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漳委屈的不行，浓眉大眼黑黝黝的皮肤硬生生逼出来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早在遇到何姑娘的时候，我便起誓，从此只有她一人，怎么可能再入青楼。”
柯吟书不屑的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缴莫其的时候已经有了何姑娘，前几个月跟我去青楼的人是鬼吗？又不是妓院你怕什么，听歌听曲而已，没人让你做什么。”
曹漳被她一拉二拽来到了京城中最热闹的街上，阵阵幽香飘来，不像是之前那种刺鼻的味道，勾引心魄。
“我不去。”曹漳抱着门口的柱子。
柯吟书将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扒下来，像极了带坏别人家孩子的人。
要看就要成功了，烟花冷里出来一人，舞姿轻巧，在两人身边转来转去。
柯吟书眼花缭乱只觉得很烦躁，想到了沈路晚上趴在床前逗弄人的时候，说出的话真是欠揍。
手上的动作轻轻放了下来，曹漳没有了阻力重新抱紧柱子，一副死都不要献身的样子。
他看到发愣的柯吟书，趁着她不注意，一溜烟没人了。
柯吟书想进去，又不想进去，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理由，没人陪，一个人去青楼有什么意思，愤愤不满离开。
围着两人努力跳舞的姑娘眼中一阵迷茫，她跳错了吗，怎么都是一副逃命的模样。
几日后上朝，戎广将她留了下来。
大臣们见怪不怪，每次早朝结束之后，戎广留下的人不是沈路就会柯穆，甚至在上朝之前会猜想留下的人是谁。
并以此为乐，提前来到金銮殿，趁着戎广没来落下赌注，今日是赌沈路留下的人赢了，一个个趾高气扬的伸出手，赌柯穆留下的人不满的将手中的棋子拿出去。
早就有法定下不可赌博这一陋习，这些大臣们见缝扎针，用围棋的棋子来当银子，为了防止有些人滥竽充鱼拿其他的围棋棋子，上面全部刻下了字。
“沈爱卿，”戎广叹气。
柯吟书不解。
“你欠曹将军的银子朕替你还了回去。”
柯吟书一愣，心里骂了一句娘，这曹漳不干人事，竟然直接告御状，不过好在沈路不知道。
“这次有我，但是不可以有下次了，还有，朕已经派人去你家中了，这件事柯吟书必须知道，好让她看看将你逼成什么样了，男人手中确实不能有银子但是也不能一点都没有。”
柯吟书完全没有心思和戎广说下去了，她好像已经看到沈路坐着小马扎，手中拿着戒尺在门槛前等着她回来了。
柯吟书越走越慌，她竟然会怕一个小小的沈路，就像是小时候怕夫子一样的感觉。
她心神不定的推开门。
“银子去哪了？”
她打了一个哆嗦，“去去去……在你那。”
“我问过曹漳了，你给我的只有一半。”沈路靠在床边，房间里没有点灯，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柯吟书讨厌极了，最不喜欢的就是春秋季节淋漓不断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
受到天气影响，心情郁闷，憋了一股气打不出来，“你管我用在哪里去了，我又不是你的什么，多事。”
对面传来叹息声。
“曹漳说你要带他去青楼，他不允。”沈路强颜欢笑，“青楼里到底有什么好的，惹的你这样向往。”
柯吟书非常庆幸自己没有进去，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向沈路说，“你冤枉我。”
“冤枉？你还有脸说，你看看哪一家的夫人像你这样不通情理，整日想着往那种下流的地方去。”
柯吟书皱眉，“我说了我没去。”
“去没去我不知道吗？那日你回来之后身上的味道都能飘出京城了，柯吟书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骗人呢。”
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柯吟书经历过很多次，小时候因为经常惹事，丞相府里什么东西坏掉了柯穆都要找她，澄清之后便扬起胜利的小脸，接受柯穆的道歉。
但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要解释。
柯吟书向前去拉着沈路的衣服，“你能听我说吗？”
“说什么？说你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进青楼的，还是说里面的人滋味怎么样，如果这些都不是，还是想说做男人的滋味一点都不好，你想试试女人？”沈路有点慌，他试探着将这些话说完，期待着柯吟书反驳，告诉他，去青楼只是看了看美人，什么都没做，最好连手都没有碰到。
沈路话刚落下，一只手抚摸上了他的脸，轻轻的摸了一下，不带走任何感情，伤心也没有，生气也没有，好像是确认脸的位置。
忽然听到空气中有物体快速划过的声音，紧接着颧骨上迎来了一个坚硬的拳头。
柯吟书揉了揉手腕，“跟谁学的嘴那么欠。”
沈路嘶哑咧嘴，“你就不能轻点？”
柯吟书冷哼一声，又踹了一脚，“真当我是好欺负的？我生气了，可是真的会打人。”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我错了我错了，等等，我真错了，我逗你玩的。”沈路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认错时边认错，管他是不是真的错。
柯吟书一句话不说，径直走了出去。
