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找到凶手
郁菲2026-03-18 10:469,929

  窗外一丝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莫相离就在这淡淡的光晕中,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唇角浮现一抹讥嘲的笑意。

  生活总是充满讽刺,以前她看不得沈从文在婚前与莫良矜上床,于是激烈反击。可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选了一个花心大萝卜,她在医院里半死不活,人家却在外面风流快活。

  此刻景柏然与那位美女迎光而站,他们脸上的神情变化皆落在她眼里,景柏然仍是一如既往的英俊,不,似乎更帅气了,眉宇间挂着一抹似正经又非正经的笑意,盈盈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那位美女则是满脸挑衅,似乎是景柏然将她带到她面前,就是来向她宣战的,她可以想象,如果景柏然待会儿说出一个半个对她不善的言词,这位美女一定立即会帮着呛声。

  不过细看她,弯弯的柳叶眉,黑而亮的眼眸,红艳而饱满的嘴唇,尖细的下巴,完美的瓜子脸,美则美矣,就是太倨傲,与景柏然此刻的神情倒是很像一对儿,再一细看,却觉得这个女人有几分熟悉,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她想起上次在海边就见过这位美女,倒没想到两人还真勾搭在一起了,她的心不由得又冷了几分,连带的神情也冷漠了几分。

  两方就这样对看了数秒,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莫相离此时连理他们的力气都没有,自己移动身体躺下,拉高被子盖到胸部,索性闭眼睡觉。

  景柏然瞪着她,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还睡得着。

  这几天,他高调地与女星名媛出双入对,原以为她定会打电话来质问他,结果他二十四小时开机,打算随时等候她的来电。然而她就像空气在这世上蒸发了一般,再无踪影。

  若不是保镖24小时向他报告她的状况,他还真以为她消失了。

  秦子言看着莫相离睡下,脸上的神情顿时五彩斑澜,好看得很。上次在海边遇到景柏然后,她就心仪他,后来因缘际会,她在酒会上再次碰到景柏然,瞧他独自在阳台喝闷酒,她找了个借口接近他。

  本是不相熟,说什么都越矩,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他,“很少看见你太太,你们夫妻感情不好?”

  女人的好奇心都旺盛,她的问题无疑问得很糟糕,她正暗自懊恼,却见他又喝了一口闷酒,“女人不愿意为男人生孩子,是不是说明这个女人根本不爱这个男人?”

  秦子言闻言呆了呆,很快联想起最近报纸报道过景柏然与新婚妻子处于僵持状态,又听他问这话,突然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她妩媚地笑了笑,道:“如果我爱上一个男人,我愿意为他挺起大肚子,我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孰料景柏然扭头看她,那样的眼神看得她毛骨悚然,就在她快要落荒而逃时,他突然将她拥入怀里,在她耳边轻轻问:“那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狂喜从四肢百骸一直漫延上来,她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发抖,一个帅气又多金的男人问她愿不愿意为他生孩子,这意味着什么?她止不住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那一晚,他们去了酒店,进入总统套房时,房内如皇宫般的金碧辉煌顿时迷了她的眼,她想她一定要抓住这个男人,只有他才能给她最奢华的生活,也只有他才能让她在她的那群好姐妹面前趾高气扬。

  那一晚,却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沐浴过后,他抱着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重复地在她耳边呢喃,“阿离,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生孩子?”

  “柏然,既然莫小姐要休息了,那我们走吧。”秦子言亲昵地挽着景柏然的手,宣战意味明显。

  莫相离躺在床上,真想跳起来狠狠地抽这对狗男女两嘴巴子,但是被她忍了,她提醒自己眼不见心不烦,不要生气,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景柏然带秦子言来医院,原因无他,便是秦子言提了一句:“我听说你太太住院了,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她吧。”他不是顺从秦子言的建议,而是顺从心里的渴望,这几日,他勒令刘妈不准去医院探视莫相离,也勒令自己不踏入医院一步,然而疯狂的思念已经快要将他淹没,若他再不来看她,他会疯掉的。

  可是到了医院,看到莫相离面对他与秦子言,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他与另一个女人亲热的出现在这里很正常。他气他怒,却找不到渲泄口,而秦子言这句话,顺利将他的愤怒引爆出来,他冷冷地瞥她一眼,“她还是景太太。”

  秦子言呆呆地望着景柏然,有半秒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强笑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别人叫她景太太,我……”

