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桌子挤上了十几个人,柯吟书和莫白莲单在一面,其余膘肥体壮的人在一起挤着。
对方一辈子没见过肉的样子让莫白莲笑了出来。
能得美人一笑,真是实属不易。
“吃饱了吗?”柯吟书问。
一人将大块的肉塞进嘴里,倒了一口酒,咽下去,“还……还没。”
“哦,”柯吟书叹气,又是一笔花销。
她总不能晚上的时候回去找爹要银子,目前事事受控于沈路。
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从中午吃到晚膳的时候。
几人将就的停下筷子。
馆子的老板笑的合不拢嘴,这一桌客人的饭量顶的上他们一天卖的量了,若是天天来,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埋在银子堆里的场景。
“这回吃饱了?”柯吟书问。
“嗯嗯,”对方纷纷点头,殷勤的不得了。
“那就上路吧,”柯吟书拿起身下的长凳,对着一人的脑袋砸了过去,其余的人纷纷躲开。
柯吟书将椅子腿拿出了大刀的气势,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众人抵挡,并不反抗。
柯吟书打过一会失了兴趣,拉着莫白莲离开了。
“这样,我回头派个人来,以后你要出去,让他跟着也好,让他向我通报,我来跟着。”柯吟书将莫白莲送回家门口,看着天色,有些着急。
莫白莲羞涩一笑,“那怎么好意思。”
“时候不早了,”柯吟书现在对沈路过来的时间掌控的不太准确,天黑的越来越早,万一被人抓包,后果难以想象。
“不进来坐会吗?”莫白莲善意相邀,“家中不必担心,我让人和沈夫人说一声,我这里也不是却你住的客房。”
“不不不!留步,不必相送。”柯吟书着急离开。
莫白莲依依不舍的望着他的背影。
柯吟书预算出错,时间还早,趁着现在这会,快步赶回丞相府。
晚上。
沈路今天过来柯吟书这边的时候,就在丞相府的茶亭子里,心里有点慌,柯吟书怎么可能会这么老实。
当他看到白天派出去的几人鼻青脸肿的站在门口时,心道不好。
门口鼻青脸肿的众人看到沈路时更叫不好。
“今日可曾遇到什么人?”沈路问。
柯吟书正在洗脸准备睡觉,拿着毛巾的手一僵,“有什么人?”
“那便好。”沈路转身出去,回头看着柯吟书没有跟过来。
“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你们记住,只有白天才可以找你们的主子,晚上不许见她。”
大家族不让女主子晚上见下属的事比比皆是,他么不以为意,纷纷退下。
好在沈路没有问他们白天为什么要跟踪莫白莲。
沈路看到他们的样子,再加上柯吟书闪躲的眼神和今日乖乖天黑之前回家,就知道,这些人遇上了。
“你知道戎广心怡莫白莲吗?”沈路试探问。
“他就是闹着玩,过两天兴趣过了,连‘莫白莲’三个字是什么都不知道。”柯吟书心里慌慌的,怎么就提起她来了。
“我可不这样认为,”沈路道,戎广一开始是见色起意,这一点和柯吟书没什么区别,相比之下,他觉得柯吟书才是那个“玩一玩”的人。
好在这是一个女子,要是下辈子如愿成为小生,不知要渣了多少好姑娘的心。
“朋友之妻不可欺,你是不是应该为了他,放弃一点什么?”沈路循循善诱,一步步指导,就差直接说一句,“不许再和莫白莲纠缠不清。”
“妻?她哪里妻了?我又没欺,等到真的成为妻,我自然不会欺。”柯吟书冲着沈路挑眉,那样惹人怜惜的女子,不知会不会嫌弃沈路这个名义上的二手货。
柯吟书越想越气,嘴上没有把门,将原本打算隐瞒的事一秃噜嘴都说了出去,“你也是,不知道好好保护着,今天差点出事,到时候你后悔都不知道去哪里,你做到侯爷的位置,后面不知立了多少敌人,虽说有我这个挡箭牌,但是我也不是万无一失,说不准什么时候漏了一根,真就这么放心?”
沈路一头雾水,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是需要用它来想正确的事情才会发挥最后的作用。
“你不知道护着,还要我帮你,不知道我俩是情敌的关系?万一我看不过去把她宰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塌了的滋味,我说你不如将白莲接进府来,放在眼皮下,亲身照顾?”
