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察办的人趁着老九不注意,慢慢将车开到了他旁边,和他并排往前开着。
然而阿水注意到了这一点点编发,正准备叫住老九,就发现对方已经举起了枪。
“老大!这边!”
老九一回头就看着散弹枪的枪口已经指着他们,想要挥手扭曲枪管,去被盛铭从后面一把抓住了老九的双手,想要从另一二个方向牵制住老九。
“放手!”老九大喊,然而双手已经被盛铭用冰霜冻住黏在了方向盘上,“你要是不想让他和我们同归于尽,你就赶紧给我放手!”
然而老九现在可遏制不住盛铭,因为那边已经枪响,散弹枪击穿车窗玻璃,打伤了阿水。
阿水的异能还没能恢复,只能换来一点点轻微的异能,连让对方的方向盘转动都困难,在面对散弹枪枪口的时候,他只能做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枪响的瞬间,阿水的脑中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只是一片空白,甚至在那一刻,他还能仔细地看着子弹飞速地朝他飞驰而来,击穿他的身体。
胸口的剧痛也没能让阿水反应过来,只是在那一刻突然反思了许多,以前还总是任性,让老九一次次迁就自己,以后老九再也不需要迁就他了。
鲜红的血四溅开来,落在防风玻璃上,落在老九的肩上,老九惊慌地呼喊出阿水的名字:“阿水!阿水!你撑住!”
顾浅虽然愤恨阿水对他的一次次针对,但是见到阿水突然受伤,双眼也开始泛红,不是伤心,而是愤怒。
因为精神力的增强,顾浅的情绪波动时时刻刻在影响着周围,不过片刻时间,左边的纠察员就在一瞬间眼前失明,就连对面开来了一辆货车也没有看到,竟然糊里糊涂地撞上。
盛铭原本还注意到纠察员被撞以后,也开始慌神,回头看路的时候,才发现老九的车迎面开来一辆大货车。
车上还坐着他心心念念的顾浅,盛铭容不得顾浅出事,一把抓住老九的手臂,想要让老九转动方向,绕过大货车,然而老九以为盛铭还想着要抓他,奋力反抗地同时,两辆车都开始在路上打滑。
“你疯了!对面有车,你没注意吗?!”盛铭急得朝老九大喊,心里只想着千万不要出事。
可偏偏绕过大货车的同时,两辆车又朝着一个方向倾斜,直到撞上旁边的防护栏为止。
两辆车双双撞上旁边的防护栏,更有甚者老九的车因为不稳定,竟然在撞上防护栏的时候,向上反转,从车道上翻出了防护栏,撞在了外面的上坡上。
而盛铭的车在撞上防护栏的时候,车窗玻璃被撞得粉碎,小碎玻璃划伤盛铭的车,前排的气囊也迸发出来,撞在盛铭的脸上,把盛铭撞得头晕眼花,车头也被无限压缩,差点连半个身子都被压缩骨折。
等到反转的车子停下时,车子反倒了,顾浅也重重摔在了地上,脸上手上都是不同程度的磕伤。
然而这时候,顾浅可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将活结松开了,就急急忙忙从车上爬出来朝着盛铭的方向跑过来。
因为刚发生了车祸,顾浅的双腿还在发软,一步一跪地跑到盛铭的旁边,站在车边,从车窗处看着晕倒了盛铭,用手捧起盛铭的脸颊,用大拇指指腹摸过盛铭脸上受伤的地方,每一处都像是伤在了顾浅的心上,让顾浅久久不能喘过气来。
“阿铭,阿铭!”顾浅轻轻摇晃盛铭的肩膀,想要让他恢复一点生气来,“阿铭,你醒醒!”
然而还不等盛铭有一点反应,突然听后子弹摩擦铁皮的声音,顾浅吓得抱住头,随后又听到有人用喇叭大喊:“立马缴械投降发,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不然我们将采取武力。”
又是这熟悉的威胁,顾浅都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纠察办那群人。
老九这边也传来声音:“小浅,你去解决一下那边的纠察员,我需要给阿水处理一下伤口。”
阿水的伤势不轻,胸口不断涌出殷红的鲜血,侵染了老九的双手,必须要赶紧止血,不然不出一小时阿水就得魂归西天。
烦躁和愤怒爬上了顾浅的心头,又是自己心上人受伤,又是朋友受伤,他现在的拳头早就硬了,想要找人摩擦摩擦。
“好,我来解决他们。”顾浅抖了抖自己的衣领,走出了越野车的遮挡,站在纠察员的视线中。
当大家一看到顾浅的瞬间,立马提枪相对,然而顾浅只是轻轻一招手,所有人的枪就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就连用劲到太阳穴凹陷,手中的枪也是纹丝不动。
“你们真是让人很懊恼呢!”顾浅缓缓朝着纠察员走过来。
他们用车当做掩护武器,躲在车子后面,将枪搁在车上,指着顾浅,可是现在手指都无法活动,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躲在最前面的纠察员额头上已经留下了成柱的汗珠,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顾浅的靠近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噩梦降临,即使头无法活动,可还是用余光锁定在顾浅的身上。
“你们知道吗?”顾浅朝他们慢慢走去,“刚才有人打伤了我的朋友,然后他们就被大货车撞得粉碎了,那你们呢?穷追不舍,该怎么让你们停下来比较好呢?”
纠察员没有说的能力,因为整个身体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只能转着眼珠子想要示意自己对顾浅的抗议,然而顾浅完全没有看在眼中。
“我果真还是喜欢看自相残杀的戏码呢?!”顾浅的笑容突然冷了下来,坐在纠察办公车的车前盖上,用手撑在车前盖上,手指敲出节奏感来。
目光往下看,落在面前的纠察员身上时,纠察员居然毫不犹豫地将枪口指向了队友,即使他的双眼常含泪水,也没有阻止顾浅对他的这种暗示。
“摆脱······摆脱,我不想······不想杀自己的队友。”纠察员凭着自己仅剩的意志,在向顾浅求饶。
然而顾浅只是欣赏着自己毛毛草草的指甲然后说:“我也没办法,如果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可以现在就放你们走的,然而你们是。”
话音落地,枪声响起,顾浅站起身来朝着老九的方向走去,站在老九身边,看着面前已经奄奄一息地阿水说:“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