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是他们这边不对,首先纵容幼弟行凶就是错的,当他发现有人将那种不该出现在皇宫里的书放在符似的寝殿时,立即下令搜查,将所有的东西全部烧毁。
这种东西大人看看作为茶闲饭后的谈资很好,但被人学了就不太可行,特别是想符似这样有能力做到的。
若是平常人家有这样的想法,估计还没出家门就被父母打的屁股开花。
“所以知道了吗?做坏事是会受到惩罚的,你现在年龄小,所以老天爷只派了这两个禽兽来制你,如果是以后,那就是二十只他们了。”
符似被吓得双腿发抖,扑到符安的怀里哇哇大哭,“我不做坏事了。”
“所以……”符安看向沈路。
“我不做主,”沈路看向柯吟书。
“不能就这样算了。”柯吟书说,“我娘子不能平白无故被绑了,你们泗水国得给我一个交代。”
“给你?”符安提醒他的措辞。
“给荣……皇上。”柯吟书知错就改。
“行,改日我定会让你,心满意足。”符安在一个字上着重说明。
柯吟书丝毫不怕符安会骗她,若是不满意,当即就要推了重新来。
晚上,柯吟书让写了一份加急的信笺,让人送给京城的戎广,以免两人之间会露馅。
戎广收到的时候,他正在低头看着面前的古文,柯穆一边半睡半醒。
小栗子快步走进来。
“嘘……”戎广将手指放在嘴唇中间。
小栗子攧手攧脚,轻飘飘的走了过去,双手将文章呈上去。
上面的虫爬体一看就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柯吟书说了什么?”
严厉又让人觉得泰山压顶的声音从耳旁重重的砸过来,戎广昏了脑袋。
“丞相大人……这是急报,我没有偷懒。”戎广小心翼翼的说。
柯穆笑了一下,“你看你,我又没有说,非要自己承认,这样让我不想罚你都不行了,来,乖,伸手吧。”
戎广心碎了一地,不管怎么样还是逃不过,他一个二十多一丁点的大男人,怎么可以被比他大的男人打手心呢。
“真的,你看是有关泗水国的事。”
柯穆往纸上看了一眼,挑眉,“哦?那我错怪你了?”
戎广根本没看清柯吟书和他说了什么,到现在还是只有柯穆一个人知道。
“算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我回去了。”柯穆说。
他其实没想打戎广,今天确实不怪他,紧急事件是必须排在他学习之前。
戎广看到柯穆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东西,又松了一口气,是未柯穆如此干脆的走而松气,没有将柯吟书说的事怪罪到他身上。
柯吟书说的是,符安惹到她了,所以这次的道歉的贡品是她的。
戎广才不会稀罕这点东西,只不过这家伙真是,领命去处理事情,结果不见了人影,三个人的路程,却变成一个人的归程。
可关键,他还没办法。
不过好在有沈路在身边,不会闹出什么大事,立刻回书信,同意了她的做法。
符安那边很快将东西准备好了,用一个个红布盖着方方正正的东西,一个一个的送往沈路居住的地方。
他们现在不能住在客栈,只能暂居符安给的一个小院子里。
当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传进来时,两个人心中终于有了一次默契,“要坏事。”
果然,符安是以泗水国皇帝的名义过来,用宣告天下人的方式,将十几个方方正正的物体抬进了院子里。
“这些是我以前找来的,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哦不,应该说不知道你们的皇帝喜不喜欢,先给二位过个眼。”符安大方自然,让人找不出一丁点毛病。
大红布被扯了下来,柯吟书看愣了。
十几个方方正正的物体只有框架是方正的,下面是一个板子,四根竹竿撑着往上走,最上面是一个正方形的框架,里面放的是人。
女人。
很美的女人。
沈路捂上柯吟书的双眼。
柯吟书扒开,“又不是没穿衣服,为什么不让我看。”
沈路咬牙,“行。”
他总不能说你看人家的眼神……比看他的时候还要入迷。
这些人原来是符安准备送给他爹的,后来老皇帝死了,便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正要遣散的时候,遇到了这两位。
这是他从泗水国各处寻来的,与大宸国的人不同,眉眼间有些非比寻常的韵味。
现在看沈路的样子,符安就知道他成功了。
不管这些人做到什么地步,只要能让这两个人吵架,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胜利。
符安昂首阔步的带着一众护卫离开了。
殊不知他认为被这些美人吸引的“沈路”,其实是柯吟书。
“你再看过分了啊。”沈路遮住她的眼。
“别闹,”柯吟书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一不留神,多看了会。
十几个人方方正正的站在院子中间,他们身边没有下人,这要是用来暗杀,真是百发百中。
沈路双手交叉,坐在一边,没有下人……
这不就有了吗?