沈路叹了口气，有点开心，柯吟书生气，那就证明真的是冤枉她了，一下子豁然开朗，跳到床上像是脱了水的鱼，翻腾不止。
突然脑子轰的一下子炸开了，他不小心碰到了脸上的伤口，柯吟书那一拳是实打实的落在脸上，不过一会便肿胀起来，将眼睛挤在了一角。
“啊！”
一声冲破耳朵的尖叫，沈路没有被柯吟书伤的多重，倒是要被这个声音吓到魂不守舍了。
“小姐！这这……这是他做的吗？”青柠眼中的泪流了下来，用腰间的手帕去擦拭，“小姐，你怎么被打成这样。”
沈路清了清嗓子，冷静的将不属于柯吟书的手帕推开，向床里面坐了坐，“不是，我摔的。”
“你不要骗我了什么人能摔成这样，”青柠不通晓打架上的东西，但是基本的伤口能看出来，“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去吧，”沈路摸了一下脸颊，确实很疼，下次再招惹柯吟书之前记得想好了，不能太过分。
沈路无数次在柯吟书底线外面试探，终于遭遇上了人生的滑铁卢，得不偿失。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之前知道了一个度，在这个之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逗弄柯吟书玩耍。
柯吟书在外面走了很久，临了想着回来，踏入院子的脚收回。
她不确定这件事是对是错，到底谁的做的更过分一点，局中人看不清楚，转而走向沈君浩的院子。
“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找我？”沈君浩道。
“有件事，需要你来帮我看了看，”柯吟书很难开口，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沈君浩万一嘴不严实，和别人说了怎么办。
“到底怎么回事？”沈君浩迫不及待的等着看笑话。
“就是……如果一个人因为说话过分，被打了，谁的错？”柯吟书说。
沈君浩收起手中的扇子，“分情况，看男女。”
“什么男女，”柯吟书问答不了这么含糊其辞的问题，“被打的人，可能是一个女子。”
“可能……？！”沈君浩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半男半女的人存在，“小栗子？”
说完他便后悔了，小栗子再怎么样也是男子，这话实属抱歉，“别告诉他。”
沈君浩知道沈路在皇上面前多露面和小栗子的交情必然不错，若是有朝一日被他知晓，再和戎广说两句不好听的话，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难不成……”沈君浩突然想起来，“柯吟书！”
能被沈君浩称之为不男不女的东西，柯吟书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愤怒，“姑且算是。”
“什么！”沈君浩重重的拍打桌面，一脑瓜子放在柯吟书身上，“你他么敢打女人。”
柯吟书支支吾吾，声音小的不能再小，“我说了他不算……”
“不算个屁，只要没长那玩意都是女的，你敢打女人，好啊沈路，好啊好啊，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沈君浩脱下鞋往柯吟书身上打，又觉得不过瘾，找到一把破旧的剑。
拔下剑鞘，试了一下并不锋利，朝着柯吟书打了过去。
“我让你和女人动手，我让你动手，”沈君浩围着桌子转圈，死活打不到。
柯吟书被他赶了出去。
“以后别往我这里来，嫌你丢人。”
柯吟书看到沈君浩如此生气，分的清到底谁对谁错了，当即就要回去道歉。
“咳咳。”柯吟书用力在门外造出声响。
房间里面无人应答。
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钻进去之后关上，小心查看周围是不是有陷阱，安然无恙来到屏风旁边，探出头来向里面看，床上有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夫君？”柯吟书声音婉转，似有九十八道山路那样弯。
她悄悄走过去，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直到掀开被子，才发现里面是另一条被子。
大惊失色，上当了！
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从后面铺天盖地而来，眼前瞬间被黑暗笼罩，后背被人猛地向前推倒，落在床面上，一人从后面压过来。
柯吟书下意识的就要踹过去，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放下心来，“起来。”
沈路刚刚从沈君浩哪里回来，戏弄完了柯吟书，脸上笑容不止，却在掀开她脸上覆盖的床单之后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峻的面容。
“你回来做什么！”沈路将床单用力丢在地上，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错了，哥，好哥哥。”柯吟书抱着他的腰，死活不放手。
“你怎么可能会错，不就是动手打了人吗，就算杀了我也是名正言顺，谁让我喜欢你呢。”沈路声音打颤，一句一句说出来痛在他心，忍笑实在不是他能做的事，如果再有下次，一定要换一种办法。
柯吟书绕到他的正面，脸上的伤好像被走之前更严重了点，即使她弄不清楚沈路所说的“喜欢她”和“打人”有什么关系，“你打我吧，我让你打回来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