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任性
洋芋坨坨2021-04-19 16:403,147

  徐柏什么时候走的,自己又是如何离开那一家店的,自己后来都做了什么,方衡通通都不记得了。他拿着桃子的身份证也没能买飞机票,他不知道难过时候自己都想了什么想做什么,只是等他有记忆的时候的他人已经踏上了去云南的班车。

  因为第一次做班车,在路上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吐了多少次,原本的地目的也没有等到,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什么都是守候的。在半路下了车,他原以为会被查,可没有一路上畅通无阻。他人也算是到了云南吧,在地图上的位置是云贵川的交界处。这里的生活和他过往都有着千差万别,既没有孩童时候记忆中的极度的封闭落后,可与他熟悉的生活还是有些千差万别。

  这里有外卖却不是美团饿了么,不过价格也差不多,最特别的是这样的地址永远都和地图上的不太一样。你无法评价他的好坏。这里的外卖配送员都是当地人,即便点外卖的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们也总能找到了。

  而且他们确定位置的方式也很奇怪有单元的不用,喜欢用一颗树或者楼下老奶奶的穿衣才确定。方衡在这里住了四天,明明很短的时间,在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融入了那个小镇。习惯了用一棵树作为地标,喜欢了和小巷子奇奇怪怪的‘三无产品’,他喜欢上了这里的慢节奏的生活。

  他习惯了这里依山傍水,习惯了没事的时候就去湖边走走,初春的天气里没了冬日的寒冷,江水都开始变得温柔绵绸,粼粼入月,月月似勾。他来这样的每一天只要身边有人,都能聊的很开心,因为这样的人们都太热情了。

  在湖边晒太阳的老大爷也是走南闯北的,一辈子漂泊惯了,现在是临了老了回来安享晚年了。所谓落叶归根到底还是有些可信度的。这天老大爷又遇上了方衡,两个人当然是一起去晒太阳,今天的太阳有些不尽人意,连光都有些小心,大爷的心气想的也不是很有耐心。

  “你为什么会来这啊?”他观察了两天他发现这个男生可不像是来旅游的,比自己还要闲。

  方衡正躺在草坪上手臂挡住了眼睛,”大概是因为无聊吧。”有人说没有去过云南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而他单纯是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躲上几天,谁也不见。

  “也对,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日子好了,心思也开始乱了,哪像我们……。”大爷想到了什么比较久远的事,一时也失了声,”算了,说了没趣,走了!!”说走真的就拍拍屁股走了。

  方衡晒着,眼睛一直都没有睁开过,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仿佛真的睡着了一样。

  他怎么会睡着,最近一直噩梦缠身,他已经不敢一个独处了。那黑暗仿佛要将自己吞掉,自己逃对方追赶,步步相逼,他认命一般的停下了脚步,对方也好似没有那么的着急。后来他明白了,自己逃不掉也甩不掉。

  那个黑暗就是李之凡,如影随形,哪怕自己跑去了天涯海角,这个刻进了DNA的名字永远都在。眼睛听不见了,耳朵变得特别的敏感,听周围的声音能明显的感受到在自己的不远处有几个大妈在讨论着小镇上的新人。听说派头很大,人都还没有来就将这里最贵的酒店一整栋都给定了。

  “那得多少钱啊?”

  “反正很大钱吧。”

  “这么大的排场是不是哪位国家领导人来视察啊?”

  “我听我儿媳妇说还说看着不像,他们也没接到通知啊?”

  “我还听说呀,那人下午就到,到时候去瞅瞅不记得知道了吗?”

  …………………………

  后面的太多,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他想着怎么都不能这么快吧?会是你吗?他回去打开了那个被自己尘封的手机,开机里一连串的信息和未接电话如同雨后的蘑菇多了有些应接不暇。

  方衡没有管旁的,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李之凡一共给自己发了四条短信:

  走不了:在哪?我去接你。

  走不了:看见回话。

  走不了:你怎么能这么的自私?

  最后一条是20分钟之前的,

  走不了:来了。

  一句来了让他泣不成声,他一遍又一遍的骂着李之凡:”混蛋!李之凡你就是一个混蛋!”为什么你永远都把我当作一个胡闹的孩子,这算什么,可惜了你的不计前嫌?

