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三年之后又三年，方衡在踏上了这边土地，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到，只不过世事无常，他收到了当初在冰雪之中救他一命的求救，虽然心中百般挣扎，可逃不掉的东西，总是要面对的。
只是他没有想过李之凡会一道跟来，也是，自己现在要瞒着他是有些不太现实。
10几个小时的飞机，哪怕再好的头等舱也烦闷，为了这一次能方衡一道出国李之凡可是连着加班五个晚上，几乎上机就在补觉。
方衡心疼他给他盖上了毯子，没想到他如此的小心翼翼还是把人给吵醒了。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你先睡吧。”话是这样说，李之凡却坐了起来，揉着那根本睁不开眼睛的眉心，大大的黑眼圈看着就让人心疼。
“其实你真的不用陪我的，那边我住了那么多年恨熟悉的。”
李之凡回握着住对方的手，“应该的。”
即便是他们朝夕相处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方衡也从未真正看透他，李之凡像一盆水，体贴多变，你永远都抓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就像现在他问都不问一句去那里做什么，要多久就这样义无反顾的跟着，最后还说方衡自己沉不住气，哪有人这样的。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李之凡有些迷糊，”比如我应该问什么？”
方衡大大的无语，这话要怎么接？
“就我们去做什么啊？要去多久啊？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哪知道李之凡这个憨憨反问他，重要吗？”当然重要了，你就不怕到了那边我把你卖了？”
李某人这下真的思考了起来，就在方衡以为这个人总算是正常的时候，他来了这么一句，”你觉得我能卖多少钱？”
方衡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幸好安全带结实把他给捞住了，也亏得结实，不然他就成了第一个在座椅上摔了一个狗吃屎的人吧，到时候上了头条他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我和你没办法沟通。”
方衡吧透扭向了一遍，决定不要和脑子不正常的人说话，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算这样，一个在闹一个人永远都在哄的路上。
方衡对面坐着的是一对母女，小女孩是一个连牙都没有长齐的小姑凉，咿咿呀呀的留着口水，她眼前的口水袋里装了满满当当的。
小姑凉应该是第一次坐飞机，看什么都新奇，话也说不清楚却非要一个劲的问她妈妈这个是什么，那又是什么，脸上的奶膘一颤一颤的，可爱的紧张。
因为还没有学会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音量，小女孩的声音时高时低的，当然谁都不会去责怪这么可爱的小姑凉，倒是她的妈妈显得有些窘迫对大家说着抱歉的话，还贴心的给他们每个人耳塞和糖果，到他们这边的时候，小女孩也发现了方衡在盯着她看，小姑凉胆子倒是大，也不怕生，也盯着他看，眼睛是纯黑的，圆鼓鼓的。
“你两这是认识？”李之凡偏头过来，方衡嗔了他一眼，转头和小姑凉的妈妈说起话来，”你姑凉真好看。”
天下妈妈都觉得自己的姑凉是最好看，何况这小姑凉长的实在是讨喜，方衡给了她上一个小乌龟，是上飞机之上自己觉得无聊时候买的。小姑凉很喜欢，口齿不清甜甜的说：”谢谢漂亮的哥哥。”
“嘴真甜。”方衡忍不住去捏了捏她的脸蛋，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软的不像话。临走的时候小姑凉还费力的挣开她妈妈的怀抱走到了方衡的面前，在大家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小姑凉在亲吻了一口方衡的脸颊，当然也把她的口水也一并蹭到了他的脸上。
后事方衡摸了一把，滑溜溜的。他自己都没有觉得有什么，李之凡却偏要带他去厕所里里外外洗了个遍，脸都给他搓红了才肯罢休，抚摸着小姑凉亲吻过的地方，多大仇恨一样。
方衡笑话他，“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吃醋。”
李之凡也不觉得羞，“知道我吃醋还这样，该打。”
方衡才不信他了，十有八次都说要打也没见他他哪次动手，”你舍得？”
“舍不得，所以不许有下次了知道吗？”抱着的手有些不安分被方衡打了回去才算是勉强老实了一会，”干什么呢？这可是在飞机上。”
李某人得寸进尺，”那先记得，等下了飞机一并还上。”
对于他这样毫无逻辑的行为方衡选择无视，到底是在厕所里，两个人不敢有大的动静，不痛不痒的闹了一会这才出去。
他们现在了已经习惯了哪怕是在公共场所也要手牵着手，不用去理会周围人惊讶的眼光，再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女孩的妈妈在看到他们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也之上楞的一下很快的恢复的礼貌，对他报以礼貌与鼓励的微笑。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原本安静的地方瞬间热闹了起来，有的人在吃饭的时候还不忘记追个句以此来缓解无聊的时光，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逝，方衡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的重了起来，思前想后他还说决定在下飞机之前和他摊牌。