沈路毫不怀疑,最后一句话才是柯吟书的真实想法,至于要宰了人,乐意之至。
“好啊,就按你说的做。”沈路道。
第二日,柯吟书果真将莫白莲接去了将军府,而她还在丞相府。
“我们现在就回去。”柯吟书大包小包准备好了,就等沈路一声令下,即刻出击。
“爹说再留两日。”
柯吟书的手一松,东西散落在地,“那怎么可以,白莲一个人在将军府,会受欺负的。”
“关我什么事,是你要她去的。”沈路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说出无情无义的话来也颇为顺嘴。
“我……”柯吟书拿着她一个人的行李就要离开。
“你走出这扇门,就别想回来。”
正准备离开的柯吟书一愣,直接走了。
沈路一惊,他记得别人都是这么说的,怎么不管用了,急忙跑出去,将柯吟书堵在院子里,“你敢走,我就敢告诉爹,你将别的女人带回家。”
柯吟书一脸难以置信,“那是我爹,你在想什么呢?我爹,我亲爹。”
“可他现在只认我。”沈路纠缠不休。
柯吟书见状,知道今天走不了,转身回来,来到客房,将东西往床上一放,大有不回去睡觉的势头。
沈路优哉游哉的回去,只要柯吟书留下来,管她在哪里睡觉。
两人来到丞相府之后,青柠也跟着回来了。
柯吟书原想让她玩几天,可她没个家人,也不知去哪里,只好留下来。
“小姐,你怎么引狼入室呢?”青柠将午膳放在沈路床头,最近他们家小姐越来越懒了。
“她日日面对我,所以哪里好,哪里不好全部都知道,而莫白莲啊,看着让人心动,说不准骨子里坏成什么样了,正好让柯……沈路见识一下她的真面目。”沈路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现在青柠就是他自家防线后的人,也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对,就是这样,我们要主动出击,让沈路回心转意,等他知道小姐的好之后,再狠狠的甩掉。”青柠叉着腰大笑。
将军府是什么样子的,沈路清楚的很,那些女人不敢来惹柯吟书,可一个莫白莲,无人照应,尽管众人皆认为他是心怡这个青梅竹马,明面上不敢做什么,暗地里便不知道了。
沈路拖了柯吟书两天,两人回到了将军府,过年不在家中,至少要回来看看。
柯吟书急忙下了马车,见到蒙以晴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透过她,走向身后的沈路,而在蒙以晴眼中,她奔向的是柯吟书。
站在轿子外面,蒙以晴轻喘,将衣服拉顺,扶正头上的簪子,“吟书?怎么还不出来。”
柯吟书没有多想,直接离开了。
蒙以晴接近后,轿子进出人的帘子动了一下,她搓了一下手心,去掀开,悬空的手又扯回来,“吟书?是不是沈路没有照顾好你?”
“没有,他很好,”沈路走出来,两人并排走进将军府。
院子中的景象和走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乱石堆放,泉中无水,冻成三尺厚的冰层下有夏天的残荷,微微翘起,干枯的枝干在冰层中间,黑褐色的半腐烂状和晶莹的冰面相结合。
泰安园很远,紧邻着后院,挨着墙壁,柯吟书大多时候是从哪里逃出去。
“你……有没有受伤?我该知道沈路那人是照顾不好你的,下次不要随他去了,留在家中,好生休养。”
“你为什么觉得沈路没办法照顾我?”沈路不知道他娘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心翼翼,可柯吟书不会做什么吓蒙以晴,她也没这个闲心。
“我怎么信他,你们大婚不到一年,他便将外人带回来,这不就是搏了你的颜面吗?以后再京城中,你该如何自处?”蒙以晴提到沈路,便是任由思绪发展,她就得沈路就该是别人说的那样,就是一个欺负柯吟书的人。
而沈路也不会解释,没什么好说的,他从小和蒙以晴说过的话,不足在柯吟书身体里和她说过的十分之一。
莫白莲被安置在泰安园的小房子中,这小房子原是杂物间,时间紧急,安放了一张床,一个梳妆台。
“怎么了?别哭啊!”柯吟书双手架空,莫白莲抱着他的腰小声呜咽。
香玉满怀,怎么能不动心,她将手慢慢放下,放在莫白莲的后背,轻轻拍打,另一只手往她的脸上触碰,想要擦干眼泪。
咣当一声门开了,柯吟书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沈路阴着脸,拽着她往外走。
柯吟书甩手挣扎出来,“你等等。”
她回到莫白莲身边,半蹲着,将刚刚没做完的事当着沈路的面做完,“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