符安再过来查看结果的时候,发现事情没有按照他想想的发展。
他娇生惯养的美女们正辛辛苦苦的伺候着别人……
他看到“沈路”坐在椅子上,“柯吟书”躺在他旁边,在对方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摸着旁边正在喂给他水果人的小手。
柯吟书享受着这一切,嘴里香香甜甜,手上丝丝滑滑。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符安问。
“这不刚来吗,还早呢。”柯吟书拉着小美人的手往身后藏了一下,也就是意思意思,她知道符安看到了。
“你这个性子,受得了他这样?”符安决定自己下手。
沈路挑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看,他在下面偷偷摸小手呢。”符安接着挑拨离间。
沈路看过去,确实是,也没说什么。
符安皱眉,“不对啊,你脾气不是挺暴的?”
这句话终于吸引了沈路的注意力,他悠悠坐起来,一只胳膊撑着半个身子,眼睛半睁不睁,让人分不清楚他是困,还是有其他意思,“我告诉你,他今天做了什么,都是我们之间的事,在你这个外人面前,不会表现出来。”
符安懂了,合着就算吵架也是他们的事,现在是一致对外,目的没有办到,倒是被撒了一碗狗粮。
“行,”符安说完愤愤离开。
下一刻,沈路蹭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干什么呢!”
柯吟书不着痕迹的将手收回来,互相揣在一起,表情甚至无辜,“没干什么啊。”
“那这是什么?”沈路将她拉的小手放在明面上。
柯吟书只知道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了,对方的还在她身边放着。
“我就看看,”柯吟书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
“你看什么?你看看这个。”沈路自己的手杵在她面前,“要看吗!”
柯吟书:“……”
不要和无理取闹的男人讲道理。
他们不需要道理。
“行行行,我看。”柯吟书实在不知道自己那只手上面有什么,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哪里有多大的疤痕她都一清二楚,用得着看么。
“我偏不,不让看。”
柯吟书:“……”
傻了吧孩子。
她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
符安送的这些人,除了长得好看,还很听话,不该去的地方不会去,晚上从来不会踏足两人睡觉的房间。
“呦,不看了?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沈路生气起来,嘴没个把门。
柯吟书不知道这是仅对她这样还是所有,因为没有见到过沈路和其他人生气。
有过,在柯誉打了他那一巴掌之后。
这样比起来,柯吟书想想他当时让柯誉感到恐怖的周遭,又看了看现在……像是个智障。
“喂。”柯吟书不耐烦的叫了一声,用力拍了拍他的脸。
“干什么?”
“突然觉得,你长得……还说的过去。”
接下来,沈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没想到,两个人之间第一次亲吻,居然是柯吟书主动的。
太没面子了。
但是亲吻这件事,只是由柯吟书开了个头,往哪里开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气势大,身里空,说的就是她。
一吻罢了,沈路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长得好看,什么毛病。”
柯吟书:……
带孩子真累。
沈路用大手指擦了一下柯吟书脸,上面有一点明亮的东西,他舔了一下,甜的,应该是刚刚不小心蹭上去的水果,“其实……”
柯吟书:?