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放下的筷子，深呼吸了一口鼓足了勇气勇敢的直视对方，”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李之凡表现出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擦了擦嘴严阵以待，彷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方衡心里没底，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知道我的秘密，你不问其实是根本就不需要问，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着我开口而已。“知道了我的秘密，什么都不用是在等我自首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好像也无可厚非，毕竟他已经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自己做过的事情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不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我直接这件事情一定不少，如今你已经有了我，我自然是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哪有人这样的，猝不及防的撮自己泪点，顾着人多方衡没好意思哭鼻子只是在对方的身上锤了几下，不过这些对李之凡来说等同于挠痒痒的存在，还乘机摸了一把油，“好了，现在可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他想多半是小娃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遇到了麻烦，他又怎么可能再让他一个人面对。
“这个故事有点长。”
“那就慢慢说。”李之凡要了一杯咖啡做好了彻夜的准备。
那么多年的秘密，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事情现在也要揭开了，真到了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已经久到了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从方衡一个人到国外的第一个冬天说起吧，那个时候的他真的算的上是心灰意冷吧，每天握着手机那一串号码一遍又一遍，从来都不敢打了回去。
等待着一个不会响起的电话有多煎熬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远渡的国度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世界之大大到他无法想象。即便是自己死在了街头也不会有人方向。
他乡的冬天真的冷啊，从来都没有想过天回冷到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些大街上光着胳膊的他们真的是不会冷吗？
即便是将暖气开到最大，可还是不够，那冷冰一直都在，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了下去，方衡一天天的裹成了一个粽子，一个人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过一句话，他每天起床的时候都回先摸一下自己的心那个地方，感受到他在跳动的时候才会心安一点。
身体的热在一点点的流逝，大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当自己的身体不会再发热的时候就算他的终点。
好几个晚上他都忍不住要打那个电话，他只想要一个答案，如果李之凡真的不要自己了，他绝不会纠缠。
他害怕电话那头的人点头，害怕从他嘴里说出自己根本就不想听到的答案，只要他一天不打那个电话，他们之间就不会断了一样，他就是这样的固执着，没有尽头。
也是在那个冬天，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方衡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把他带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个世界里的生存法则和他以往的认知都不一样，打碎了在重新的建立。大概也就算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方衡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同的事情，带他进去的那个人说他及有天赋，不可辜负的苗子，已经达到了无师自通的地步，这些都不是方衡关心的，他只在乎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真的有用吗？能将那个人的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吗？
“当然，不仅能将对方的心完完全全的掌握在你的手里，热气一旦离开了你他就无法生存。”
“没有例外？”方衡的眼睛早已经没了单纯，一趟死水之下他想要的从来都是那么简单有那么的困难。
“也就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学校渐渐的我也没去了，从开始的逃课到最后的干脆不见人，不过才一个月而已。”
李之凡发表评论，“我家小娃真厉害，都回逃课呢？！”他笑的没心没肺，”我还以为你只会是哪个只会给老师打报告的小朋友呢。”
瞧，这个人真的是，多少年的事情了还记得，方衡重申一遍，”是李叔叔让我帮忙看着你的，不是我要告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