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卓文彬带来的消息,整个病房都陷入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每个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顾浅欲言又止,反倒是卓文彬抢在前面说:“你是不是也出现了和我一样的情况?”
“嗯。”盛铭随口应了一声,便再次陷入回忆中,想要找到这之间的破绽,可是两段记忆却是无缝连接,就想自己的意象出来的记忆一般。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顾浅开口说:“会不会是你们记错了?记忆又不是视频还能精准倒带的。”
“但两个人同时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有些蹊跷了。”刑兴剑说。
顾浅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慌乱不已:“暗示呗!得到暗示后,盛铭也看到同样的画面。”
刑兴剑沉思,不再接话。
盛铭反倒提出:“会不会我俩被人洗了脑,然后灌入新的记忆时出了错?”
不得不说,盛铭跟个神算子一样,连这都猜到了,顾浅的最后防线被攻破,泄了气,靠在床边一句话不说。
卓文彬反倒呼应:“伪善者,或许他们为了带走林奇,给了我们新的记忆,还有那两具尸体真的是林奇和林嘉荣吗?”
参与到对话中,刑兴剑自愿做起了讲解:“那两具烧焦的尸体已经送去鉴定科了,过不了多久就出结果。”
“嗯,等结果出来就知真假。”卓文彬点头。
和盛铭聊了一会儿后,并了解了在翟墨家看到的后,便匆匆离开。
卓文彬前脚刚走,程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想要汇报翟墨失踪案的。
“喂!什么事?”盛铭接起电话。
程蔓那边隐约传来翻书的声音:“老大,我们在翟墨家发现了一对使用过的咖啡杯,查过以后发现除了翟墨还有一个是在逃犯。”
“在逃犯?具体说说。”盛铭盘起手,想要听个仔细。
程蔓慢慢道来:“叫岑凌,是一个变异体,动物系异能者,当年因为妹妹被异能者富豪害死,使用异能把富豪给活活咬死,坐了牢,一年前突然在牢中失踪,至今无下落。”
“他和翟墨有什么关系吗?”盛铭问。
如果只陌生人来敲门,先不说给不给你到咖啡,就是单纯让不让你进屋,这都成问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程蔓说:“没有,毫无关系,就像两条平行线。”
顾浅靠盛铭最近,最清楚地听到程蔓的话,不由自主说一句:“查查监控呢?”
也不管这边谁回应的,程蔓就已经自然而然动手把监控调了出来。
大概在他们赶到的两个小时前,一个穿着蓝色连体工作服的男人来到了翟墨的别墅门前。
因为有阳台的遮挡,并看得不清,只能瞧见两人聊了两句便进屋了。
程蔓看到这画面便一五一十地报给了电话这边。
“蓝色工作服?有公司标志吗?哪个公司的员工?”顾浅问。
依照翟墨对自己遭遇的事情进行阐述,不是决策者找上他,就是伪善者。
不管他在哪一方的手里都不会好过。
程蔓一一照做,将监控定格在工人刚下车的时候,能看到他手中提着一个工具箱,上面模糊地印着一个图标。
放大图标位置,这才看到是一个修理厂的标志,我独修修理厂的标志和名称。
“是修理厂员工,我独修修理厂的。”程蔓眯着眼睛,想要自动添加眼睛放大倍数。
盛铭揉着太阳穴,这何时又掺和进来一个公司啊!
“盛铭,你还记得。”顾浅问,“翟墨说要在家里安装智能家居吗?或许是岑凌伪装成修理员进入了翟墨家里,在和修理员提出自己的要求都时候,递上一杯咖啡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
顾浅提出的观点逻辑严谨,确实有可能。
“不过,岑凌抓走翟墨做什么?”风少灵坐在一边的病床上,双腿耷拉在床边一摇一晃,漫不经心。
原本一直安静的刑兴剑突然说:“难道是岑凌?可是依照岑凌的经历来说应该很讨厌异能者,又怎么会和伪善者搞到一块去呢?”
刑兴剑的话提醒了顾浅。
不仅仅是岑凌,苏沐也很奇怪,苏沐当初因为一个非异能者小女孩而和卓文彬分手,那就可以证明她是支持非异能者的,那她为何也会和老九走到一起去呢?
“难道翟墨招惹到了其他人?”盛铭大胆猜想,顾浅说过他和有人交易,那人曾威胁过翟墨。
顾浅虽疑惑,但仍觉得需要其他证据,又问程蔓:“蔓姐,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线索吗?”
程蔓那头安静可一会儿,又才听到程蔓沉稳的嗓音:“还有就是……房里没有翻动,财物没有少,应该不是为财,唯一不见的就是翟墨的电脑主机。”
“笨贼?”风少灵疑惑,“偷电脑主机不偷钱?”
不赞同的顾浅摇头:“不,或许是主机里有什么,或许是关键线索。”
“那这咋办?关键线索也没了。”
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盛铭也好不怠慢,直接下命令:“去申请搜查令,想办法把翟墨在公司的电脑弄到异能局查一查。”
像翟墨这种公司和家里都要办公的老板来说,家里的电脑和公司的电脑文件大多都是互通的。
风少灵和刑兴剑两人瞬间被提点,一前一后离开的病房。
而程蔓这边也忙着去跟进烧焦尸体的问题,匆匆挂掉了电话。
等到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的时候,盛铭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顾浅看得出他愁云满面,贴心地走到他跟前,伸手为盛铭按摩太阳穴,并说:“要不我帮你按摩一下头部吧!”
盛铭没有回应,只是撑起半个身子,让顾浅有空间坐下,在靠在顾浅的身上。
“太累了。”盛铭抱怨一句,“最近伪善者实在太猖狂,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好好放松了。”
顾浅都要指尖柔软,力度适中,每一下都按在盛铭的酥麻点,不过一会儿紧张的神经就全部放松下来。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近病房:“23号,感觉如何了?”
医生忙着看病历本,也没看清到底是谁。
可顾浅反倒一眼认出医生。
“成医生?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