧,我瞌睡都还没醒,得回头去补觉。”
说完,她毫不留情面地拉着陈靖回自己屋。
李福贵和张村长就这么被晾在了院子里。
刘小明站在那里瞅瞅苏姳的屋子,又瞅瞅面前的两个大人,有些茫然不知道走还是该留。
最后,他默默跑进了陈靖的屋子里埋头继续睡觉。
“老李,支书说得没错,水花可能就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没有什么危险,咱还是走吧,你看这大清早的,打扰到人家小两口了。”
张村长扯了扯李福贵的袖口,对方却朝地面吐了一口口水。
“老张,你说这支书是怎么回事?平时看着好好的,怎么今天跟吃了炮仗似的。
我来找陈靖帮忙,又没她什么事,她一个女人家,管男人什么事!
一个女人,就该嫁人生孩子,好好在家里伺候着,大老远跑出来当什么支书,丢人!”
“老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人支书一心为了咱村儿好,做了多少事,你都看不见?”
张村长听了李福贵的话立马就怒了。
他深知村子可以没有李福贵,但绝对不能没有陈靖!
要是今天这话把苏姳气走了,指不定陈靖追着也离开村子。
到时候,村里的致富之路,将会再次夭折!
见自己投票选出来的村长竟然不帮自己说话,反而帮一个外人,李福贵顿时气怒。
“诶我说老张,你怎么能帮一个外人说话!
她苏姳,是咱们村儿的外来人,瞧她那细皮嫩肉吃不得苦的样子,我估计啊,就是上面派来走过场的!
她迟早会调离咱村儿!
你怎么能帮着她数落我呢!
何况,你看她什么生活作风,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没进门呢,就跟人睡一起了,羞不羞,我都替她羞臊!
万一哪天陈靖不要她了,我看谁还愿意要她!
破鞋一双,走哪儿都会被人嫌弃!”
李福贵越说越口无遮拦。
期间,张村长好几次试图制止他别胡说,都被他推到一边,自己则指着苏姳的房门继续骂。
“砰!”
苏姳的房门被她一脚踹开。
她叉着腰一副母鸡要战斗的样子走到李福贵面前。
“李福贵,我给你脸了?你当这里是你家?你想骂谁就骂谁?
我还真替你老婆孩子感到冤屈。
怎么嫁给了你这种小肚鸡肠既没本事又没能耐的窝囊废!
还想靠卖女儿赚彩礼钱,水花摊上你这样一个爹,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还有,我出身豪门,娇生惯养你管得着?你穷惯了嫉妒我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你这是仇富!
就算最后陈靖不要我,我也有的是人要,就是把地球上的人轮完了,也轮不到你来数落我!
最后,自己的女儿自己找去,赶紧从我这儿滚!”
像打 炮仗一般说完,苏姳走到院墙角拿起一根大扫帚就开始撵人。
李福贵被苏姳一个小姑娘数落得里外不是人,本要继续跟她理论。
但见对方竟然操着半人高的大扫帚撵人,而其他人却不为所动,便好汉不吃眼前亏,拔起腿来就赶紧跑。
李福贵狼狈逃离后,张村长也讪笑着离开。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还睡吗?”
陈靖突然从身后抱住苏姳,鼻尖在她的秀发中蹭了蹭。
苏姳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得身体一僵,直愣愣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跟刚才的那悍妇模样判若两人。
“陈靖,小明还在家里,你,你别带坏他了。”
苏姳羞涩地推开身后之人,迈着小碎步把扫帚归置原位。
陈靖跟了过去,再次从后面抱住她。
“我现在可以做那种事了,要不我们趁早……”
陈靖说话的语气充满渴望,又带着一丝期待和急切。
苏姳被他酥软挠痒的声音弄得面红耳赤。
她转身面对着陈靖。
“讨厌,哪有人大清早就……”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陈靖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