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殷红的鲜血从村长额头上的口子里流了出来。
带血的红花飞镖贯穿后又扎进了张梅的额头。
但只没入了一小片花瓣,并不致命。
村长震惊地凸着一对浑浊而衰老的眼球,想要回头去看杀他的人是谁。
却在转到一半的时候,身体一软,向后仰躺下去。
村长意识逐渐模糊,呼吸渐弱,直到彻底停止,身体开始变凉。
在他倒地之后,张梅怒视着不远处的赵美玲。
反身关了大门后,拉着赵美玲去往一处僻静地方。
“你疯了?在我家门口杀了村长!”
张梅在咆哮。
赵美玲双目冰冷,不似往日的柔弱村妇。
“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们红花会杀人,也是最后一次替组织做事,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闻言,张梅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一入组织深似海,从此亲人是路人。
你以为你真能摆脱组织的束缚?
如果能,你在这个村里隐藏了那么多年,为何会被突然唤醒杀人?
一朝为棋子,终生为棋子,前会主应该比我这种小人物更清楚。”
赵美玲冷若冰霜的俏脸僵硬着。
当初为了摆脱组织的控制,她可以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今,一声令下,她却又不得不为组织再次拿起屠刀。
想起来,自己这一番折腾又是为了什么呢?
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只是早来晚来的问题罢了。
收敛起混乱的心神,赵美玲眼里流露出一抹阴狠。
“花音说的B计划已经开始,现在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说完,赵美玲转身离去,张梅拿着红花飞镖匆匆回家。
此时正值午睡,家里人除了她都还在睡觉。
现在是关键时刻,这些家人也是时候该发挥真正的作用了。
心里想着,她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赵美玲离开后,并没回家,而是去了陈靖家。
陈靖从渔场那边回来,就一直窝在房间里。
徐晓蕙已经回去了,陈玉婷带着兔子坐在院门口眺望远方。
赵美玲迈着悠闲的步子云淡风轻地来到陈玉婷面前。
“赵婶儿,你来找晓蕙姐吗?她已经回家去了。”
陈玉婷起身迎着,脸上露出一个纯美的笑容。
“已经回去了吗?哦,那我回去找她。
这孩子,整天就知道往这边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住这边了呢~
也是他爹着急找她,说是村长跟徐二福家那边闹起来了,非要带着晓蕙一起过去凑热闹。
你说,这也不关咱家的事,那边闹就让他闹呗,还能惹出人命不成?”
笑着说完,赵美玲转身准备离开。
陈玉婷却忽然问道:“怎么闹起来了?村长爷爷也不是那样的人啊?严重吗?”
赵美玲背过身的脸上浮现出狡黠。
转身,又是一副老实巴交村妇的模样。
“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大福说,好像还动手了,也不知道村长现在怎么样了,一个老人家。
唉,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爱凑那个热闹。”
说完,赵美玲转身就走,没有给对方留下继续问话的机会。
陈玉婷看着赵美玲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俯身对兔子说:“小白,我去徐二叔家看看,你留下来陪着我哥。”
“丫头,我觉得那个赵美玲有问题,你别去。”
兔子看着已经走远的赵美玲,它总感觉那人身上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但太过于微弱,让它不能完全确认。
“那是晓蕙姐的亲妈,未来我哥的岳母,能有什么问题?
赵婶儿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柔弱妇人,她不会有问题。
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可不是普通人。”
兔子当然知道现在村里这些普通村民对陈玉婷已经造不成伤害。
但它一想到对方要去那边,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发慌。
最终,兔子拗不过陈玉婷,只能叮嘱她万事小心后,让她一个人过去。
离开了陈靖家,赵美玲仍是没有回家。
她潜伏在去徐二福家一条必经之路的灌木丛里。
见陈玉婷真的过去了,她才从灌木里出来。
然后从最近的农户开始,挨家挨户说道村长在徐二福家被人打了。
那些平日里除了种田,唯一乐趣就是八卦的村妇农汉们,听了这事还了得?
全都一窝蜂朝徐二福家涌去。
前前后后,一大片人行走在田间小路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结伴去捡金子。
很快,看热闹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抵达徐二福家门前的两亩地。
那些人远远瞧见。
村长倒在徐二福家院门口,地上有一摊血,旁边站着陈玉婷,门口站着徐二福一家人。
一群人很快就围了上去。
先到的人蹲下查看村长的情况。
“村长……死了!”
查看的人高声叫喊,语气中带着一丝悲痛。
“死了?村长死了!村长怎么死的?”
人群顿时炸裂。
你一言我一语,像一大群蜜蜂聚集在一起,嗡嗡声大如滚雷,却听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是被这个女人杀死的!”
张梅怒指陈玉婷,并将她的一只手高高举起。
“是她,她用手中的红花飞镖杀了村长!
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她跟他哥一样,是个打架能手!
别看她柔柔弱弱一个小女生力气不大,手中的暗器可厉害着呢!”
说着,张梅从陈玉婷的口袋里又抖出了另外几枚红花飞镖。
“你们看,这就是证据!
我们全家人都看见是她扔这飞镖穿透了村长的脑门,你们拿去比对伤口,一验便知!
这兄妹俩平时藏得深得很。
陈福宝当年是怎么死的,我想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那天晚上,陈靖挨家挨户敲门,没人给他开门。
最终,陈福宝病死,他们俩从此埋下仇恨。
他们之所以还在村里,目的就是要报复所有人!
他们俩要让我们所有人为陈福宝的死付出代价!
什么养鱼致富,把大家的兴致吊起来,却又突然毒死湖里的鱼。
他陈靖就是要让整个村子难受!把我们玩弄鼓掌间当猴耍!
村长只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就痛下杀手!
想想村长平时为了村里的发展,为了让大家过上富裕生活,多少次低声下气去求陈靖。
最后换来的,却是被他们无情杀死!
真是白眼狼!
当初要不是村长接济他们兄妹俩,他们早就饿死了!
不知感恩的狗娘养的东西,他们不配留在咱们村儿里!
乡亲们,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把这个女人送去警局,把陈靖赶出村子,你们说好不好!”
张梅在这蛊惑人心,陈玉婷却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想反驳,而是做不到。
在她经过那片灌木丛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赵美玲施了咒。
此刻,她虽然能正常站着,但身体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却遭到村民们更加无情地厌弃!
这边正在审判陈玉婷,那边赵美玲已经冲进了陈靖家。
“陈靖!大事不好了!你妹妹被人误以为是杀人凶手,这会儿正在徐二福家挨打呢!”
陈靖震惊,翻身下床,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