  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算了吧,他都来这里接自己了,什么都可以放下了。

  如果我在任性一次呢?

  方衡又跑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逃不掉,越是逃不掉他越是要逃,像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他疲倦了一个人的苦苦守候,更厌烦了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成一个孩童,自己永远的都在被利用被欺骗的过程,这么多年了,逃不掉也躲不了。当初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没有人给他答案,这一次他知道所有的都走到了尽头。

  一无所有,反而一身轻松。

  他一路开启的大逃亡,终于在湖南的交界处被的人抓了一个正着。

  “方少爷,请跟我们回去。”保镖毕恭毕敬的。

  方衡冷笑了一声,”李之凡呢?”

  保镖们面面相觑,到底是有人站出来说明了情况,“小少爷有事回去了,他交代务必要将你完好无损的带回去。”他们神经紧绷,毕竟眼前的这个人也是有些胆识的,居然能在小少爷的眼皮底下遁了,这次要是任务再失败,他们也不用回去了。太™丢人了!

  只见对方并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欲望,书包一扔,说了句没意思就上了他们安排好的车。谁也不知道方衡的那句没意思到底指的是什么。

  方衡一路上都被人守着,回到了别墅里也不例外。其实大可不必,不过他也难得费劲了。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他问大少爷和小少爷去哪了?

  没有人答同年,问赵管家也没有回他。这才想起来保镖的规矩,不说不多不私心,大概之前是怕只见抵抗才破了戒吧。

  四个保镖齐刷刷的站成了一排,守着各个出口,方衡去个卫生间也要寸步不离,要说这自律要不说干保镖工资高了!!!

  他也不去看,一个回到房间里,被子什么都换了新的,想来应该是赵管家。赵管家算是这个别墅里最神奇的神物了,有的时候糊涂的让你怀疑人生,有的时候却高深到让你同样怀疑人生。他有一个作为人的温暖却没有一个人作为人起码的好奇心,他仿佛就长在了别墅也生在了别墅,除了偶尔间接性的消失一段时间,他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连一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李之凡什么时候回来方衡不知道,他迷糊中睡着了明明记得最后的记忆是在榻榻米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边安静极了,昏暗的光线一个人都没有。一如他来这里的时候,没有欢迎没有开始,是不是也预示了没有结果?

  他在书房找到李之凡,他在和什么人打着电话一转身看见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先就这样办吧。”挂了电话。

  方衡试想过再见面对方会对自己说什么,自己该如何答。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李之凡将人抱了起来往回走,在房间里找到了拖鞋然后又给小娃穿上才将人放了下去,”天冷,小心着凉。”

  李之凡有了李之南的模样,他不在过问自己的原由,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方衡泣不成声,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里找到了哪熟悉的怀抱终于看见酣畅淋漓的哭一下了。他抓着对方的衣襟将头埋了进去,不想看不想听,就让我安安静静的痛痛快快的哭一次吧。

  “好了,不哭了,回来就好了。”最近发生的太多事情,自己早已经疲惫不堪,算了吧,人没事就好。他想抱抱小娃却被一手推开,力气之大让他有的险些踉跄。

  方衡像是和什么斗争过,然后放下了芥蒂,“李之凡,我们就此两清吧。我再也不去招惹你,你也放过我吧。”他有些呼吸不畅要靠着墙才能站稳,声音也起起伏伏沉沉:”之前的,算,我对不住你,不过以后不会了,都不会了。”打扰别过,他预料到了开始却怎么都模样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那个主动说分开的居然怎么就成了自己?!

  我以为抓住了彩虹,没想到是黄粱一梦。终究是我一个人跳梁小丑。我不恨你,你不爱我我一早就知道,选择这一条路也是我咎由自取。我爱过,不曾想会这般的苦楚。

  李之凡两色铁青,”你在说什么?”他不相信小娃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自己说了重的话,”如果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我可以………。”

  方衡打住,”我累了,我还是更喜欢一开始看透不说破的朦胧,对不起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你。”对不起,我说了谎,我比想象中更爱你。因为爱我变得斤斤计较,因为爱你,我变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怕再和在一起,我会变得疯狂会让你害怕!

  20岁,最好的年纪,我爱上最好的你,哪怕短暂了拥有了一小会你,也足矣。你什么都模样错,只是你不爱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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