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拿着从桃子那里身份证却越发的彷徨了。他将车丢弃在了不起眼的的街道然后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李之凡的质问与冰冷让他彻底的绝望和麻木。心痛的厉害,大脑却清楚的很。首先他找到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地取了一大笔现金,放在书包里沉甸甸的,这样的安全感给了他一丝慰藉。
他可以心痛也可以心碎,但他重来都不会让自己无路可走流落街头的。现在的自己谁都不想见,也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对于妈妈他更愿意称作为母亲的人,在那个夜晚在自己的面前抱住了自己最后的一个吻别,从此人没了。
当自己被接回李家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不敢面对,会不敢去看他们最后一眼。可他错了,像自己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呢。他记他得自己没有借助任何一个人的力量就那么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掀开了,他还记得当时的温度,和活着的人不一样,死人全身僵硬,没有一点的温暖,就连自己熟悉的怀抱,在时间的沉淀里有了一丝腐烂的味道。母亲也不再香甜,没了好闻洗衣服的味道,一股子刺鼻让他难以接受,他吐了。
在自己父母最后一面,他吐的昏天黑地最后实在是东西可吐了只有胆汁,吐到反胃。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难过,可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尸体很恶心而已,想着眼前的这个尸体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自己还在怀里、背上打滚,他反胃而已。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这些不去想不去回忆,那些记忆就会随着时间也慢慢的模糊,其实没有,时间越久那些记忆就越发的清晰,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关于那些过去,沉重也可悲。
是自己这两年的时间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吗?差一点就忘记了,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一个怎样的人。
从城西一直走到城南,像是为了配合自己一样,天空中还真下起了毛毛细雨,冰冷刺骨。冬天的雨,湿冷有透骨,一个喷嚏打的你以为自己肺痨。好在自己这两年一直都有锻炼,在雨中走了这么久也只是有些堵塞。他原本想着找一个地方躲躲雨取暖一下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徐柏居然主动的联系了自己。
徐柏:我们见一面吧。
本着自己倒霉一定要去看看比自己更加倒霉的原则,方衡赴约。他抬头瞟了一眼,把店名发给了对方,他是没力气跑了。
可能是他给的地址实在是偏僻了些,徐柏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到,屁股还没有坐下就先灌了一壶水。
和自己比,对方好像也没啥形象可言,胡子长了也没修理,脸色都戾气想来这几天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方衡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前一秒还恨之入骨的人此刻自己的仇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反倒有些无所谓了。大概是罐子都被自己摔完了,剩下的就各凭本事吧。
他直觉自己不应该在和徐柏见面,自己太了解他了,他这样人宁可自损一千也要杀你个八百。徐柏和自己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自己痛不要紧,大家一起才好狂欢。初相识我们都小心翼翼的收起锋利的獠牙,等撕破脸的时候和疯狗没有区别,疯狂的撕咬对方,让对方的血为自己疗伤。
“你不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当面才肯说吗?现在人见到了总可以说了吧。”
徐柏一点也不着急,一脸的淤青的他此刻竟然生出了一丝气定神闲出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现在不应该是我老鼠过街吗?”他摸索着手中的茶杯,有些烫手,就像有些人一样长满了刺自己却始终都舍不得放手。”说出来可能不信?其实我一定都不恨你。”即便知道网上的事情是他的做,即便知道对方想要至自己于死地,自己还是对他恨不起来,还觉得有些,想把他揽入怀着的冲动。大概自己是病了吧,而且还病的不轻。
方衡哼了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徐柏听出了话中的讽刺,手中紧了紧又慢慢的松开,再次开口:”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如果满意了我们算不算两清了,那接下来的话他再想想要不要说出口。
“除非你进去蹲个十年八载的,我们就一、笔、勾、销!”一字一句从方衡的嘴里说出,无情到绝情的狠绝。对于徐柏,自己从来都是复杂的,他爱过也温存过,愧疚过眼前的人,现在只剩下恨了。
“一定要这样吗?我承认之前是我不对,可我也得到了惩罚,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难道我在你心里只剩下……狼狈不堪了吗?”这些天父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让见。都快把他给逼疯了。他一直不断的问自己,到底怎么呢?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局面。
方衡已经不想再动怒了,他和李之凡怒吼用尽了他自己的全部的力气。”算了吧。”都结束了。
不是满意试图沟通过,只是我们都太自我了。年少轻狂不过是一句伤害过,无法结疤的伤痛。
“你知道你一直都有一个疑惑我是怎么出来的。”
方衡心揪了起来,仿佛早有预料一样,对方接下来都不是自己想要知道的。”可以别说了吗?”
徐柏喝了一口水,像是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想过同样的问题,到底要不要告诉你。来之前想着大不了同归于尽总好过我一个人痛。可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这些,你有权力知道。”
终还是脱不掉睁不开,闭眼有又睁开,心境已不同了,”那就说吧。”
徐柏开始磨叽:”来的时候一肚子话,现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这件事说来话长,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很多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事情很久远,之前的都不说了,和我们关系也不大。我只想告诉你这次我能出来不是我家人有什么关系,而是你的叔叔亲自在谅解书上签了字再加上我爸爸出了一大笔钱,我才出来的。”说不害怕那一定是骗人的,被捕的时候自己还觉得无所谓直到当自己真的进去了才知道有多恐怖。
“你确定不是玩笑话?”整个过程方衡都表现的冷静过了头,一点震惊都没有,让徐柏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什么都知道,可他很快都打消了这个想法,这样绝密的事情除了自己李家的人绝不会告诉方衡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那天我去学校有是为了这件事。”那天他知道了之后发了疯的去找方衡,自己要把所有都告诉他,都告诉他,不让他再受欺骗。“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在信了,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去查,警察局的谅解书还在那,你可以去看!”
“说完了吗?”
徐柏觉得对方怎么也不应该是如今这反应,太过于平静了反而让你害怕。”说完了。”他已无话可说。
方衡觉得徐柏当真是不太了解自己。看,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一个可以对自己父母的死都可以处之泰然的人怎么会轻易的被打击呢?!”说完了就滚吧。”
原都孽缘,都是障,够了吗?我都通通照单全收,求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