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看着满木箱被陈福宝视为宝贝的奇怪物件被拿出来,陈靖惊得瞪大了双眼。
尤其是他看到最后一样简直可以叫做普通石头的宝贝。
他张了张嘴。
“福爹,你要给我的东西不会是这块破石头吧?”
陈福宝神秘一笑。
“这确实是一块破石头,它也可以不是一块破石头。”
“福爹,您还是说点我能听懂的话。”
陈靖指了指被陈福宝拍肿的脑袋。
“这块石头看似普通,其实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时机未到,它就是一块普通石头,时机到了,它就是一块能解开你身上秘密的神石。”
“福爹,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还等什么时机。
而且,我就是个你从山里救回来的孤儿。
我身上能有什么秘密……”
说到这里,陈靖忽然意识到他这一路看似顺理成章的成长之路,其实,都多少隐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巧合。
如果真的是巧合的话。
不过这都只是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想要深究甚至求证,难于上青天!
陈福宝面露淡淡笑意。
“解开你身上的秘密需要时机。
时机未到,强行破解秘密,只会带来灾难。”
对方的话令陈靖觉得莫名其妙。
但这份莫名其妙之外,他更感觉到一丝心颤。
“福爹,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
陈靖浓黑的剑眉微拧,还是决定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一旦错过了这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的身世都系于这块石头上,还是得等时候。”
陈福宝捋了一把花白胡须,眼中含着一片慈祥。
“为什么总是让我等?”
陈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是个被人抛弃到山里自生自灭的普通弃婴。
我从未去追究过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要抛弃我。
因为你从小就跟我讲。
人要先活着,才能去做其他的事。
我一直听你的话,努力活着。
哪怕是那些年你走了,我也带着婷婷尽最大的努力去活着。
但现在,你跟我讲的这些话。
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我以为的普通弃婴。
我有自己的身世,我身上有一些好或者坏的秘密。
但这些都是关于我的,你却不告诉我。
让我接着等。
你觉得我能等吗?
我还能等得下去吗?!”
陈靖越说情绪越激动。
说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方式把话讲完。
陈福宝看着咆哮后又有几分后悔的陈靖无奈叹息。
“小靖,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你身上所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大。
大到一旦暴露,就会搅动整个修行界。
甚至是颠覆所有人的生命,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愿意因为你的一时好奇和自私,就枉顾万千生灵的性命?”
听后,陈靖讶然。
直愣愣地呆愣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
一双怒视逼人的眼睛里已经失去光彩。
暗淡的眸子里只剩如行尸般地木讷。
他嘴巴微张。
“福爹,我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谁,我也明白你是真的为了我好。
我相信你,我等。
现在,我要去找明尊,跟他商量回去的事。
至于这块石头,我手下了。”
陈靖起身,将石头揣进兜里。
收了赤瞳,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陈福宝坐在屋内,看着陈靖离开的背影连连摇头叹息。
……
花园内,明尊执着一个通透的青玉瓶,坐在亭子里饮酒。
俊秀的面容亦正亦邪,口齿间飘出独特的酒香。
“独饮饮不如众饮饮,正好我也想喝!”
陈靖走到明尊身边,将青玉酒瓶抢过去。
“你这人,想喝酒我叫人拿来,抢我的作甚?”
明尊伸手过去夺,被陈靖一个转身躲过去。
陈靖扭转身体坐到石桌对面,将青玉酒瓶对着嘴巴就是一顿猛灌。
明尊趁其不备抢回酒瓶。
“你这人,喝酒是你这样喝的?”
“你别管我,给我喝!”
陈靖起身又去抢。
这次,明尊有了防备,陈靖再未得手。
“怎么,见到了你想见的人,心里反而不舒坦?”
明尊饮下一口酒,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你怎么知道……”
陈靖皱眉坐回去,“也对,这里是你的地盘,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
“他叫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明尊将青玉酒瓶递给陈靖。
后者笑着接手。
一口甘甜中带着灼烧的苦涩躺过喉咙。
陈靖满足地再喝下一口。
“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你觉得,你觉得有用?”
明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青玉酒瓶,咕咚咕咚饮下不少酒。
“我的感觉不会出错,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他对我的过度忧心而怪罪他。”
“如果……他说得对,你确实应该远离我才能保命。
你还会这样跟我坐一起聊天吗?”
说到最后,明尊眼里呈现出极其复杂和纠结的神色。
其中不乏有期盼和害怕得到某个答案。
“我会。”
陈靖凝视对方的眼睛,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回道。
明尊低头勾起一个微笑。
这是发自内心无法抑制的笑意。
“好,你的答案我清楚了,我放你回去。”
明尊抬头,眼中竟含有一丝泪光。
“你……”
“无碍,风吹了沙子进眼睛,一会儿就好。”
明尊举起青玉酒瓶,“来,干了!”
清脆的青玉碰撞声在这方天地间荡漾开去。
两人仰头痛饮。
同时喝完瓶中酒,同时放下酒瓶。
在陈靖准备告辞的时候,他忽然看见明尊敞开的衣领有一块残玉吊坠。
这块残玉吊坠看起来十分通透温润。
翠绿欲滴,色泽明艳。
其形状像是一块精雕细琢圆形玉佩的一半。
其断面也非常工整光滑,像是被什么利器一刀斩断。
“你这玉坠……”
陈靖盯着明尊的胸膛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对方合拢宽散的领口,他才收回目光。
“这半块玉坠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还有半块在我那可能已经死了的哥哥手里。”
“你还真有一个哥?”
“嗯,但我没见过,听长辈说,在我们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失散。”
“是吗?如果他还活着,你打算怎么办?”
陈靖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他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