  莫相离闻言,这几日的心酸与委屈齐齐砸上胸口,她一咕噜翻身坐起来,动作之大,牵动了小腿的肌肉,疼得她直吸气,她也顾不得,恨恨地瞪着景柏然,怒道:“谁是你景柏然的太太,我为自己冠上这个称呼感到耻辱。”

  这几日,她一直淡定的看着报纸上他与女星们出双入对,心里不是不气愤的,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可悲被旁人瞧了去,越发地瞧不起她。但现在听他告诉他的女人,自己是景太太,她就受不了了。

  他也知道她还是景太太,可是又为什么如此高调地游走在女人间,一点颜面也不给她留。

  景柏然错愕不已,他冷笑了一声,“你不希罕这称呼,自然有人希罕,子言,你告诉她,你愿不愿意成为我景柏然的太太?”

  秦子言刚才被景柏然斥得慌了神,这会儿见他这样问自己,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在两人间徘徊,她何其聪明,一下子便明了这两人肯定是在闹别扭,她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原来她不过是一个炮灰,而在景柏然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可能成为炮灰,除了躺在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她虽喜欢奢华的生活,也喜欢显摆,可是她的高傲却无法让她接受她只是一个随时会被抛弃的炮灰,与其等到被抛弃,还不如她先抛弃了他,结下莫相离这个朋友。想到此,她突然拊掌而笑。

  秦子言的异常举动顿时引起了剑拔弩张的两人的注意力,她笑道:“景总,我道你花钱雇我演了这几日戏是为哪般,原来却是如此,景太太,景总很在乎你,人我帮你带来了,有什么误会有什么心结,你们好好谈谈,夫妻过日子总是要磕磕碰碰的,别为了一时意气而亲手葬送了幸福。”

  秦子言语重心长的说完话,转身潇洒离开。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又似反应过来,两人重重一哼,又各自撇开头去。最后还是景柏然耐不住,他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这几天好吗?”

  莫相离垂头不语,他还问得出口她好吗,一个人孤伶伶地在医院,一面想着已流产的孩子,一面想着景柏然可恨之举,整个人像要被生生撕裂,她怎么可能会好。

  景柏然见她不回话,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凑近了看她,她眼底布满血丝,可见并没有休息好,莫相离倔强地撇开头,嫌恶道:“别拿碰了别的女人的手来碰我,我嫌脏。”

  景柏然一直低声下气,此刻也被她的话激怒了,他冷冷的道:“我不仅要拿碰了别的女人的手来碰你,我还要拿吻了别人的嘴吻你。”说完不顾她的反抗,不由分说吻下来。

  唇上软而热的触感令莫相离条件反射地捶打他,却被他大手包住拳头,摁在他胸口上。

  莫相离敌不过这个男人的力气,他虽然没弄疼她,却教她怎么挣都挣不开,只能咬紧牙关,不让他长驱直入。屈辱感顿时漫上心头,她生生忍住眼底的酸涩,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景柏然放开了她,却仍不放过她,紧盯着她唇上一片润泽的濡湿,眼底一抹火苗跳跃着,“你若再拿这种眼神盯着我,不要怪我在这里要了你。”

  莫相离气极,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冷冷地撇过头去,冷声道:“你的女人不是多的是,走了一个子言,还有更多的子亲,子我,你要是兽性大发,大可以去找她们,来我这里干嘛。”

  莫相离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的话酸味怎么这么浓?

  闻言,景柏然阴郁了几天的心情突然开朗起来,他凑近她,近到她眼睫落下的阴影几乎要落在他脸上,他促狭道:“吃醋了?吃醋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打电话给你干什么,打扰你的好事?”莫相离怒气冲冲地推开他的脑袋,别以为他一示好她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他,可是这个堂堂的艾瑞克集团总裁却突然倚进她怀里撒娇,“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莫相离一呆,女人天生的母性让她不知所措,低头看着他满是疲惫地俊脸,冷硬的心突然柔软下来,可是嘴上还是不肯松口,“谁跟你吵架了,少自以为是了……”

  景柏然静静地凝视她,莫相离在他的目光下,顿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她呼吸一窒,撇过头去不再说话,景柏然轻轻一叹,拿起她的手把玩,“这几日我想了很多,你不愿意生孩子,我不强迫你……”

  “谁说我不愿意生孩子了?”莫相离打断他的话,“分明是你不想我怀上你的孩子,每次都准备好事后药放在床头柜上,我还道你做这事怎么这么娴熟,以前对别的女人也都这样做的吧?”

