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盛铭说,声音甜得像吃了糖,“我正在喝老萧给我熬的汤,你也快快回来喝点。”
顾浅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好,我马上回来。”
挂掉电话后,顾浅安上安全带准备出发。
在回家之前,顾浅还必须想办法把尸体给处理掉,有什么办法可以鬼使神差把苏沐的尸体处理得一干二净的?
在桥西小巷附近有一个垃圾场。
那里每天都会处理掉各处运来的垃圾,如果能把尸体塞进垃圾堆里,那就只需要等着尸体被连碾成碎末就好。
顾浅好像就好,一点不敢怠慢,发动汽车一路朝着垃圾场开去。
垃圾场中,垃圾成山堆砌,旁边还有垃圾车在吐着垃圾,正对垃圾场大门的是一个如血盆大口的粉碎机,突然吞着周围的垃圾,将他们碾成碎末揉成一团,准备下一步的处理。
顾浅将车停在一边的路上,打开后备箱,将苏沐扶起,让其靠在自己的肩上,装成只是睡着的样子。
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工作人员和闲杂人等的时候,顾浅扶着苏沐快步走到垃圾堆旁边。
粉碎机每到一个时候就会张开大嘴,利用压缩机将垃圾吸进大嘴中,如果在大嘴张开的时候将苏沐扔进去,顾浅也会被吸进去,因此顾浅只能把苏沐的尸体埋在离大嘴最近的地方,等着她自己被处理掉。
顾浅在垃圾堆顶部挖出一个小坑,把苏沐的尸体放在其中,在看到苏沐那张小脸躺在垃圾堆里是,白皙的皮肤沾上污渍,顾浅心里有愧,情不自禁拿出手纸给苏沐擦了擦脸。
“你别怪我。”顾浅自言自语,接着把垃圾推过来将苏沐的尸体完全遮盖住。
处理好这一切,顾浅不敢多待,生怕被人看到,跳下垃圾堆跑回了车上。
坐着车上,顾浅通过后视镜,看着垃圾堆上的垃圾一点点被吸进粉碎机里。
过了好一会儿,顾浅想到苏沐或许已经被粉碎成渣了,虽然松了口气,可是愧疚还是难以饶恕顾浅。
开车回到桥西小巷。
开门进屋就看到盛铭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你回来了。”盛铭像极了一个在家等着丈夫回家的女人,“你等等,我去给你盛碗汤来。”
顾浅呆坐在沙发边,头不敢抬,像是刚出了轨,不敢面对妻子一样的丈夫。
“来,尝尝。”盛铭将碗推到顾浅面前,“老萧的手艺可好了!”
顾浅看着碗里的汤,汤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脂,顾浅恍然脑中闪过苏沐被粉碎机粉碎的样子。
鼻尖莫名产生一股血腥味,或许是想象冲破了现实,给了顾浅猛然一击。
平时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顾浅这时候居然开始反呕。
顾浅将碗推开,弯腰干呕了两嗓子,吐出几口清口水。
“小浅?你怎么了?”盛铭轻抚着顾浅的后背,紧张地问。
顾浅随手扯过一张纸,擦掉连在嘴边的银丝。
“没事,就是人有点不舒服,想休息。”顾浅说。
盛铭拍着顾浅的背:“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把碗洗一下。”
“不。”顾浅拉住盛铭,“我想靠在你腿上休息。”
盛铭有些震惊,没想到顾浅会有这样的要求,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顾浅已经抬起他的手,顺理成章地靠在了他的腿上。
“你这是怎么了?”盛铭一手扶着顾浅的肩膀,一手拨弄一下顾浅的鬓发。
顾浅用头蹭蹭盛铭的膝盖:“没事,只是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有些疲倦了。”
顾浅自然无法说出自己干了啥,自然暗自神伤。
也正是因为顾浅不能说,盛铭又开始胡思乱想,顾浅会不会是因为许洲一以后都不能出现了而感到难过呢?
“小浅……”盛铭吞吞吐吐,“问你个问题,我哥用我的身体和你干过些什么吗?”
顾浅脑子放空,不想去思考,随口一句:“能干啥?你哥每次出现就一会儿会儿想干啥也干不了。”
盛铭的手已经揪成了拳头:“这样啊!”
顾浅突然反问:“阿铭!我想知道,你相信我吗?百分之百相信我吗?”
阿铭?这可是顾浅第一次主动这么称呼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受宠若惊。
“啊?”盛铭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相信啊!怎么了?”
盛铭越是相信他,顾浅就越是心里难受,他不是第一次欺骗盛铭,而这些谎言正一个一个叠加起来,像巨山一样把顾浅重重压在下面。
顾浅在心里乞求,如果盛铭不相信他该多好?
“小浅?”盛铭疑惑,顾浅许久没有回应,“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有。”顾浅笑笑,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心虚。
盛铭没有深究这个话题,看到顾浅的笑容,自以为没事了,便说:“对了,过几天我父亲寿宴,我想邀请你一起。”
“我?”顾浅猛地坐起,紧紧盯着盛铭说,“请我做什么?我就是一个小小的部门杂工啊?你父亲是谁?是穹……异能局局长啊!”
顾浅一时间慌张,差点忘了异能局局长领养了盛铭这么一件事。
盛铭欣慰地笑了笑:“前几次破案,我向父亲提起过你,他对你产生了好奇,好奇什么样的人能……什么样的非异能者能帮助异能局连破几次大案。”
盛铭可不好意思说出心里藏着的话。
在顾浅一点点走到盛铭心里的时候,盛铭总是情不自禁地在家人面前提起顾浅这个名字,盛铭是个要求很高的人,他能欣赏的人定不一般。
父亲好奇这个被盛铭常常挂在心头的人是谁,便让盛铭一同要求他来参加寿宴。
“这……这样啊!”顾浅有些忐忑,像是婚前见家长,双手放在膝盖上,揪着指甲盖,“我还没去过那种大宴会,我怕自己处理不来。”
“没事!”盛铭拍拍胸口,“有我呢!”
顾浅尴尬地笑了笑:“我也没有合适出席的衣服啊?”
盛铭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顾浅,嘴角微微上扬,脸颊上露出一个温柔的梨涡。
顾浅面对这样温柔的盛铭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你都骗了别人这么多次了,参加一次宴会当做补偿?
“没事的。”盛铭说,“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去逛逛,买件合适的西装和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