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商场,陈明带着陈靖穿梭在一条条偏僻隐秘的巷道中。
经过不知道多少个拐弯后。
陈明站在一间十分破旧的老式院子前。
“这里是……”
不等陈靖把话说完,陈明一手推开老旧木门。
木门发出沉重的咯吱声,仿佛在述说着它的年事已高。
“进去。”
“你不进去?”
陈靖愣神一问。
“我不进去,你自己进去。”
陈靖眉头一皱,迈步走进去。
里面是一片萧瑟中带着整洁的面貌。
院子里有落叶,却也只有树的下面有,其他地方的很干净。
院子里的东西摆放得也很整齐。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老式院落。
进门左边是一个大棚的杂物间和厨房,正中间是客堂,右边是睡觉的房间以及一间小厕所。
院子里种得有花花草草。
不过疏于打理,生长得十分野蛮。
唯一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挂着几只野兔子和山鸡。
靠在墙边的原始弓箭,引起了陈靖的注意。
他内心忐忑地走过去,心里有个声音呼之欲出。
他伸手拿起弓箭,正准备仔细查看之时,一个老人从厨房里出来。
在陈靖看到老人的时候,他呆住了。
仿佛有十万条闪电劈在他身上。
他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僵硬不听使唤。
“福、福爹!”
终于,他突破内心的震撼,将那个时隔八九年之久的称呼再次喊了出来。
老人除了刚看到陈靖的时候微微吃惊,片刻便恢复常色。
他佝着背,手里拿着菜刀朝陈靖靠近。
“娃子,你是谁?”
陈靖激动地抓住老人双肩。
“福爹,是我,我是陈靖,我长大了,可能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跟我回家,我给你尽孝,好吗?”
“娃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什么福爹,我不认识你。”
陈靖顿时愣住。
两条眉毛皱成一团。
“你……不是叫陈福宝?”
“不是,我叫陈玄风,一直住在这条街,你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找人问。”
陈靖失落地松开老人,后退两步。
“我就说,福爹是我亲手下的葬,怎么可能还……算了,也许陈明也是搞错了。”
陈靖转身朝外面走去,老人忽然叫住他。
“娃子,要不留下来吃个午饭吧,这也快中午了。
你是来找爹的?
我这么老,怎么可能是你爹,当你爷爷还差不多。
刚才听你说什么下葬,你爹难道已经……
真是不好意思啊,瞧我这张嘴不会说话。”
陈靖转身微笑。
“没关系,打扰了。”
说完,陈靖扭头走出院子。
陈明靠在外面的墙上,见陈靖一脸失落走出来,立马凑上前。
“怎么这副样子出来,没见到人?”
“见到了。”
“见到了还不高兴?”
“见到人了,只不过不是我想见到的那个人。”
“不是你想见……行吧,既然时候未到,我这也算是勉强了,带我去吃顿大餐呗,我饿了。”
陈明摸摸肚子,歪头看向仍旧失落不已的陈靖。
“你想吃什么,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带你去吃。”
“听说空中花园餐厅挺不错,我要去吃他家的大闸蟹。”
闻言,陈靖失落地神情中涌上浓浓肉疼之色。
他咬咬牙,带着些许赌气。
“走,请你吃个够!”
“豪气!”
……
“先生,您一共消费十万,请问您是刷卡……”
“刷卡。”
陈靖冷着脸把卡递过去。
陈明扶着墙在打饱嗝。
“过瘾,好久没吃这么满足了!”
“你也就破产两三天,没大鱼大肉两三天,真的是很久呢。”
“嘿嘿,你别阴阳怪气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你整个如丧考妣的样子,别人看了,会觉得你很小气。”
陈靖黑着脸拉着陈明快速走出餐厅。
“一顿饭十万,我还小气?
你不仅败家,还是个饭桶!
瞧瞧那满满一桌的海鲜残壳,不知道,还以为是头猪吃的。
你赶紧走吧,我养不起你这样的无底洞。”
“哎呀呀。”
陈明靠墙歪头打量陈靖。
“要我留下的是你,要我走人的还是你。
这要放到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身上。
你这种行为,妥妥渣男。”
“渣男我也认了,你这也太费钱了!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根本就不给机会开始!”
“啧啧啧,还急上了。”
陈明迈步走到前面,微微回头。
“回去吧,我伤口裂开了。”
“你吃个海鲜大餐还把伤口吃裂开了,可真有你的,是撑开的吧!”
陈靖看了眼陈明被撑得圆滚滚的肚子。
原本就胖瘦合身的衣服,现在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在两人拌嘴的时候,一道倩丽身影从两人身边走过。
同时,陈靖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奇怪,这个女人怎么浑身散发着冷气,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气。”
陈靖盯着倩丽身影摇晃身姿,渐渐走远。
“走,跟过去看看。”
陈明话刚出口,就已经迈步跟上去。
“喂,你这样明目张胆尾随美女,怕是影响不好。”
陈靖低声喊一句,也快步跟上去。
二人一路尾随。
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
倩丽身影停在工厂内的某间破洞厂房里。
“跟了一路,辛苦了。”
倩丽身影转身,是一个长得相当美丽的女人。
她拥有像盛开的娇花般绝美的容貌,浑身却散发着冻人的寒气。
“你是故意引我们过来?”
陈靖问。
“准确地说,是引你过来。”
“我不认识你,应该跟你没有什么瓜葛。”
“你不认识我,却与我有瓜葛,你把我的男宠送进了牢里,那可是我最喜爱的一个。”
陈靖听得有些懵了。
“你的男宠是谁?”
“润风。”
“我不认识。”
“他还有个名字,叫徐晓瑞。”
陈靖陡然醒悟,怪不得他总觉得这女人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原来是死灵气的气息!
那晚,白兔子告诉他,山里的鸟类说,看见是徐晓瑞杀了安装工邱师傅。
在后来的观察中,他也确实察觉到了徐晓瑞身体里涌动的死灵气。
再后来,这个案子移交给警方,他就没再过问。
只是在村里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过徐晓瑞了。
看来,他应该是被抓去伏法了。
“徐晓瑞杀了人,认罪伏法天经地义,抓他的人也不是我,你来找我撒气,是不是过分了点。”
“他想杀的人是你。”
女人美目流盼,却是冷冰冰一片。
“但他打不过你,现在又被你送进去,我只好亲自出手完成他的心愿。”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杀你又有何难,纵观你的实力,你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只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