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谁打我。”
“你神经病啊,谁打你。”
那人便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过了一会,后脑勺上又被东西打了一下,“谁?”
他愣了一下,“兄弟们,怎么办,我看到他了。”
几人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无比纠结的看房顶上的沈路。
姑娘,都让你跑了,怎么还不走?
沈路目光浅浅,用袖子娇羞的捂上半张脸,“我下不去了。”
“快救人啊。”
“快快快。”
几人乱成一锅粥,终于找来了一个梯子,陈术顺着爬上去,“姑娘,能下去吗?”
“我怕,”沈路躺在了砖瓦上。
陈术无语,怕,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护着你呢,没事,下面也有人撑着,不会摔到你的。”
沈路不动弹,“不。”
“那你要怎么样?”
“你……把房子拆了!”
陈术:……
……
“房子……”那人十分为难,房子拆掉,那她不就掉下去了吗?
沈路托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也是,那你……背我!”
陈术:……
背着一个人下来,比自己下来要难很多,且不说重量增加了,一步小心梯子还会后翻。
没有办法,谁让他们惹了一个祖宗呢。
他们先让四个人上来,分别按着两边探出房顶的梯子,下面众人稳着腿部,辛苦半天,终于安全着陆。
“我们是山贼,还有没有山贼的尊严了。”大当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小脸委屈的皱缩在一起,眼泪续存在眼眶中。
“有,”沈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草丛里找到了一根丢弃很久的麻绳,轻轻一拽变成了两节。
他在身上绕了两圈,走向了一开始关着他的小房间。
时间算的刚刚好,沈路刚刚躺下,便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柯吟书带着人冲上来了。
他期待已久的英雄救美就要来了。
只见柯吟书三下两下将面前阻拦他的人放倒在地,他们的大当家丢在水池里。
气势汹汹踹开门。
“你终于来找我了!”沈路挣脱了一下脆弱的绳子。
柯吟书英雄感爆棚,她带着无比骄傲和自豪的心去解开绳子,结果刚碰到,绳子便自己断开了。
沈路:“是你的魅力太大。”
柯吟书认为自己非常有理由相信。
“你是谁?”大当家的从水池子里爬出来,身上挂着两根水草,一只小虾趴在他肩膀上。
“你抢了我的人还问我是谁?”柯吟书一脚站在地上,一脚踩在沈路后背,用拳头抵着额头。
“下去!”沈路说。
“哦哦,”柯吟书换到了床上。
沈路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嫁给他了,提前入洞房的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柯吟书听到这句话时,莫名的想笑,“小兔崽子长毛了吗?”
话刚出口,被沈路一个拳头轻打了下脑袋,“说话注意着点。”
“谁说没有,知道为什么我们都在外面吗?”大当家的十分骄傲的告诉柯吟书,“那是因为,我们刚刚洞房,她要寻死呢。”
柯吟书骤然将目光放在沈路身上,不屑的笑了,“就你?”
“没有成功,但是差点,他喂了药。”沈路添油加醋就是不说是什么药。
柯吟书便认为是那种药,手中的棍子捏的紧紧的,眼睛发红,冲着他们挥了过去。
很快打成一团,沈路在后面悠然自得的坐着,真是好不悠闲。
很快对方便抵不过柯吟书败下阵来。
房间里还有原来的绳子,山上原本就没有多少人,只能算是看家护院。
柯吟书将他们绑成一拍,规规整整的在院子里晒鱼干。
她走到最后一位的大当家旁边,用手中的鞭子拍了拍他的脸,“喜欢小姑娘?”
