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接近傍晚,柯吟书一顿,随后被沈路猛地往后拉扯,和相姑分开一段距离。
柯吟书正发楞,沈路一手拽着一个人,分别丢出门外,并无情的插上了门。
“我如果不出手,你是不是真的想那样做!”沈路已经可以平常心对待他非比寻常的愤怒心情了。
“什么?”柯吟书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能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但是具体分不清楚是那些话。
她看到沈路的样子,便知道了肯定不是好坏,也骂了回去。
门外的两人击掌回应,而后离开。
柯吟书在此后的一段时间之内,对沈路的所说话还有做得事,反应很慢。
“喝水吗?”沈路问。
“什么?”柯吟书头疼的捂着太阳穴,“等我缓缓。”
沈路便没当是回事。
柯吟书平常便这样随意,所以也给人也造成了错觉,只要看不到的伤口,她不表现出来,沈路便真的以为没什么。
这件事还是晚上的时候,沈路自己发现的。
“你怎么不说话?头晕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沈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柯吟书双手交叉,傲娇的站在床边,发出了阵惊天地的笑声,“放心,只是一点迷魂香,明天醒来就好了。”
从下午到现在,身体的状况没有减好,反而越来越差,柯吟书再三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第二天醒来之后,沈路发现怎么也叫不醒她来。
“别睡了,快起来。”柯吟书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宛如睡着了一般,但是没有一点清醒的迹象。
沈路转身离开,门口的守卫见到他,就要拦下,被沈路两脚踹飞出去,拿上了对方的刀。
气势汹汹的冲向山寨中最高的房子。
相姑和李粒正在睡觉,忽然被一道巨大的声响惊醒。
一把冰凉的刀分别架在两人脖子上,“解药。”
相姑一愣,“什么解药。”
沈路的刀向前贴近,相姑丝毫无畏惧之色,他将刀往李粒面前移动。
“那只是普通的迷魂香,今天便会恢复。”相姑道。
“这般恩爱,还要抢别人的夫君?”沈路收起刀,正打算离开,脚步在门口停下。
柯吟书和他开玩笑不会没有度,她若是想骗人,在沈路离开之前便会兴奋的嘲笑他中招。
“不对。”沈路拔刀的同时,相姑的夫君也发出了声音,他将相姑推下床,掀开被子,拉开床板,里面存放着瓶瓶罐罐,他拿起一个,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东西根本没人动。
相姑心里咯噔一下。
好像做出了事。
他又拿出另一个……
果不其然,里面空空如也。
“你……下错药了。”
一声晴天霹雳,将相姑劈了一个外焦里嫩。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对着沈路扑通跪了下来,“姐姐,我看到你在山下的雄姿,只是想收服你们为我做事,没想太多,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害过人,真的,我上有老下有小,三百多口子人都指望着我一个人来养活,你饶了我行不行?”
“解药,”沈路不会和女人动手,且旁边这个人,也不像是男子,若是有一点能担事的心,现在早被揍了一顿。
“解药……解药,在城中。”
穿过这片山林,便是沈路要抵达的目的地。
在相姑一再保证,柯吟书不会有危险之后,沈路便任由他们带路。
没想到来到的地方却是江南的总督。
“我要进去,”相姑冲着门口喊。
门口的守卫假装看不到向一边移开眼。
“你跟我爹说,女儿知错了,现在人命关天,如果他再不开门的话,真的要出大事的。”
两位守卫大哥不知道停了多少次了,每次回来不是有人要死就是中毒,这次可好,两个全加上了。
沈路等不及了,不管相姑和总督有什么关系,柯吟书不能再耽搁,背上人闯了进去。
惊动了府里的下人,护卫围着沈路,等待着出击。
沈路却不想耗下去,指着往正厅的方向去,一路上鬼哭狼嚎,各路家兵抱着大腿苦苦哀求。
总督大人坐在正厅,准备等相姑求了半个时辰之后再将人接过来,没想到却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女子。
“相姑下毒残害……他,解药。”
总督大人一愣,立刻去查看情况,随即转身让人去取药来。
柯吟书使过之后,没有任何迹象,沈路也知道,就算是神仙也要等药效发挥之后才能判断有没有效果。
有沈路打头仗,相姑随后也跟着进来了。
一番没好气的询问之后,总督大人得知自家女儿办的缺德事,给沈路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厢房。
快要到晚上的时候,柯吟书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天已经亮了,沈路正坐在旁边,“怎么不叫我起床。”
沈路心有余悸探上他的额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柯吟书摇了摇头,“怎么了?”