  景柏然一惊,此刻冷静下来,才觉得此事暗中有蹊跷,上次跟莫相离吵架时,她也是指控他让她吃的避孕药,当时他气昏了头,以为她是东窗事发之下心虚而为,没想到这事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事后药放在床头柜上了,我若真不想你怀孕,就会直接用避孕套……”景柏然说到这里,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人来,“是她。”说完他丢下莫相离跳起来就向外走去。

  莫相离被他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见他疾步向外走去,她连忙叫道:“喂,你想到什么了,跟我说说呀……”

  景柏然并没有停下,他走出病房,进了电梯,来到停车场,取了车狂飙回别墅。

  刘妈收拾完屋子,回房时接到洛琳的电话,洛琳约她在一环商贸中心的星巴客见面,她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刚出门没多久,景柏然就狂飙着车回到别墅,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刘妈,他径直进了刘妈的房间。

  平日里他根本就不去佣人的房间,今天若不是要找证据,他也不会随意闯进去,推开门,屋内一股栀子花香四溢。他皱了皱眉头,目光在屋内梭巡,刘妈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一床一柜一桌一椅,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景柏然也顾不得多打量,走到柜子旁翻找着,柜子里除了衣服什么也没有,然后他又去翻枕头,枕头下也什么都没有,他气馁地坐在床边,如果真如莫相离所说,是他将事后药放在床头柜上让她吃的,他又没有做过,那么别墅里唯一能给莫相离送药的便只有刘妈。

  可是刘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动机在哪里?

  景柏然坐在床边思考着,他实在无法相信会是刘妈将事后药给莫相离服下的,他的目光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突然看到衣柜顶端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他目光一凛,站起来走过去踮起脚尖将盒子拿下来。

  看着这个有些熟悉的盒子,他记起来是前年刘妈过生日时,他从瑞士给她带回来的保暖衣,高档的保暖衣盒子也精美,刘妈欢喜得很,当着他的面差点就要落下泪来。但是后来他并没有见她穿过。

  此时打开盒子,保暖衣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盒子里,保暖衣上面却赫然放着一盒避孕药,还有两个剪掉的铝合片,他震惊极了,刘妈果然背着他给莫相离吃避孕药。

  她为什么这么做?景柏然想不通,他平日待她不薄,莫相离与她也没有过结,难道她给莫相离吃避孕药只是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一时间,纷纷杂杂的思绪齐齐涌上心头,景柏然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保暖衣盒子拿到客厅去,他拿起座机拨通刘妈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他挂了电话,也没再打。

  刘妈来到星巴客时,洛琳已经等候了多时,她今天戴着一个大框水晶边太阳眼镜,娇美的脸遮了大半,也刻意选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好像生怕被人撞见她来见刘妈。

  刘妈走过去,看见她一身妆扮,忍不住挑挑眉,那模样将景柏然的不屑学了十成十,洛琳见状,顿时气血翻涌,可是想到自己还要借她的手毁掉景柏然与莫相离的婚姻,她就勉强忍下这口气,喝了一口咖啡才道:“刘妈,你要喝什么?”

  “洛小姐不用客气,我什么也不想喝,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先生快要回去了,我要赶在他之前回去准备晚饭。”刘妈与洛琳接触的日子久了,对洛琳的好感完全消失,这个女人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给莫相离吃避孕药也是她的主意,她说景柏然若真心喜欢莫相离,自然不会避孕,到时若莫相离怀上景柏然的孩子,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禁不住她的哀求,答应了。其实她的想法也很简单,莫相离配不上景柏然,两人说不定哪天就会闹到离婚,到时拖个孩子也受罪,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让莫相离生下景柏然的孩子,因为她不配。

  可是刘妈的想法真是太简单了,洛琳的用心才是真的险恶,她知道景柏然从小生活在一个没有温暖的家庭里,与莫相离结婚后,一定会期待孩子的到来,来弥补他心里的缺憾。如果此时他知道莫相离偷偷背着他避孕,他一定会雷霆大怒,她让刘妈偷偷地给莫相离准备好药,也是要让她误会是景柏然不让她怀孕,到时这两人必定会吵得不可开交。

