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顾浅睁开眼，收了手，“他是穹顶之上纠察办的人。”
顾浅睁开眼的瞬间，老九突然站直身子，和顾浅拉开距离。
老九双臂盘在雄起那，手指在肘上轻轻敲击：“穹顶纠察办，这过于巧合了吧！”
顾浅没回答，只是缓缓站起来。
先是纠察办剥夺盛铭的办案的权利，接着又是派人来杀他，总觉得这一切不是那么简单呢！
“胡说！”男人大喊，“我才不是纠察办的人！纠察办的人都是那些恶心的非异能者的庇护者！不配和我为伍！”
看着男人龇牙咧嘴的样子，顾浅皱紧眉头：“我都看到，你就不用狡辩了，白费力气！”
“不可能！”男人的几乎开始抓狂，不断摇头念叨：“不可能！老大说过他是伪善者领袖的，不可能的。”
虽然声音很小，可却一字字都落在顾浅的耳中。
在听到伪善者领袖一词的时候，顾浅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老九的身上，想要看看老九的反应，可老九无动无衷，只是淡淡道：“这家伙应该是被洗了脑，脑子里注入了新的记忆，就想我发现的那些人一样。”
“哪些人？”顾浅疑惑，“你发现了什么？”
老九转过身往别处走，用手敲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我以前抓到过一些披着伪善者外套的人在外作恶的人，我发现这些人身份背景干净，对任何事都没有记忆，只记得自己是伪善者，每个伪善者都有自己要完成的一个目的，但也仅仅只有一个。”
顾浅摇头：“不明白，什么目的？杀光所有非异能者？”
“不。”老九靠在墙上，“譬如在一次暴乱中，甲的任务是完成杀多少人，乙的任务是引爆炸弹，然后问他们互相认识对方吗？答案是不认识，同一次的暴乱是由无数人的无数个任务促成的，不仅如此，当你提到非异能者，他会唾弃，但是问他这次暴乱后，他想做什么？统一回答是回家。”
“我有些被搞糊涂。”顾浅让老九停下来，“你的意思是说，你和引起暴乱的伪善者谈了谈，他们被统一安排引起暴乱，但不是你安排的，他们讨厌非异能者，却除了这次任务没有后文。”
老九耸耸肩：“没错，不是安排，却披着伪善者的皮，关键是一次性任务，有可能他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伪善者、暴乱扯上关系。”
事情逐渐在老九的解释下变得离奇，顾浅甚至想坐下来倒杯爆米花，继续听老九编故事。
“老九，你又是在骗我吗？”顾浅后退到墙边，“你是伪善者领袖，除了你想引起暴乱还会有谁？再说了，有谁想要冤枉你呢？”
斗篷盖住老九的半张脸，唯独能看到斗篷下微微翘起的嘴角：“你或许也是被蒙蔽的那么一个人呢？试着问问这个人杀了你以后要做什么吧！”
顾浅冷笑一声，老九这人不可全信，毕竟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喂！”顾浅故作信任，对男人扬扬下巴，“说说吧！你杀了我以后，怎么做什么？”
男人低着头，整个人就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一样：“杀了你以后，把现场处理掉以后，就回家，就······回家。”
回家两个字就像是魔咒一样印在了顾浅的脑子里，一听到这个词，整个神经都在被拉扯。
“他确定不是被你洗的脑吗？”顾浅别过头看着老九，只能看到老九那满是胡茬子的下巴。
“这对我来说有啥意义？”老九没意料到顾浅会这么问，竟顿了顿。
顾浅歪头：“找个人来杀我，知道我死不了，还故意洗脑他，让我觉得自己深陷大阴谋中，然后掌控我。”
老九缄默不言，欲言又止，等了许久才说出一句：“我觉得你总是想太多。”
“不敢怎么样，我都要做一件事。”顾浅缓缓走到男人的身边，俯下身子。
男人再次反抗起来，大喊着：“别碰我！要是你敢动我，我就诅咒你下地狱，永不超生。”
“挣扎是没意义的。”顾浅双手紧紧钳住男人的头，不让男人挣脱，死死盯着男人的双眸，像是目光就是连通器，让两人的精神世界连接到一起。
老九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开口问顾浅：“你要干嘛？你······”
还不等把话说完，顾浅就先收了手站起来，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我把他的记忆篡改了，他会记得自己是伪善者卧底在纠察办的人。”
“然后呢？”老九伸长脖子，好似这就能把顾浅说的话听得更清楚一些。
顾浅嘴角扬起笑容：“现在我和他的精神世界是单向相连的，他如果是纠察办的人，那么他一定可以进入纠察办，我需要他去验证这个事情。”
“你想那他做侦查器？”老九也有些意外顾浅的这个脑洞，但不得不说尝试总比止步不前的好。
“回去吧！”顾浅对男人淡淡道。
男人终于摆脱了束缚，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甚至还在两人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才走出楼去。
站在窗边，俯视着男人走远的背影，老九心里忐忑，不知滋味。
“你的精神力变强了？”老九站在离顾浅背后一米的距离，遥望着顾浅这久违的背影：“你都能连接他人精神世界了？”
老九的话像是在警醒了顾浅，他的精神力变强？他应当从刚才就发现的。
顾浅吞吞吐吐：“我也不知道，在医院医生不就说我的精神力紊乱吗？不知道是不是和sx112有关系。”
“sx112是导致异能者短时间失去异能的药剂……”老九的话是无力的。
“不管了，盛铭还在楼下等我。”顾浅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时，“信息应当分享，希望以后你不要再隐瞒。”
老九点头，然而嘴里却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希望如此，只求你也早点清新过来。”
顾浅怀揣着一颗无法安定的内心走下楼，如果他的侦查器安安稳稳进入了穹顶纠察办，那就证明真的是纠察办要杀他，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走到楼下，盛铭还是那般呆滞地等着他的归来。
为了掩饰自己控制了他的实事，顾浅一记手刀将盛铭劈晕，再将他安置在一边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