“我也觉得我长得挺好看,一直这样认为,”沈路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怎么说,“所以很疑惑,你为什么……不去照照镜子,说不定早就喜欢上我了。”
“……”
柯吟书深吸一口气,用力排出身体中的怒火,期待着下一刻出现在沈路面前的事一张笑脸。
“我没你那么肤浅。”
沈路皱眉,随之一笑,“那你就是看上了我的内心。”
“……”
柯吟书决定闭嘴。
她不能跟畜牲一般见识。
“没想到我除了外表,其他也很优秀。”
柯吟书不是泗水国的人,毕竟不能留在这里太久。
符安也不敢留他们太长时间。
回去的那天,街上敲锣打鼓,十几个轿子花轿跟在两人后面。
符安原本打算让多安排一顶花轿,柯吟书也坐在里面,奈何胆子不够。
队伍开头是两个人挑着鞭炮,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柯吟书。
她看着手痒,让人过来。
那人有些疑惑。
“鞭炮给我。”
他看了看柯吟书身下的马,犹豫半天。
应该不会这么巧。
“快点啊。”
“哦,好。”他从侧面走过去,将一串没有点燃的鞭炮送到柯吟书手中,垂下来,点着了之后捂着耳朵快速躲在一旁,身上被溅上去不少的火星。
他们走的这条街不是最繁华的,但是符安安排了他们在这里等着,只是为了看一看柯吟书的笑话。
但是这两个人,谁比谁的脸皮薄,就算放在高高的十字架上,他们也能昂首阔步走出胜利归来的气势。
忽然柯吟书身下的马一跃而起。
她立刻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鞭炮丢下,围绕在两侧的百姓纷纷向安全的地方跑。
前面的人跑的速度很快,但是紧挨着马的人很慢。
沈路跳下马,去帮忙。
他很想喊一句,别管了,跳下来。
可马无人驾驭的的时候会伤到百姓,可那些人关他什么事。
“你……”沈路的话骤然而止,停留在口中。
柯吟书没有注意到他,只想着制服身下这匹马。
她柯吟书若是连一匹马都处理不好,那以后滚蛋算了。
马不停的跃起,又落下。沈路无论如何碰不到马背,更跳不上去。
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柯吟书可以活动的地方只有小小的一部分,她用力拉紧缰绳。
不知过了过长时间,才渐渐安歇。
“我今天可是有功之臣。”柯吟书依旧坐在马背上。
沈路盯着马皱眉,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又将视线转移到柯吟书身上,张开双臂。
柯吟书冷笑,“我这样下去,怕不是会砸死你。”
她可没开玩笑,沈路的体重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可不是她的小身板能守得住的。
本来打算今天便走,耽搁下来。
晚上,柯吟书气势汹汹的去找符安报仇,她不想用沈路的身份解决问题,太过繁琐,沈路这个官职那个官职,只有她是一个自由的。
“你说,那马是怎么回事?”
符安从他人口中听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挑眉,“那不是你要玩的鞭炮吗?”
“下人拿着鞭炮没事,到我手里就是有问题了,符安,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无耻呢?”柯吟书说不气是假的,但是符安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果然还是他们家的皇帝最好了。
“你休息一下,”符安皱眉,这里是他的皇宫,不管怎么说都要留下一些面子,但是马匹受惊。
符安想起符似临走之前缠着他,说是知道错了,为两人安排送行。
他以为这个孩子只是闹着玩,今天柯吟书如果不管马肆意脚踏百姓,他也没有任何责怪的理由。
“你知道是谁了?”柯吟书问。
“我……”符安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曾经那么近的距离,“我知道,但是我不能交出去。”
“符似!”柯吟书肯定的说。
“我会管教,”符安低头接着看他的奏折。
“他惹了我两次,别以为这样轻易就能绕过他。”
符安叹气,十分无奈的用余光往左边看了一眼,只有一眼,“那你想怎么办?”
“他不知道轻重,不知道今天会该死多少人,你这样纵容他,别怪他成为下一个符平。”柯吟书问也向着符安刚刚看过去的方向看去,同样只有一瞬间。
符安有些生气,却是不得不承认柯吟书说的对了,他什么都没说,没有回答,没有问。
柯吟书突然觉得符似很可怜,正如她刚刚所认为的,他还小,不知道做的事情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可大人也不知道吗。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符安的眼皮底下,所做的事都是他肆意纵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