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姳愣住了。
“你说什么?你要跟我抢老公?”
“哟,这还没结婚呢,就叫上老公了,真是不知道害臊!”
见对方似乎并不赞同自己的提议,田雯立马变了脸,吭哧吭哧就开始嘲讽。
“你有脸?你有脸还想着别人的男人?”
“嘿,我说你这个村里头的小妮子,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姐,知不知道什么叫尊敬。”
“呵,老女人。”
苏姳也懒得接话,直接重拳出击。
听见老女人三个字,田雯立马就炸了!
“臭丫头,你说谁老女人!”
“谁老说谁,你没自知之明?”
“臭丫头,你爸妈从小没教会你做人,我现在替他们教教你,什么叫礼貌待人!”
说着,田雯撸起轻薄的雪纺袖子就朝苏姳脑袋上抓去。
没错,女人打架,伸手就是抓头发!
两个女人在院子里揪着对方头发扭打到一起,高壮那边却出了大状况。
陈靖飞奔过去的时候,发现高壮身处那片草地的气息很不对劲。
那里除了高壮,似乎还有其他人的气息波动。
而且,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缓步靠过去,隔着杂草用赤瞳透视一看,陈靖顿时大怒。
在一人高的杂草后面,张梅掐着高壮的脖子,满脸狰狞,似乎在逼问什么。
“张梅!”
他怒吼着扒开杂草,一个急闪进去,一脚将张梅踹翻在地。
那一脚带着灵气,把对方一下踢成重伤。
张梅捂着胸口吐出鲜血,脸上是得逞的笑意。
接着,周围的草丛里迅速窜出十来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修行者。
“张梅,你竟然真的没死,你怎么能还活着!”
陈靖大怒,眼里只看得见张梅这个人。
“你都能还活着,我怎么就不能活着?当初你害我被红花会的人追杀,现在,就是我立功的机会!大家一起上,这人狡猾得很,别被他钻空子跑了!”
张梅朝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即戒备地围了上去。
“既然你们要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靖恨恨瞪着张梅,恨得牙痒痒。
他掏出翻盖手机,将一到五键按了个遍。
在他身后五个波动的空间里,飘出四个人形灵和一把剑灵。
“除了那个女人,其他人,杀无赦!”
话落,精灵煞魑、绝美古魅、民国药魈、剑灵剑魉以及小和尚灵魍,齐齐朝着围上来的那些人冲过去。
五道残影在一群雾蓝色制服的人中穿梭了两下。
那些根本来不及反应的三重集团制服们坚持不到两秒便齐齐面色苍白,倒地不起。
像是被吸光了精气神一般,每个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成为一具干尸。
高壮站在陈靖身边,看不见那五只被释放出来的灵。
他只能看见,那些饱满鲜活的人几乎同时倒在地上,快速变成干尸。
终于,他内心紧绷的防线崩溃。
那些关于乡村灵异传说最深的恐惧,从小根植于内心最深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紧接着,他晕了过去。
其他人都死了,张梅惊骇地看着那一具具干尸说不出一句话。
她被煞魑控制着,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靖走过去,蹲下。
“如果把你交给红花会,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不不!”
张梅忽然猛烈挣扎,嘴里不停喊着不。
“不要把我送回红花会,事情再次办砸,我回去就是送死!会比你一刀了结我痛苦千倍万倍!不要把我送回去,如果你要为你妹妹报仇,你可以亲手杀了我,但你不能把我送回红花会!”
“哼。”
陈靖抬起手,覆到张梅的头顶。
“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便宜,在你死之前,你得发挥最后的作用。”
一抹红光停留在陈靖眼中,他的眉心出现了一团蜿蜒的红色印记。
他在读取张梅的记忆。
十分钟后,张梅虚弱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陈靖取出她身上的信号符纸,将其燃烧后,便扛着高壮离开。
他没有直接了结她的性命,他现在不能随意制造杀孽。
张梅的命,他决定留给红花会。
或许,落到红花会手中,她会受到应有的折磨和惩罚,最后付出应付的代价!
反正,自己的妹妹并没有死。
只是处在昏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扛着高壮回到院子里,陈靖发现留在家里的俩女人十分狼狈。
凌乱的头发,撕碎的衣服,嘴角和手臂上的淤青,腿上身上的灰尘和泥渍,以及她们看彼此不爽的眼神。
都昭示着这俩人在此之前发生过激烈地战斗。
将高壮放到椅子上,陈靖轻点他的额头,高壮缓缓睁开。
“唔!”
睁眼的瞬间,高壮惊吓地在椅子上抖了一下。
随后才目光逐渐清明,看向身前的陈靖。
“老大,刚才……”
“刚才我释放了一些你看不见的帮手,没你想的那么恐怖,都是些俊男靓女,你要是能看见,绝不会吓成这样。”
“靓女。”
高壮重复了一句,眼中展露一丝向往。
“都回自己屋休息去吧,明天我还得去一趟城里,渔场,就交给你们先盯着。”
他看了田雯和高壮一眼,又递给高壮一张新的通灵符。
随后推着俩人到院子外面,紧接着将大门紧紧关上。
荒凉的野草地里,张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目光冷冷,眼中已是一片绝望。
陈靖走的时候,燃烧了一张通信符。
那张符纸一旦燃烧,就相当于向附近的红花会人宣告,此地有叛徒,速速清缴。
此刻,一个佩戴着红花徽的美艳少妇站在她面前。
少妇腰间挂着一个竹筒,竹筒里有一只手掌大的黑黄条纹蜘蛛。
她蹲了下去,抬起张梅的下巴。
“当初留你一命,是要你将功补过,你却次次失败,上次失败,导致花大人殒命,这次失败,又将我手下的人全军覆没,留你何用?”
说完,少妇打开竹筒,取出蜘蛛,掰开张梅的嘴巴,准备将蜘蛛蛊放进她嘴里。
“等一下。”
张梅虚弱地喊了一句。
“死到临头,你还想狡辩?”
“不,我只是,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你靠近点,我没有力气大声说话。”
张梅的声音越说越小,少妇迟疑地将蜘蛛放回竹筒里,伸着脑袋靠过去。
“噗嗤!”
一道血肉被割裂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少妇捂着脖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张梅,嘴巴张着,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嘴里还大口大口涌出鲜血。
张梅手中握着鲜血淋漓的小匕首,扭曲着脸,盯着前方阴笑。
“陈靖,我会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