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摆摆手,想要掩盖刚才的鲁莽:“我没事啦!我现在就想去看看阿铭。”
话音刚落,刚才送顾浅来医院的两个纠察员也追了过来。
“顾先生,顾先生。”纠察员追过来时,气喘吁吁,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顾先生,你别到处乱跑啊!你受了伤,要是伤得更严重了,这可怎么办?!”
回应纠察员的不是顾浅,反而是站在离他们最近的程蔓。
程蔓盘着双手:“你们是?”
其中一个纠察员咽下一口气后站直身体说:“我们是长板桥片区的纠察员,刚才发现了顾先生受伤的事,上面让我们进一步跟进,确保顾先生的安全。”
“那你们可以回去了。”刑星剑双手插在兜里,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们会照顾到小浅的。”
纠察员的目光依次从几人身上扫过,顾浅立马接着说:“你放心吧!他们都是我的组员,伤不了我的,在说了,你还害怕异能局干员对我动手吗?与其把时间花在我的身上,不如多出去抓几个贼。”
“嗯,好,那我先告退了。”纠察员朝着几人倾了倾身子。
等到纠察员走后,程蔓再次将注意力放在顾浅身上,顾浅向往观察室那边走,却被程蔓从身后拎住了领子:“你去哪里?!给我乖乖去手术室,把身上的子弹去了再说!”
“我想去看看阿铭。”顾浅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希望其他人可以妥协,然而顾浅忘了他们不是盛铭,不吃他这一套。
风少灵从另一边挽起顾浅的手臂,并朝着重症医护室那边走:“小浅,你怎么那么有活力啊?!这都中枪了,还能这么到处砰砰跳跳的。”
“是啊!”刑星剑也忍不住发出一点责备的声音,“你都一点不觉得疼吗?好好照顾自己不好吗?要是让老大知道,你受伤了,到时候又要念念叨叨了。”
顾浅瘪瘪嘴:“阿铭以前因为我念叨过?”
“还少了呢?!”风少灵甚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在余霞镇晕倒那段时间,老大就没少说自己错了,没保护好你的话,你前段时间时钟,他就跟在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还专门去申请参加伪善者的围剿。”
原来昨天围剿伪善者,还是盛铭自己提出来的,突然好奇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里,盛铭是不是疯狂地寻找着他。
程蔓推了推站在前面的三个人:“你们三个能不能别只顾着聊天,再这么下去,小浅都要流血致死了!”
刑星剑和风少灵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从两边各自抬起顾浅的手臂,强迫顾浅往手术室那边走。
等到了手术室,医生护士到场时,顾浅也被送上了手术床。
躺在倾斜的床上,顾浅别扭地看着医生和护士进来,然而医生在见到顾浅的时候,又重复看了一遍手上的板子,好似不相信面前这人中了弹。
“你哪里不舒服?”医生质疑地走到顾浅身边,双手扶在床沿上,看着顾浅被血浸湿的外套,不等顾浅回答,就已经先拿起了旁边的剪子,想要剪开顾浅的外套。
顾浅拦住医生:“医生,你剪开以后,我穿什么啊?!”
医生甚至在那一瞬间脑袋死机了,猛然地抬头看着顾浅,医生是个三十几岁的壮年,可看向顾浅的时候,眼神极其无辜,像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好在旁边的护士脑子还清醒,帮着医生回答:“有病号服,病号服。”
回答时,医生甚至委屈地看了看护士,这是他第一次接受中了弹还精神抖擞,问他穿什么的伤者。
得到答案,顾浅才让医生继续下去,在剪开顾浅衣服的时候,顾浅的伤口已经成为了一个很浅的小黑洞,不过一指的深度,医生只是用手指轻轻往里探了一下就摸到了最深处。
“不对啊!”医生招呼护士给他擦擦额头的汗水,“又没击穿身体,是你自己把子弹取出来了?”
顾浅没有回答反倒是在身上摸摸索索,最后在外套的蓬松处将子弹找了出来,应该是刚才机体修复把子弹给推了出来,正好落在衣服上。
“这么点深度,应该是自己掉出来的吧!”顾浅将子弹丢进一旁的盘子里,子弹上除了枪管的划痕,连一点血迹也不沾,哪里像是刚从身体中取出来的一样。
医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幕,照理说当活体被子弹击中以后,周围的肌肤被向里卷曲,然后将子弹包裹住,如果没有外力干涉,子弹不可能脱落出来啊!
不过反观顾浅血气方刚的样子,哪里像是刚才徒手取过子弹的样子,定是有什么奇怪的原理他不明白。
顾浅见医生许久没有动静,小心翼翼地提醒:“医生,是不是应该缝合了?”