  到那时,她就会趁虚而入,重新赢得景柏然的心。

  她还没有动作之前,莫相离已经自己把过错送上门来,那天她开车路过二环,塞车等待中,她无意间看到莫相离坐在一个陌生男人车里,当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心思一动,便拿手机拍下来,想着送去报社,可她还没拍,就看到莫相离突然抱住那个陌生男人狂吻起来,她狰狞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迅速拍下了几张照片,然后跟着那辆车来到公寓前,见陌生男人抱起莫相离向公寓里走去,她不失时机的又拍下一张,然后送去报社,第二天,报纸上果然报道出莫相离夜会情人的事来。

  她一早就去把报纸放到景柏然的桌子上,她以为两人定会为此大吵一架,谁知道两人确实吵了架,但感情却越吵越好了,她恨得咬牙,这才打电话告诉刘妈依计行事。

  这一次,她是顺利的打垮了莫相离,景柏然在她出车祸当天晚上就与女星出入酒店,完全是回到了认识莫相离之前的风流日子。可是他的眼中仍旧没有她,这令她很伤心。

  所以她要利用刘妈给景柏然下药,到时她会以意外的借口进入别墅,成为他的女人,如果能一次就怀上她的孩子,到时她要重新回到景柏然身边也不是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洛琳阴险一笑,刘妈坐在她对面,见她突然诡异的笑了,她浑身打了个寒噤,道:“洛小姐,我来是想告诉你,以后我不会再配合你做那些下三滥的事,这些日子,我看到先生又回到以前的风流自在,可是我在他脸上看不到快乐,如果他的幸福快乐只有莫相离能给,我不会再破坏他们。”

  这些日子,刘妈也想了许多,她活了这么些年,唯一的愿望就是陪在景柏然身边,如果有一天景柏然知道了她对莫相离干下的事,他定不会再容她在身边。

  洛琳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就落空了,她恼怒地瞪着刘妈,“刘妈,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莫相离水性杨花你也看见了,那件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要莫相离真怀上孩子,也指不定是谁家的,你就忍心看到Eric替莫相离养着野种?”

  刘妈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生事端,所以不管洛琳怎么挑衅,她也不会入了她的圈套,“先生是替谁养着孩子我不管,我只管我能不能守护在先生身边,我奉劝你一句,尽早放弃对先生的念头,依你的能耐,嫁个比先生好的男人不成问题,又何必死守着一棵树,耽误了欣赏其他的风景。”

  洛琳是彻底明白刘妈是不打算帮她了,她怎么会允许自己失败,她冷笑着望着她,看得刘妈心底直发毛,这个女人太卑劣了,她若继续与虎谋皮,到时候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就是她。

  她刚要站起来离去,洛琳已经冷冷道:“刘妈不是最害怕离开景家吗?那你说如果Eric知道你跟我设计莫相离的事,他会怎么处治你?而且我听说莫相离因为车祸流产了,这其中还有大部分原因是吃了避孕药,你想他会有多生气?”

  “你威胁我?”刘妈恼恨地瞪着她,果真是与虎谋皮,当初她怎么会同意帮她?

  洛琳诘诘笑了,她眄了一眼刘妈,看清她眼中的恼怒,她不仅不害怕,反而笑得更阴险,“对,我威胁你,你大可以不用害怕我的威胁,据说刘妈一家都为景家做事,从未背叛过主子,如果出了你这样的事,不知道刘家的晚节还保不保得住?”

  “你!”刘妈气得浑身发抖,可她又实在拿洛琳没有办法,这个女人狠起来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她迅速冷静下来,冷冷地盯着她,“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给Eric下药,我这里有从泰国买回来的春药,你给他下了药后,就开门让我进去,后面的事我就再也不劳你的手,以后我也当再没联系过你。”洛琳将一个小纸包丢到刘妈面前。

  “呵呵。”刘妈冷笑,她看着她,眼底有着嫌恶之意,“我道你是个很矜持的女人,如今也要靠这春药去向男人求欢,你比那些婊子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洛琳掐着桌沿的手指已经发白,她强忍住要掴她一巴掌的冲动,只漠然道:“想要做大事者,何必拘泥于这些小节,只要我怀了Eric的孩子,以后要什么有什么,高贵也好,下贱也罢,结果才最重要。”

