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白炽灯下,陈靖再次恍惚起来。
他对床上这个陌生男子忽然又多了一丝亲切感。
“我不是你哥,你受这么重的伤,你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心疼。”
将男子的手掰扯开放回床上,陈靖露出一个微笑继续清理伤口。
大概清理了一个小时,他才将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清理完。
最后将纱布给裹好,陈靖松了口气站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怎么受的伤,但希望你以后务必珍视自己的身体。”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陈靖停步回身。
床上那个英俊男子已经醒来。
但太过虚弱,只能将头侧过来,他半睁着眼睛,脸色依旧差的厉害。
“我叫陈靖,是这个村子的副村长兼村医。
这段时间你得卧床静养,伤口我已经给你处理包扎好。
你不要起身,不要做任何动作。
否则伤口裂开,你会失血过多而亡。”
陈靖快步走回去,将想要起身的对方重新按回床板上。
男子喘了两口大气,微微摇头,看起来很无奈。
“我叫陈……明,应该是跟你同姓,谢谢你救我,我会报答你。”
闻言,陈靖连忙摆手。
“医者仁心,救人是我的职责,我不需要病人的任何报答。
你现在就安心卧床静养,一切等身体好了再说。
我每天都会过来给你换药,检查你身体恢复的情况。
你要是真想报答我什么,就听我的话,行吗?”
“嗯。”
陈明神色柔和地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此刻,外面已经天黑。
不太明亮的电灯泡将整个院子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橙黄色。
陈靖从房间里出来,提着整整一个塑料袋的血色棉花。
“他怎么样?能活吗?”
苏姳凑上前询问。
“能活,虽然伤口比较吓人,但并没有伤及要害。
只要后续注意伤口不要感染,一个星期后,应该就能下床活动。
只是不能做大动作,不能做体力活。
完全康复的话,估计得一两个月,毕竟是普通人。”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江桃红。
“桃红姐,这个人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江桃红微微一愣,然后立马凑上前来。
“我今天下午去菜地里施肥。
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的一条土沟里发现了他。
他藏在枯草丛里。
要不是他痛得呻-吟出声,我还不一定能发现他。”
“好,我知道了。”
陈靖点头,然后有些为难地开口。
“桃红姐,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需要麻烦你。
因为他伤势太重,所以,他可能要在你这里住一个星期。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带他回村医馆。
我只是考虑到他的伤情,不易挪动。
所以……”
“没关系,我一个寡妇,还怕人说什么?助人为乐的事,我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江桃红满脸笑容答应下来。
陈靖凝重的脸色顿时轻松不少。
“桃红姐人美心善,上天一定会眷顾你。
你照顾他的时候需要注意一点。
就是伙食方面尽量给他喂流食。
还有就是……他的生理问题,上厕所可能需要你……”
江桃红顿时脸色羞红,她皱了皱眉点头。
“我可以,你放心。”
这下陈靖的脸色彻底变得轻松起来。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因为这种事要避讳,最后不同意。
看来,是我思想狭隘了。
桃红姐是侠义美人,大义大气!
也不知以后谁有这个福气,能把你娶……”
“咳咳!”
陈靖话未说完,苏姳便咳嗽着暗暗戳了他的腰。
并一个劲儿拼命使眼色。
陈靖意识到自己失言,立马笑呵呵找话撤退。
“呃……呵呵,那个……桃红姐,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家吃饭去了。
晚点我会熬好汤药过来喂,在那之前你不用给他吃东西,今晚我带过来。”
“嗯,好。”
江桃红淡定点头,目送走陈靖三人。
一直到陈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她才不舍地去关上院大门。
……
陈金雁别墅内。
一桌人凑在一起吃饭。
“黎叔,等会儿麻烦你再帮我熬一碗粥。”
“干饭干不饱,你找黎老头开小灶?”
陈金雁张嘴就是怼,陈靖尴尬地抽抽嘴。
眼看俩人的饭桌斗嘴又要开始,苏姳赶紧出声解释。
“雁姐姐,这次你误会他了,粥是给桃红姐家送去的。”
“嘶……好你个陈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村里的俏寡妇你倒是盯得紧!”
陈金雁筷子一砸,横吹胡子竖瞪眼。
“苏妹妹,不是我说你,这渣男都渣到明面上来了,你怎么还这么心平气和。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告诉我,我帮你凑他!”
说着,陈金雁一边撸起袖子。
“不是不是。”
苏姳连忙按住剑拔弩张的陈金雁。
“雁姐姐,你又误会了。
他不是送粥给桃红姐,是送给她屋里的男人。”
“嗬,tui!”
陈金雁又站起来,指着陈靖开骂。
“好你个渣男陈靖,女的满足不了你了,现在你开始搞男的了?
厉害啊,我不给你三十二万个赞,都对不起你这低俗的骚操作!”
“够了!”
陈靖憋红了脸,突然怒了。
“陈金雁,我不就是毁了你六百多万的豪车。
你有必要过这么久了还抓着不放,处处针对我?
我又不是没有对你进行赔偿。
那一百多万的车不是车?
报废的时候还不都一样是堆废铁!”
秦祥云本想阻止陈靖继续说下去。
但为时已晚,陈靖已经把话说完。
他愣住的时候眼珠子悄悄撇向陈金雁。
只见对方的怒气值飙升。
俨然是又要干架了!
“撤!”
秦祥云一声吼,大家立即从座位上离开。
黎叔抱着正在啃鸡腿的刘小明退到最后面。
他左右为难,想要开口劝说,却终是话没有出口。
他明白,说了也白说。
两个犟脾气,谁也听不进去!
“行啊,我看你今天与往日不同,想来是实力上了个档次。
翅膀硬了是吧?
今天咱不肉搏,去山里干一场真格的!
我不把你打得叫祖宗,我就不叫陈金雁!”
“好啊,来啊,我忍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