“是是是。”医生恍然间回过神来,用棉花粘去溢出的鲜血,然后上药缝合,整个过程倒是熟练一点也不耽搁时间。
在缝合结束以后,顾浅也就一点顾忌也没有了,等伤口自己愈合就好,这边要急急忙忙从手术床上跳下来。
正在收拾手术器材的医生一把抓住想要乱来的顾浅:“你干嘛?你的伤口当缝合,还需要时间休息,不宜多运动。”
“我没事。”顾浅拨开医生的手,“我哪有那么虚弱?”
顾浅还想再下床,另外一边的护士强迫顾浅回到床上,顾浅不禁想到刑星剑和程蔓他们都还在门口守着,要是他砰砰跳跳出了手术室,肯定要有想刚才那般了,还是忍一忍,等到去了病房再去探望盛铭吧!
乖乖躺上手术床上,只等着其他人来把他推出去。
等到了病房,程蔓和刑星剑也已经在病房里守着了,一见到顾浅来,就立马围了上来。
顾浅扫视两个人后,并没有发现风少灵的踪迹,便一边撑起身体一边说:“风少灵呢?去哪儿了?”
程蔓帮着顾浅坐起来:“小风下去帮你取点热水,一会儿就回来。”
等到坐起来以后,大家都沉默了,一个组两个人受伤,每个人心里都沉重地如同千斤重。
直到过了许久,顾浅实在耐不住心里的担忧,想要去看看盛铭,便提议说:“阿铭呢?我想去看看他。”
程蔓和刑星剑对视,好似要经得对方同意才行,然而顾浅直接下了床:“走吧!阿铭在哪个房间?”
“嗯······”程蔓耸耸肩,“就是老大的情况不太好,在重症那边。”
“啊?”顾浅疑惑,眉头紧蹙,“怎么会?”
顾浅那天见了盛铭的情况,也就是被冲出来的气囊给撞得头晕眼花了,身上连一点血都没见啊!
刑星剑帮着程蔓说:“内出血,被强制挤压导致的内出血。”
说出这每一句话来,顾浅都是心惊肉跳的,甚至急急忙忙冲出了病房,连当端着热水回来的风少灵都差点被他撞得人仰马翻。
顾浅沿着重症病房那边的走廊,挨个找了过去,趴在病房的玻璃上看着里面的情况。
盛铭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灯光灰暗,把盛铭的脸色照得阴霾沉沉,旁边的心跳仪自然的跳动着,输液管中的液体一滴滴落下,让顾浅的心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这时候,程蔓也跟着追了过来,看着顾浅趴在玻璃上,连面前的玻璃也被铺上一层重重的雾气。
“医生说,占时还没有脱离危险,需要观察。”程蔓说的时候,总是一顿一停,“你就别担心了,老大总是能逢凶化吉,这次也是一样。”
顾浅趴在窗户上,手指紧紧刮在玻璃窗上,连指尖都开始发青了。
“怎么会这样呢?”负罪感猛然升起,在顾浅的内心猛烈撞击,让顾浅差点一时间喘过气来。
顾浅开始在心里责怪自己,如果当时乖乖听老九的话,跟着撤离,而不是用这种诓骗的方式,盛铭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果真还是自己对盛铭不够坦诚的原因吗?
“小浅?”程蔓将双手放在顾浅的肩膀上,“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对现在的老大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在老大醒来时,还看到你病恹恹的样子,你说老大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顾浅当然不会担心自己的身体,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或许他的伤口也早就愈合了,哪里需要人照顾。
在程蔓的搀扶下,顾浅缓缓回到了病房,虽然说身体并无大碍,但是盛铭的情况足以给他致命的打击。
“我的伤不严重,我今天就申请出院吧!”刚回到病房中,顾浅刚拿起放在床头的杯子,看着杯中波光粼粼的热水。心里也随之波动起伏。
程蔓想要拒绝,却被刑星剑拦住,刑星剑朝程蔓挤眉弄眼:“好,我们待会儿就去帮你办出院手续,然后送你回家。”
顾浅点了点头,便躺回床上休息,在休息的时候,顾浅专门向程蔓要来了盛铭的病历单,想要看看盛铭的具体情况。
而其他人从病房中出来以后,又开始忙活起有关顾浅被俘虏的这件事情来。
“剑哥,你找人巡查长板桥附近的情况如何?”程蔓来回在走廊上踱步。
刑星剑靠在窗台旁边,想要点支烟,却碍于在医院,只能用手指敲击嘴唇:“没有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小浅逃跑后,他们就撤离了。”
“小风那边呢?”程蔓停下脚步,“查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