“哼。”大当家十分有骨气,到这个时候还没哭,只是呼出的气息不稳,下巴开始哆嗦。
“这山上有别人吗?”柯吟书问。
陈术立功似的抢答,“一般不会有人,只是有几个樵夫。”
山距离脚下的小镇子不远,柯吟书也听说了他们做的事,算来算去,只有这一个小霸王不听管教,扰的这片百姓不得安生。
此刻天快要黑了,樵夫定然是要回去找他们的妻子。
“可有猛兽?”柯吟书问。
“最大的便是狐狸了。”陈术兴奋的回答,说完扬起脸等着别人表扬。
其余人皆是没脸去看,这么笨的兄弟一定不是他的。
沈路则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朋友,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吧,哥哥来帮你洗干净。”柯吟书坏笑着将魔爪伸向了大当家。
大当家的自出生以来,没有哪个人敢忤逆他的意思,被所有的人捧在手心里,就算当了山贼,也是众星捧月,谁敢对他这样无理。
“啊!救命,你这个混蛋,救命,不要啊。”大当家的发出悲愤的嘶吼声。
沈路站在柯吟书后面,看不清楚情况,稍微移动脚步,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冲上去,将柯吟书脱下的衣服盖在大当家身上,“你干什么?想要莫白莲还不成,还想要个男的?而且还……”
“还什么!”大当家的被人羞辱了,身体上的羞辱以及精神上的,“我怎么了,还什么还,你这个死,死,荡妇,刚刚在我身下叫唤的不是挺好的,现在怎么这般柔弱,难不成见到你丈夫……”
他还没说完,沈路便将他身上的衣服又掀开了,冰凉的空气席卷全身,大当家全身上下只留着最后一件不避体的衣物。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沈路冷冷道,这样的人,帮他就是害自己。
柯吟书原本还怕沈路不同意,现在看来,他还想做一下帮凶。
山寨大门被打开了,出现了一个光溜溜的大当家。
“出去跑上两圈之后,我会给你开门,如果你在这里等着或者故意藏在一个地方,那就永远别想进来了。”柯吟书说完,重重的将大门关上了。
沈路心情不佳,“就这样轻易绕过他了?小孩子哪来那么多脏话,要是我儿子以后敢这样说,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柯吟书将院子里的鱼干翻身,小鱼干们忍不住问她大当家的情况。
“你不都说了吗?山里没有野兽,他安全的很。”
“话说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儿子?”沈路凑过来,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她,企图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看到一丁点的温暖。
“你确定要孩子?”柯吟书撇了他一眼。
“小孩子多好啊,为什么不要,兄弟你看你老婆都这么主动了,怎么能不满足他呢?”陈术趴在地上,张嘴说话的动作让他灌了一嘴的尘土。
沈路淡淡的笑着,明明是用的她的脸,柯吟书却从里面看到了他的影子,像极了当初面对被抓的符安时的表情。
“你确定要孩子?”柯吟书严肃的问。
“为什么不要?”沈路反问。
“谁生?”
“你确定你的精神上受得了?”
“夫君要帮人家承担一半怀孕的痛苦,我真是感动的不得了。”
“突然感觉也不错,整挺好。”
“哎……沈路你别走啊,我们接着讨论一下,到底孩子叫谁娘……”
山寨的大门前,大当家冻得哆哆嗦嗦,蜷缩在角落里。
柯吟书眯起眼,将袖子撸起来。
沈路笑了一笑,有些轻佻,“怎么?准备去大人?”
“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也不冷啊。”柯吟书看看下面的人,“喂,你没跑完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大当家哭哭唧唧嘴里不知道骂着什么,接着跑去了。
沈路没说,她身上穿着衣服,就算露着一个胳膊也不会冷,下面的小朋友……跑一跑估计也不会觉得冷。
又过了很长时间,小家伙这次回来的时候身上冒着热气,嘴里微微喘着,看样子是很认真的跑完了。
柯吟书一时起了坏心眼,“我没看到啊,要不你再跑一圈去?”
他能怎么样,他现在是受制于人的那个人,不听话就要被锁在外面。
小大当家悲愤欲绝的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一边跑一边告诉自己,男子汉不要哭,等他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山贼之后,就是他报仇之日。
再回来的时候,山寨门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看样子是小家伙的家里面找来了。
正如沈路所料,他家中非富即贵,此地距离泗水国京城很近,很有可能是京城权贵的子嗣。
大当家坐在马背上,身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披风。
没错,是明黄色。
沈路想到柯吟书之前所说,他记得符安养了一个弟弟,是他喜欢的人和他爹生的。
符似,是泗水国最小的一个王爷,也是符安的弟弟,因为和家里人仅指符安,吵架了,离家出走,落草为寇。
符似身边的人,分明就是符安,他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大门,却不知道往上面看。
柯吟书捡起一块小石头,丢了下去,“哎,兄弟。”
符安:……
谁想和你做兄弟。
这个山寨原来就是一伙山贼的地盘,后来被管辖的官兵征缴,只剩下了破旧的房子,符似便借着他们的东西,当做是自己的窝。
山寨中唯一一个可以看得下去的房间里,陈术为首的“小山贼”们跪在面前。
“我真的劝了,王爷每次下山抢的东西,都会还回去。”
“还会多给点。”
“山脚下的百姓们没有报官。”
“从不欺压百姓。”
符安面色冷峻,却让符似看着不寒而栗,“那我怎么听说他……强抢民女。”
说到民女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两人一眼,这人要么就是故意被抢上来的,要么就是不知道玩过头了,没有警惕心被人钻了空子。
符安猜对了,沈路就是没当他是回事,一时不查。
“这是第一次。”符似咬着指甲,见到符安脸上有要发火的征兆急忙表示,“不会再有以后了。”
“就算绑架,你也要看看人,别谁都绑。”符安气不打一处来,人家小两口好不容易来这里玩一圈,竟然还被亲弟弟给搅乱了,真是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