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少灵只是耸耸肩说:“很奇怪,我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伪善者开的枪。”
“怎么说?”程蔓问。
风少灵开始描述自己在监控录像中看到的:“长板桥附近很多森林,森林里没有监控,只能看到公路上的情况,而小浅正是从森林里跑出来,一步一回头,或许是想着自己已经逃脱了就放慢了脚步,谁知道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另一头开了过来,朝着小浅开了一枪,就迅速离开了。”
为了防止被人看破,顾浅专门和老九演了这场戏,为了不被人发现,就连他们转移地方的时候,也是专门从森林里寻找路线,以此来掩盖自己的行踪。
听到这里,程蔓用手指敲击着手肘:“查一下车子的车牌吧!看看能不能定位车辆。”
“这件事我怎么可能没想到。”风少灵依靠在刑星剑的身边,“在昨天一看到监控的时候,我就找人这么做了,谁知道那辆车是一辆报废的旧车,上面的gps早就被拆除了,根本查不到。”
程蔓听后,更是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停不下来,原本还平静的刑星剑,也被程蔓的焦急给弄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开口说:“蔓姐,你再这么来回走也没用啊!而且你这样只会更加心烦,不如坐下来喝口水,休息休息。”
“怎么静得下来?”程蔓深吸一口气,之前顾浅在余霞镇晕倒这件事时,盛铭就三番五次请求程蔓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好顾浅,可现在她居然让顾浅受了伤,这种负罪感让她慌乱不已。
风少灵蹲在地上,用手指勾勒着地板的线条:“如果是在以前,我们遇上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非异能者,我们或许一点都不会上心吧!”
这句话道出了第九组这么一年来许多的变化,第九组多年来来来往往都是他们几个人,平平静静,没有一点激荡。
然而在顾浅到来以后,这些都被一次次改变,他们开始对非异能者的事上心,他们开始经常回去医院,他们开始会因为一个原本不是干员的人紧张,或许真是人心会变。
程蔓站在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着里面的一切。
顾浅正坐在床头,看着手中的病历单,阳光透过窗户打在顾浅的脸上,外面的树枝阴影在顾浅的脸上浓墨重彩,勾勒出他姣好的面容。
“还是等老大醒来再做决定吧!”程蔓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很难查到伪善者的踪迹,而盛铭这边也是昏迷不醒,退而求齐全,不如先保证盛铭这么快快醒来吧!
刑星剑也点头说:“嗯,我们还是等老大醒来再做决断吧!”
病房中,顾浅正忙忙碌碌的看着病历单,盛铭的受伤并不严重,但是内出血的是肝脏,照理说肝脏出血,应该很快导致死亡,而且要缝合也很困难,盛铭又是怎么存活到现在的呢?
顾浅接着往后面看下去,想要看看解决方法。
“解决方法······”顾浅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条上标注清楚了情况,“利用纳米材料恢复内脏组织功能。”
当看到纳米材料四个字的时候,顾浅感觉到整个后背都是冰凉的,阿水重的也是纳米材料制作的子弹,这个纳米材料还真是有好有坏啊!
在标注的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字体:情况已稳定,需要进一步进行观察。
不知为何,顾浅总觉得“观察”两字很不妥当,总觉得其后有别的意思。
正在顾浅费尽心思思考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传来开门声,程蔓沉重地推开病房门,对着顾浅说:“小浅,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下午再来接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程蔓说话时,声音是沙哑的,像是喉咙中压着一口气。
顾浅的注意力被冲病历单上抽出来,在听到程蔓沙哑的声音时,竟在一时间忘了时间,看着程蔓就像是看着一副遥远的画作一样。
“好好好。”顾浅隔了许久才回应道。
程蔓点着头离开房间,顾浅对着病房门口眨巴眨巴眼睛,脑子空白了许久,才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病历单上,顾浅重新翻看这本病历单,在首页找到了主治医生。
如果说盛铭被使用了新的材料救治,这边又有同样材料的子弹出现,不会这么巧合吧!