  闻言,刘妈看着她的表情已经近乎同情,从洛琳疯狂的脸上,她似乎看到自己的影子,当初她不顾一切的把景天云弄上她的床,然后让他与伊莜劳燕分飞,她以为她的机会来了,可是最后还是被景天云抛弃,他宁愿娶一个别人不要的破鞋,也不愿意娶她为妻,从那时,她才明白,人走错了路有多可悲。

  “洛琳,我奉劝你一句,景家的男人从来都不会受威胁,你怀上先生的孩子又能怎么样,你生下他的孩子又能怎么样?他会毫不留情的将孩子抢过来,可是你,今后不仅男人没有,连孩子你也见不到,到那时,你可别后悔今天选择的路。”刘妈警告她道。

  “你错了。”洛琳不听她的警告,她已经陷入疯狂了,为了得到景柏然,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Eric自小就渴望有一个圆满的家庭,若是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为了给孩子一个圆满的家庭,一定会跟我结婚,不信我们走着瞧。”

  刘妈知道自己劝不住她,拿起桌上的小纸包,什么话也没说,站起来就走。

  洛琳看着她的背影,幽冷一笑。她的野心可不止如此,后面事态要怎么发展,且拭目以待吧。莫相离,我不会让你那么顺利的坐稳景太太的位置,如果她得不到景柏然,那就大家一起痛苦的活着吧。

  刘妈回到别墅后,打开门,她在玄关处换鞋子,心里还在想着刚才洛琳恶毒的目光,她要想个办法摆脱洛琳的威胁才是,要不然这次事没办成,她还会有下次,迟早她也会被她害死。

  心里想着事,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客厅里坐着景柏然,她走到玄关与客厅相接处,眼角余光瞄到沙发上坐了一人,她吓得心跳骤停,再凝目望过去,才发现是景柏然坐在那里。

  她悄悄的吁了口气,当年设计景天云跟伊莜时,她也没有这么心神不定,如今还真是报应不爽。她走过去,恭敬道:“先生今天回来的很早啊,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

  景柏然微微抬头望着她,视线在她脸上扫过,然后点了点对面的沙发,道:“刘妈,你坐下吧,我有些话要说。”

  刘妈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她在沙发上坐下,低垂眼睑时,她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精美盒子,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上,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景柏然,却见他也正审视着她,她心底发虚,立即又垂下头去,手足无措起来。

  “先生想说什么?”

  景柏然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客厅内顿时陷入一片窒息的沉默中,刘妈被他看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正想再开口,景柏然却开口了,“我记得刘妈自小在景家长大,后来去侍候过我爸,我回到中国后,你又跟我来到中国,算是我们景家的老人儿,自然也知道景家的家规。”

  听他冷冰冰的提起景家的家规,恍惚间,她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雨夜,景天云也是这样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说:“你触犯了景家的家规,我也留你不得,你要回景家老宅去也好,还是去别的地方,但是我这里容不下你。”

  那时,她天真的以为跟景天云发生了关系,就能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一夜缠绵过后,醒来他就翻脸不认账,执意将她撵了出去。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当年被景天云赶出去时,她也没有这么慌张,可是她仍要抵赖,仍要装无知,“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打开盒子就明白我在说什么了。”景柏然也不想与她撕破脸,这几年来,刘妈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给了他少有的温暖,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刘妈为了景家终身不嫁,他自然也铭感五内,可是若她做出了伤害他或是伤害莫相离的事,他便再也无法容她。

  刘妈知道盒子里放着什么,再瞧景柏然冷峻的神色,她知道肯定是东窗事发了,吓得不知所措起来,“先生,我、我……”

  景柏然见她害怕得颤抖起来,他脸色更冷,一脚踢到茶几上,盒子应声掉落在地上,里面放的东西全部洒了出来,一盒开封了的避孕药,两个铝盒片,一套保暖衣,还有保暖衣下压着一张照片,景柏然没心情去看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他蹲在地上,拿起铝盒片,冷笑道:“这是什么?你说呀。”

  刘妈吓得魂飞魄散,她从来没见景柏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战战兢兢道:“是、是避孕药。”

  “对,避孕药,刘妈你过五十五了吧,现在还用得上避孕药?”景柏然讥诮道。

  “我、我、我……”刘妈想要辨白,却一时词穷,这些年来,她拒绝了所有男人的追求,不可能老了还出去找男人,这怎么说得通,而且看景柏然的样子,她也知道瞒不下去了,这时候,她除了坦白以求他宽恕以外,别无他法。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早已经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儿子,我知道你喜欢莫小姐,可是莫小姐她水性杨花,一边跟你情深义重,一边又背着你去外面偷人,我怕她、怕她……,所以才会以你的名义让她吃避孕药,我真的不知道她已经有身孕了,对不起,对不起。”刘妈向他忏悔,希望能够求得他从宽处理。

  景柏然看她涕泪纵横的模样,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那是我的事,你凭什么插手?谁允许你一个佣人插手主人的事?”

