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掌柜惊奇万分,他仔细再看,清一色的都是白色的虫子,蠕动盘曲着,让他这个老郎中也不由自主的有了作呕感。
眼看着一溜烟似的白虫往外挤,孙老掌柜刚想要问怎么办?就看见原本还蔫蔫的红色甲虫,竟快速的爬过来,就见它触须晃了晃,不一会儿那些白色的虫子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然后,当最后一条白虫子吃下去之后,红色甲虫又晃晃触须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月清这才轻笑起来,伸出手戳了戳红甲盖,轻道:“吃饱了。”
“还真是神奇啊。”
孙老掌柜虽是见过蛊虫,但是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还真的不多见,激动得胡子都颤抖起来:“月清,这是什么蛊?”
“千丝蛊。”
温月清把红甲狼捉起来放在了衣袖里面,看的孙老大夫龇牙咧嘴的,显然,他虽是个大夫,但是对于这些虫子还真的没有什么喜爱之情。
“千丝蛊有什么用?”
“会有误导作用,只是让病人看起来虚弱无力,表面上像是风寒,但时间久了就会浑身溃烂。”
“这么阴毒?”孙老掌柜还是万般不解。
“嗯。”
温月清没有说的是,这种蛊毒其实很简单,只是,若在特别的场合大面积爆发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瘟疫。
而且蛊毒在华东并不常见,很多大夫都没有见过,若真的爆发的话肯定一时半会都找不到根源,得不到及时救治,到时候肯定会引起恐慌。
“孙掌柜,最近,皇城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温月清收拾着银针,然后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到出一粒药丸来,直接塞到床上的病人嘴巴里面,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没什么,除了前段时间秦王爷遇袭失踪闹得沸沸扬扬之外,没有听说过其他的。”
温月清手动作一顿,点点头,对外招呼了一声::“朱老爷。”
一直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朱老爷赶紧进来,看见床上昏迷的儿子,脸色苍白,眼圈就红了:“这……”
“朱老爷,二少爷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耽搁有点久了,身子还弱……这是药方,到时候两碗水煎成一碗水,给他服下去。每天只需一服,一周之后就差不多了。这个药膏每天三次涂在脓包的地方,半个月会消失。不过若是不想留疤痕的话,要另外加钱……”
朱老爷捣蒜似的频频点头:“……好好好,多少钱都行。”
这种感觉真的好糟糕,原本以为不可治疗,现在不但治好了,还被人临时加价的感觉啼笑皆非,想要大声的笑又想哭,赶紧让人拿银票出来。
温月清十分自然的把银票给接过来,放在药箱里,对着朱老爷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啊呀,小大夫,你真的是厉害,一定要留下来吃饭,等我儿子好了,一定让他上门道谢。”
朱老爷跟在身后不住道。
温月清摆摆手,轻道:“不用了,我已经收了诊金,我还要赶路……”
往回走的时候,依然是他们三个人,朱老爷特意让管家安排了一辆车子送他们回去。
车内,孙老大夫老神在在的摸着胡子道:“我就知道你能解决,我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月清啊,你再好好想想,到我这里来坐诊,这么好的医术,你不发挥出来,实在是浪费了。”
温月清从药箱里面拿出一沓银票,放在面前晃了晃:“我不缺钱。”
孙老大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你你……胸无大志!”
“说对了,我就是胸无大志。这南宋国人才济济不差我一个,而且我还是个小姑娘呢,太厉害了会嫁不出去的。”
说着,温月清还故意眨眨眼,做出娇羞的模样来,看的老大夫差点吐血,到是一边的孙刚诧异的看着这个小姑娘,没想到竟然会说出来这么直白的话,难道不害臊吗?
“爹,不要强人所难。”
孙刚接着话茬道。
“闭嘴,你个没出息的,要是有月清百分之一的本事,我也不愁没人继承衣钵了!”
温月清无奈的看着孙老掌柜的,只觉得这个老头子越来越傲娇,这样说话的方式真的好吗?
车夫把他们送到药铺,千恩万谢的表示,若是以后有什么事只要能办到的,一定会全力以赴。然后又是鞠躬又是感激的才驾车离开。
“我要回去了。”
温月清对着孙老掌柜微微笑着。
“喂,你真的不打算教教我?”
孙老掌柜虽然对虫子不是感兴趣,但是对疑难杂症感兴趣啊,对医术痴迷的他当然是希望多学点,现在看到她这么厉害,那颗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温月清恨不得翻白眼:“行了啊,这些东西没什么好的,你要真是喜欢,下次来给你带几本这方面的书。”
“那就这么说定了。”
孙老掌柜还是欣喜万般。
温月清点点头,看着外面已经准备好的年货,笑眯眯的接受了老大夫给准备的车子,挥挥手准备告别。
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孙刚,这个年轻人正以复杂的目光盯着她。
“有事?”温月清淡淡问道。
“温姑娘,你很厉害,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而且我很厉害。”温月清快速的拒绝了孙刚下面的话,她可不想当什么坐诊的郎中,太无聊了。
……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果然临安离杜家村太远了。
刚准备卸货呢,就看见两天不见的乔鹏竟然大大方方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十分自觉地帮忙。
温月清看着他,也特别自然的把位置让给他,利用起来特别的自然,反正有劳动力,何必让自己受累呢。
“听说你走了好几天了?”
乔鹏开口,虽然外面很冷,但温月清鼻尖却是冒汗了,便知道这姑娘只怕是赶回来的。
“嗯。”
温月清没有说多余的话,甚至都没有问乔鹏怎么又突然出现在她家,累了几天觉得浑身都有些酸楚,直接回屋大大方方的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乔鹏把东西都放在了房间,发现温月清不在,笑了笑,觉得这个姑娘的脾气还真的奇怪?
难怪秦王爷会说,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而且很是抗拒,戒备心特别的强,现在看来果然不错。
看来,想要把这个姑娘请回去,只怕是很不容易啊。
乔鹏并没有走,而是坐在客厅内,一只手扶着剑,特别霸气的姿势,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黑色的头发自然的垂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不可靠近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