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陈玉婷在徐二福家的遭遇后,陈靖根本来不及多想,飞奔就冲了过去。
高壮带着村卫队在渔场收拾残局,小春等人还在湖边茫茫然不知所措。
只有兔子几乎是同步跟了过去。
他健步如飞,几分钟就冲到了这边。
陈玉婷已经被村长一家按在地上暴打。
没人上前阻止,更没人替她说上一句话。
来到这里的人,都是那些平时跟陈靖兄妹俩关系寡淡,甚至有些嫉妒陈靖能力的人。
可怜的陈玉婷被施了咒,只能直挺挺地被人按在地上随意捶打。
陈靖见状,立马双目通红。
也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了。
他一甩手就撂飞了所有人,将一语不发神情呆滞的陈玉婷紧紧抱在怀里。
一声“婷婷”,饱含无尽心疼。
旋即,他又抬头扫视众人。
“谁再敢动她一下,我就让他死!”
暴怒之下,陈靖双目赤红,眉心处的红色印记,就像是要冲破牢笼的猛兽。
熠熠红光,将时间定格。
在这0.0001秒的闪烁中,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陈靖却感受到灵池上空的红色雾气凶猛地翻腾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
让他陡然有了一丝恐惧。
都说死猪不怕开水烫。
在张梅的煽动和污蔑之下,早就愤愤不已的众人,这会儿对陈靖一个人的愤怒根本不放在眼里。
就像当初他们联合起来打倒了嫉恨已久的村霸周富贵一样。
他们相信,只要大家联手,就没有打不倒的狠人!
但他们忘了,当初牵头的领头羊是陈靖!
率先上前动手的是施暴的村长一家。
紧跟着,围观的其中几户平时暗中看陈靖翻了身不爽的村民,也上前准备动手。
在十几个人的合围之下,陈靖抱着陈玉婷,陡然暴怒!
周围突起暴风,将陈靖身上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都他妈给我去死!”
杀怒之心冲毁理智,陈靖顾不得传承的束缚。
此刻,这些人要再次伤害他的妹妹。
他绝不能忍!
双目通红的他被卷起的漫天尘雾包裹,浑身杀气凛然。
跟过来的兔子趁机蹲到陈玉婷身边将咒语解除。
“哥,不要……”
无比虚弱的陈玉婷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搭在陈靖的手臂上。
“哥,不能……不能杀人。”
陈靖被杀气冲昏的头脑顿时夺回了一丝理智。
他怔了怔,低头望向怀里的妹妹。
“婷婷……”
虽然身体很难受,但陈玉婷还是挤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哥,我没有杀村长,我过来的时候,村长已经死了,都是张梅在诬陷我。”
陈靖扶着陈玉婷起身,张梅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赵美玲施的咒竟然这么快就被解开,难道他的实力比我预计的还要强?
心中暗暗思忖,张梅警惕地注意着陈靖的一举一动。
这时,外围还在陆续有村民围过来。
“各位叔叔婶婶。”
陈玉婷被陈靖搀扶着勉强站立,她看向周围的村民,眼神温柔而坚毅。
“我是这里长大的村野丫头,一直都受着村长和各位叔婶的照顾。
我喜欢这里,也喜欢你们每一个人。
村长待我和哥哥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杀他,更不可能因为莫须有的他说了我两句就杀人。
我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的小丫头,拿着这小红花片能杀人?
你们能做到吗?真的相信吗?
如果我和哥哥对当年养父的死怀恨在心要报复的话。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些年,我们为什么什么都没?
哥哥为什么还要带着大家打倒周家,让周福贵继续欺压大家不是更能出气?
还有,哥哥答应村长当村医,我和哥哥给你们治病,难道都是在害你们吗?
哥哥找来朋友免费修路,为了谁?为了我们自己吗?
难道不是为了让咱村里富起来,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哥哥以身试验养鱼业,不让大家担风险。
成功了,赚了钱,就全部投进去带着大家一起赚钱。
难道,这些在你们看来都是在害你们吗?”
没想到,一向胆小怕事柔弱可欺的陈玉婷,这种时候还能如此硬气。
这大大超乎张梅所料。
“对啊,你看那丫头被挨打的时候,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怎么可能会用飞镖那玩意儿杀人?”
陈玉婷的话刚说完,人群中立马就有人倒转了立场。
“那丫头平时连只蚂蚁都要放生,她杀人?我不信。”
人群中,又有人替她说了一句。
紧接着,那些后来的跟着看热闹的村民听了陈玉婷的肺腑之言后,纷纷站出来替她说话。
这些人里,有很多都是被陈靖兄妹俩医治过的病患。
“你说你没杀村长,那你身上的其他暗器怎么说?”
突然,有人跳出来质疑。
陈玉婷抬起头,看向那个村民。
“那是张梅塞我荷包里的。
我来到这边的时候,感觉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就连说话都不能,只能任人摆弄。
所以,一开始张梅说那些污蔑我的话时,我才连开口反驳都做不到。
听着她歪曲事实,要害我,还要把我哥赶出村子,我很心急,我却不能说话,连动一下都不能。”
“你的意思是说,张梅会妖术,她控制了你?”
又有人提出疑问。
“我不知道,毕竟这种荒唐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但我就是动不了,说不了话。
你们回想我刚才的情况,正常人会直挺挺躺那里挨打,却连身子都动不了一下吗?”
陈玉婷语气诚恳,不夹带丝毫欺骗。
“就算张梅诬赖你,用妖术控制了你,但她家里每一个人都说看到是你杀了村长。”
陈玉婷又与另一个提出质疑的人对视,目光依旧温柔且坚定。
“她家里人,当然帮她说话,毕竟村长是死在他们家门口,有人撞过来当替罪羊,还不一口咬死?”
说完,人群中再也没了质疑声。
但总有那么几户人家的脸色阴沉,似乎不愿意相信陈玉婷为自己辩解的话。
这时,张梅突然大笑,将两个手掌拍得啪啪响。
“好一副伶牙俐齿,你杀了村长我们全家有目共睹,要不要随便叫两个人上来说说你是怎么杀村长的?”
张梅依旧一副看杀人犯的眼神盯着陈玉婷,就好像在告诉大家:对,没错,村长就是她杀的!
听了张梅的话,人群中那几户脸色阴沉的村民再次躁动。
“我相信张姐的话!什么身体动不了,什么会妖术,都是骗人的鬼话!
你们见过鬼吗?你们见过妖吗?大家都没见过,她就是在为自己的罪孽开脱!
乡亲们,这样一个小魔头咱不能留村里,万一哪天她发疯,再杀了哪家的小娃娃,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闻言,人群再次骚动。
“是啊,是有些冒险了。”
“要不,我们还是把她送去镇上的警局,交给警察来查明真相。”
“对,应该送去官老爷那里,我们在这儿也只是听她们口头说,没有实际的证据。”
“要是村支书在就好了,好歹有人拿拿主意,这都出去一个月了,还没见回来。”
人群中的墙头草又开始左右摇摆。
张梅看向陈靖,心中暗自得意:
虽然赶人计划可能失败,但把人引出村子,也能算是完成任务。
要不是花大人今天下午才得空回来收拾你。
你以为你出村去城里,还能安然回来?
做梦!
如是想着,张梅脸上竟然露出更加阴恻恻的笑容。
“乡亲们,陈玉婷是最大的杀人嫌疑犯,陈靖承担连带责任,咱现在就送他们上路!”
一场变故,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