沈路不言。
一脸几天,沈路一直冷着脸,去街上打听事情。
柯吟书在第二天便被他放在客栈,说什么也不准回去。
“打听出什么来了?”柯吟书问。
“相姑没有伤害过百姓。”
“嗯?你不是去调查天机雷的吗?”
沈路沉着一个脸,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往柯吟书身上挤了挤,“他不重要。”
相姑虽然是无意间做错了事,但是改变不了她让柯吟书陷入沉睡,和沈路的担忧。
几天之后,沈路迎来了以为特别的客人,他在这一带调查相姑的事情没有瞒着任何人,但第一个引起注视的,竟然是一直被忽视的相姑的丈夫李粒。
“你不要去问别人了,有什么事情,我告诉你。”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像极了青柠坐错事的时候。
简而言之,就是相姑身为总督府中唯一的姑娘,从小被娇身冠养,因为进来家中为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心生不满,反而去上山当了贼人。
她从未见过这位夫君,不知道总督大人口中的才子是一个什么样子。
一日在山中捡到一位落难的男子,便救了起来,两人互相滋生情意,便以天地为证,结为夫妻。
相姑在离开家里时,大方狂言,以后再不会和总督府有任何关系。
再然后……
十天回来一趟都是时间长的。
山上几百人,她不偷不抢,靠山吃山,根本吃不过来,总督府里也养不起那么多的人,后来便散了,只是有时候会在一起逛一逛,冲一下威风,假装自己是山中的女大王。
“她很善良,不然也不会救我了,”李粒这句话的意思是告诉沈路,你不要再找借口还那一药之仇了,她完美到你找你的理由。
“救你,可不是因为善良,”沈路悠悠道,“是因为……”
他用手指勾着柯吟书的衣角。
“因为好看。”柯吟书接下了沈路的话。
沈路不着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找不到不一定说明以后找不到。
“想要去找天机雷。”柯吟书一大早在他耳朵里吵个不停。
沈路脑袋都要大了,没办法只能将相姑的事情先放一放,做正事去了。
两人刚走出客栈,总督大人一身便衣守在门口,先是作辑,“前几日是小女的不是,还望二位见谅。”
沈路冷面对笑脸。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伟大的总督大人自然不同凡响,很容易便看出这两位不是平常人,况且这事原本就是他们的错,低声下气求一求也是应该。
但是沈路不接受。
万一玩出人命来了,道歉没有任何作用。
柯吟书倒是对他的东西意思,要去看看,被沈路拦了下来。
“我给你的东西不够?”沈路问。
总督大人尴尬的笑了笑,“这是鄙人府上最值钱的东西了,原来有个传家的物件,被人盗去,至今也没找回来。”
沈路一愣,“谁盗走的?”
总督府从上到下清正廉明,看家的护院不多,但无论如何都是一介官,周围必定有上面的人把守,若是这样能成功……
“还不是那天机雷么。”
得来全不费工夫,沈路转身回到了客栈里。
总督大人难为情的问柯吟书,“夫人这是……”原谅了还是没有原谅,给个准话啊。
“收拾东西。”沈路腰间的银两越来越轻,从京城出来的下坠感一路上付给了柯吟书。
剩下的这些银子可以回到京城,但是能省则省,他现在要养一大家子人。
三人围坐在桌前,互相商量着。
“他来之前没有异常情况发生,离开更是没有,一切皆如平常,只是那一段时间。”
“你的传家宝,是什么东西?”柯吟书伸长了脑袋,睁着两个好奇的大眼睛问。
“传家宝不一定是值钱的东西,”总督大人语气里有点……委屈。
“我家世世代代在江南做官,和这里的百姓更像是一家人,几代人下来没有积攒什么东西,只是有一个老祖宗留下的匕首。”
柯吟书见装状,更加感兴趣了。
“时代久远,但不值钱,只是因为在困难时,仅有的防身武器,”总督大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