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拿走了顾浅手中的录音笔:“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那我会给你机会亲眼看到真相。”
“你说什么?”顾浅歪头,双目无神。
“修好主机板,我会把曜石送上门的。”老九说完,转身时带着斗篷衣摆扫过空中。
地面顿时凸起一到石墙,将顾浅和老九分开。
顾浅敲打石墙,却纹丝不动:“混蛋!就不该这么快把曜石给他!”
顾浅在心里埋怨自己,后退一步离石墙一定距离,石墙开始松动,地面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
然而石墙后什么也没有,连老九的背影都没看到。
“妈的!”顾浅气得直跺脚。
“顾浅?”
苏沐从另一边的石柱子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公文包,墨镜别在衣领上,拇指不停在公文包的带子上摩擦。
“苏沐?”顾浅放下插在腰上的双手,“你怎么来了?”
苏沐打量着顾浅的周身,刚才她目睹了顾浅和老九的交易。
“刚才那人是你谁?”苏沐反问,“你到底什么身份?”
顾浅回头看看刚才老九站的地方,他可没想过让苏沐看到这一画面。
顾浅吞吞吐吐:“他啊……我朋友。”
苏沐笑了笑,笑容很僵硬,并非发自内心:“顾浅,你知道我可以回溯时光,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你想说什么?”顾浅脸色冷了下来,手自然坠下紧紧握成拳头,连背脊被直直挺立,像一只随时可窜到苏沐面前的狮子!
苏沐双手交叉放在双腿之前:“我看到你和盛铭的事,盛铭被谁的脊骨虫寄生了?”
她不知道是谁的?也就是说她只能看到近期的回溯?
顾浅迈出沉重的步子走到苏沐面前:“你能回溯,却看不到是谁的脊骨虫?”
“时间太久,我看不到。”苏沐用手拂去脸颊上碎发,“盛铭能做上第九组组长,完全是因为他的决绝!”
顾浅面无表情,视线下垂:“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盛铭不可能平白无故让脊骨虫给寄生了。”苏沐说,脖子上露出了一道道筋络,像是全身都在用力。
顾浅缄口不言,凝视着苏沐,这个女人的能力给他造成了很多困惑,现在洗掉她的记忆,她以后还能再次通过回溯看到别的破绽。
“你说话呀!”苏沐一把揪住顾浅的手臂,摇晃顾浅的身体,“盛铭那么信任你,你不会只是单纯在利用他吧!”
“是又如何?”顾浅甩开苏沐的手,“你去告诉盛铭啊!我利用了他,看他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苏沐因为顾浅的推搡,后退一步勉强能稳住脚跟。
“就算盛铭不相信,我也不允许你伤害他!”苏沐怒吼一声,如雄狮发怒。
顾浅用指腹搓搓自己的耳垂:“你真的很麻烦!”
顾浅不想和苏沐继续纠缠,想要离开,可苏沐却叫嚷着:“你站住!”
苏沐再次抓住顾浅,等顾浅转过身来,恰好看到苏沐那双泛白的双眼。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立马听到苏沐说:“你是飞鹰机动小队成员?”
苏沐看到的画面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飞鹰机动小队二十年前就已经全军覆没了,顾浅又是怎么存活到现在的?
顾浅双眼怒睁,眉头一紧:“你实在有些多管闲事了!”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苏沐满脑疑惑,如果顾浅现在活着,为什么不站出来?为什么一直隐姓埋名?甚至连周围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顾浅气得大喘两口气:“这不是你该多问的!”
“你为什么不站出来?!”苏沐双手一同抓着顾浅的手臂,“你不是飞鹰机动小队成员吗?为什么要躲起来?”
桥西小巷,一个黑户云集的地方,那里的住户不是黑户就是逃亡中的罪犯,顾浅住在那里必是其中之一。
顾浅一把掐住苏沐的脖子。
苏沐双脚离地,脖子被顾浅大力挤压,两边血管爆出,脸色逐渐涨红起来。
“你能回溯时光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顾浅牙咬切齿,“我终是留你不得!”
顾浅也不想杀人,毕竟他不是恶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盛铭的好友,他更不该动杀心,可他没办法。
二十年前,顾浅在看到飞鹰机动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自己的顶头上司,想要得到帮助。
可结果却是还不等见到顶头上司就先被人给追杀了,追杀他的人他到现在都没查清楚。
不仅如此,就连前几年因深入调查,而被人发现身份后,没多久,又被杀手找上了门。
那些杀手很会隐藏,很有手段将自己的踪迹全部抹杀,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顾浅本就身份受限制,更没有办法查清真相。
“我也没办法。”顾浅双手用力,可眼中含着泪光,声音颤抖,“其他人我可以洗掉记忆,可你不一样,你说我怎么办?你为什么要有这样独特的能力呢?!”
苏沐感觉到空气越发稀薄,顾浅的手完全阻隔了她获得氧气的机会,双目上反,眼白布满血丝,脖子上尽是青色血管。
苏沐用手扒拉着顾浅的手掌,奋力去争夺每一口呼吸。
然而即使苏沐的指甲几次划伤顾浅的手背,顾浅也是无动于衷。
渐渐的,苏沐的挣扎减弱了,最终手臂自然垂落,整个人如布玩偶一样瘫在顾浅的手中。
顾浅连呼吸都是颤抖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他没有办法,只能怪苏沐偏偏是这种能力,如果只是普通人,或许她不需要死。
“我会给你一个好归宿的。”顾浅将苏沐的尸体公主抱抱起。
将苏沐的尸体放在车的后备箱,看着苏沐如同睡着一样的尸体,顾浅感叹一句:“果真是好奇心杀死猫。”
苏沐静静的躺着,像个精致雕琢的木偶,没有呼吸,连身上的血液似乎也停止流动,全部聚集在脖子上。
顾浅关上后备箱,怀揣着沉重地内心坐到车上。
刚坐上车,顾浅还有些惊魂未定,或许是离开战场太久,他已经忘了杀人的感觉了。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浅急急忙忙把电话接了起来,对面传来盛铭稍有活力的声音:“小浅,你还没回来吗?”
“马上马上!这里堵车了,我马上就到家了!”顾浅开始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