顾浅想到这些,竟在程蔓走后没一会儿,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朝着外面跑。
盛铭的主治医师叫曲径熙,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如此的熟悉。
从病房里出来,顾浅先是去找护士站的护士,从护士的口中听说,这个曲径熙是二楼坐诊的医生,一个负责急症的医生。
顾浅没多待就朝着楼上走,根据护士的提示一路找到了曲径熙的办公室。
进门就看到里面唯一坐落着的一张红木书桌,书桌两旁架着两个书架,摆满了医药学的书。爱你
顾浅走进办公室,在红木书桌边上正站着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拿着书桌上的书本阅读,听到有人进来不等顾浅说话,就直接说道:“曲医生不在,你可以先回去,一会儿再来。”
然而顾浅扶着墙,走到旁边的椅子边上:“没事,我可以坐下来等等。”
看书的西装男人在听到顾浅的声音后,和上书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顾浅。
“哟,原来是顾先生啊!”西装男人似乎和顾浅和熟,一眼认出顾浅。
可顾浅皱皱眉,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人。
西装男人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眼角一颗泪痣,笑起来的时候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在顾浅的记忆中,他并不认识这么样的人,可对方似乎认识自己。
“你是?”顾浅小心翼翼。
西装男人将书放在书桌上,盘起双手,将屁股放在桌上:“你忘了?李志民的主治医师,曲径泽。”
被曲径泽这么一提醒,顾浅才恍然想起他和曲医生有过一面之缘。
“哦哦哦,是你啊!”顾浅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一时眼拙,没认出来。”
曲径泽摇摇头:“倒是顾先生,来这里做什么?曲径熙是你的主治医师?”
顾浅连连摇摇头:“没有,是我朋友,我朋友受了伤,还没醒来,想找曲医生了解一下情况,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那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了。”曲径泽皱皱眉,一副可惜样,“我哥他去重症手术室了,他接待的伤者都是重伤者,一时半会儿手术完成不了的。”
“这样啊!”顾浅紧紧抓着手中的病例单,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就想要知道这个纳米材料到底是什么。
曲径泽注意到顾浅手中拿着的病例单,向顾浅伸出了援手:“这是你朋友的病例单?不如让我看看?我毕竟也是医生,多多少少有啥问题都可以给你解答。”
顾浅有些犹豫,这种新型纳米材料曲径泽会知道吗?
“是这样。”顾浅将病例单翻到最后一页,“我看到最后一页写着使用纳米材料救治,就很好奇,这东西到底安不安全?有什么作用?我朋友什么时候能醒?”
就在曲径泽听到纳米材料四个字的时候,脸色突变,立马接过顾浅手中的病例单,仔细查看着上面都一字一句。
“他果然启动了那个计划呢!”曲径泽的手指抚过最后那一行字。
顾浅抓住了曲径泽只言片语中的细枝末节:“你知道这个新型材料的事?”
“啊?”曲径泽有些出神,可还是很快回应,“曲径熙,是我哥嘛!那最近有什么研究,我都一清二楚,这个纳米材料是他研发的新技术,原本已经通过安全检查了,但是因为没有机会使用到手术里,就一直被压箱底,没想到现在终于有可用之处了。”
顾浅揪着自己的衣角,如果不是在曲径泽面前,他都可以把衣服上的扣子给拧下来。
“我还有个问题。”顾浅说,“确定这个东西是安全的吗?不会出现堵塞血管的情况吗?”
顾浅说话时小心翼翼,生怕被曲径泽发现自己的秘密。
就在顾浅提出堵塞血管一次的时候,曲径泽笑了,很温和地回答:“刚开始的出产品有这样的情况,但是后来被我哥改变方案给排除了这种副作用。”
副作用?难道阿水的情况都是因为初次产品的副作用造成的。
“那我想问,这个初产品的副作用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善吗?”顾浅尽量表现出自己担忧意外发生的样子。
而曲径泽说得很自然:“初产品而已,谁会去研究它的缓解方法啊!再说了,现在你朋友出事了?没有吧!那你……”
曲径泽还正说着,突然捕捉到顾浅转瞬即逝的一抹不悦,突然顿了顿说:“顾先生,我趁学过微表情,你脸上的细枝末节我可都能发现。”
“什么?”顾浅明知自己被发现了秘密,可还是故作淡定。
“堵塞毛孔的怕不是你这个朋友吧!”曲径泽将病例单一把塞回到顾浅的手中,“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哥的初产品然后使用后,出现副作用,现在想要套我的话吧!”
顾浅长叹一口气,曲径泽除了不是使用了初产品这件事没猜对意外,其他也八九不离十了。
“没有。”顾浅拿着病例单耸耸肩,“我只是希望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