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窄的地下室里,等了许久,终于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盛铭把耳朵紧贴在门板上,听着稳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红叔!”盛铭用力敲击门板,“我们在这里!”
红叔听到地下传来细弱的声音,却找不到入口,纵观整个枪械店,只有书桌放的位置有些奇怪。
“等一下,我这里找不到入口。”红叔推开书桌,才发现有人故意用书桌把门板给挡住,还锁上了锁。
红叔看了看锁,好在带了一把枪,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打开。
“你们离门板远一点,我把外面的锁给打烂。”红叔说。
盛铭立马拉着顾浅躲到一边。
只听一声巨响,枪声过后,门板的一角照进来一阵强光,在地下室内反射找成彩色。
顾浅先一步推开门板,看到红叔逆光站在地下室入口处,伸出手时有一种把他们拉出地狱的感觉。
“来,我拉你。”红叔握住顾浅的手,那粗糙的大手宽厚而温暖,谁能想到这曾是一双杀过人的手。
两人在红叔的帮助下,双双回到地面上。
红叔因为在地上跪了太久,艰难地扶着桌子站起来,顾浅想要帮忙,却被阻止:“老了,腿脚不行了。”
顾浅只能苦笑一番。
“对了,你怎么会被关在地下室?”红叔问,“有查到小女孩失踪案的线索吗?”
盛铭长叹一口气:“原本以为小女孩失踪案和未知生物有关,可谁知道就在刚才,我们可能又回到闭环中了,案子可能和山神有关系。”
顾浅站在窗边,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其实我想问,我们只是查到了SX112是山神提供的,那小女孩失踪案真的和他有关系吗?”
“我们在案发现场和帐篷区都找到了黑色粘液不是吗?”盛铭焦急,现在他们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能抓住这一点都不能放过。
红叔听后又说:“其实,不管小女孩失踪案和山神有没有关系,你们也肯定要回余霞镇。”
“为什么?”盛铭恍然想起刚才接电话的是红叔,“对,刚才接电话的怎么会是红叔?治安官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了吗?”
“说到点子上了。”红叔从兜里取出一张随手撕下的纸条递给盛铭,“刚才我到治安官办公室,发现里面一个人没有不说,里面乱成一团,在进门的地上放着这张纸条,用装了水的杯子放在门口。”
盛铭用颤抖地手接过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若想要人,亲自来余霞镇钟塔见我——山神。”
看着上面歪歪扭扭地字迹,盛铭心都在颤抖,他又一次把风少灵搞丢了?
“风少灵被山神抓走了?”顾浅凑到盛铭的身边,看着纸条,眉头紧皱,风少灵这孩子真是祸不单行,连顾浅都不免心疼,本来潮气蓬勃的孩子,不知道这次过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妈的!”盛铭将纸条丢在地上,用脚反复踩压,“偏偏在这个时候添堵。”
顾强仰头靠在一边的椅子上:“为什么山神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顾浅一边说,一边把目光落在了红叔的身上,红叔倒是瞬间听到话中意,指着自己说:“不是我啊!我绝不可能把你们的行踪告诉山神。”
“其实倒也可以证明一点。”盛铭说,“山神或许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红叔将长枪放在地上,下巴撑在上面说:“那你们准备?”
“去会会他。”盛铭拉上顾浅,虽然顾浅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跟上盛铭,三人一道去余霞镇。
原本以为再次回到这里肯定是躲躲藏藏,但没想到这次反倒是昂头挺胸往里走。
两旁有人驻足观望,甚至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扑上来把他们抓起来关上。
“红叔怎么会和恶魔在一起?”
“燕红一直和咱们不合群,会和恶魔在一起有什么好奇怪的?”
“妈呀!守卫队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再不把他们抓起来,又要逃跑了!”
盛铭紧紧攥着顾浅的手,手心流汗,不只是害怕,更是忐忑。
只是通过这一点点接触,顾浅就已经感觉到盛铭身上透出一股股不详的气息。
“放轻松点!”顾浅安慰,“小风他们肯定不会出事的。”
穿过小镇,三人经受了大家目光的洗礼,一直走到钟塔的前面,三人才停下脚步。
红叔拿着枪站在最前面,做出防卫的样子,只等山神一走出来,就架上枪。
就在三人停下脚步的一瞬间,钟塔顶部的大钟被敲响,响声回荡在整个小镇中,和那日一样,小镇的居民纷纷走出来,万人空巷,手扶着肩膀,对着钟塔寄出自己最真挚的敬意。
随后山神在圣童的搀扶下慢慢从钟塔中走了出来,高昂着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你们终于来了。”山神表面冷漠,“该是时候被正道了。”
盛铭冷着脸,淡淡地说:“人呢?”
“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小恶魔?”山神还在伪装,像是要借大家的手来压制三人,“已经被我用圣水浸泡一个消失了。”
顾浅的手瞬间捏得紧紧地,圣水?那个高腐蚀性的液体?风少灵要是被浸泡在那样的液体中,不得化成一缕青烟了?
“燕红。”山神慢慢转向红叔,“我没想到你也会有背叛的一天。”
红叔举起手中的枪:“别胡说八道了,你才是妖言惑众,迷惑众生,该被正道的是你!”
山神能力虽强,但也害怕刀枪,抬手想要堵住枪眼并对红叔说:“你居然还拿着魔界之物,果真深陷其中了吗?”
旁边有居民一边看戏一边感叹:“一起那我还在他们家喝过酒,我会不会也喝下了什么地狱之物啊!”
这一字一句像针一样刺着红叔的内心,他曾在选择在这里定居,完全是因为这里的人足够淳朴,可是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从淳朴变成了糊涂。
“够了!”盛铭颔首,“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小风少一根毫毛,不都不可能放过你!”
山神被盛铭很厉的眼神给镇住,有些心虚。
“如果你愿意自动从这具身体中出来,我便什么都可以放手。”山神往旁边撤步,是在邀请盛铭进入钟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