  佣人?刘妈的心瞬间被这个词碎成一片一片的,她张口欲言,想说她不是佣人,至少他不能这样看待她,可是想起景天云冷酷的警告,她只能将满心的辛酸全咽进肚子里。“是我多事,对不起先生,求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景柏然是真的气得不轻,刘妈的自做主张害他失去了他与莫相离之间的第一个孩子,他如何能原谅她?

  他将铝盒片砸落在刘妈的脚边,站起来沉声道:“收拾东西,我要你立即回美国去,我这里已经容不了你了。”说完他站起来向玄关走去,误会了莫相离,他要去向她道歉。

  想起这几日自己的混账之举,他更是痛恨自己,他说过要她信任他,无论何事都信任他,可是他呢,他又做到了信任了吗?知道她吃了避孕药,他不听她的解释,将小产的她扔在医院里,这还不嫌狠,还与别的女人出双入对,从心里上凌迟她,那几天,她该多痛苦?

  刘妈这才明白事情严重了,她顾不上再想其他的,扑过去跪在景柏然脚边,抱住他的大腿哀求道:“先生,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在景家侍候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犯下大错,你就饶我这一次,我发誓再也不会做伤害你跟太太的事了,求求你,让我留下,求求你。”

  刘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要景柏然不赶她走,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景柏然想要挣出自己的脚,奈何刘妈抱得死紧,让他怎么也挣脱不出,他低头看着她苍老的脸,诚如她所说,她为景家付出了一生的精力,他不该对她那么无情,可是想到莫相离所遭受的痛苦还有他们那可怜的孩子,他就冷硬了心肠,“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他弯腰将刘妈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刘妈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她瘫坐在地,呆呆地看着那个精美的盒子,与藏在保暖衣里露出一角的那张照片,她颤抖着手拾起照片捧到眼前,泪眼迷糊中,她看到照片上是一个年经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新生婴儿,满脸幸福的样子。

  她伸出手指摩挲着那个婴儿的脸蛋,照片已经泛黄,可是婴儿红扑扑的脸蛋仍是清晰可见,她的眼泪吧嗒吧哄砸落下来,像雨点一样越落越厉害,她心痛道:“严儿,不要这么对妈妈,妈妈除了你,在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

  景柏然出了别墅,一路疯狂飙车飙到医院,下了车他连车门都忘了锁,一路狂奔上楼,那一刻他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都见了鬼,他只想看到莫相离,然后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然后向她认错,向她道歉。

  他是那么的急切,生怕去晚了一步,她就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他跑到六楼,不顾气喘吁吁的,冲进了三号病房,病房里,有一个男人背对他而站,那人正在搞怪的做着各种搞笑的动作,莫相离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病房。

  “终于不用再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了,你笑起来很好看。”优雅的男声,抑扬顿挫,像一曲美妙的钢琴曲,清幽深远。

  莫相离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劳你天天来逗我笑,真是辛苦你了,等我出院了,我请你吃饭,算是慰劳你,如何?”盛恺臣是她住院后的第三天来医院看她的,听他自己说,是他将她撞进医院,躺在这里事事需要假手他人,他回去后良心不安,所以打算自动自发的成为义工,前来照顾她,直到她出院。

  说是照顾她,他也就没事说点冷笑话或是做点搞怪的动作逗她笑。

  不过她心思都放在景柏然的绯闻上,没多少心力理他,对他的搞怪也就意思意思笑一笑,今天心情不那么郁闷了,所以才总算能够真心的笑一笑。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盛恺臣自来熟道,一句我们之间,就把两人生疏的关系拉近了一些,他坐在床边的椅子里,看着她腿上的石膏,一时兴起,道:“我们来涂鸭吧。”

  莫相离看看自己小腿上的石膏,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石膏,兴致冲冲道:“好啊。”

  盛恺臣拿出一只笔,在她小腿上的石膏上画了一个笑脸,然后下面写着:阿离,勇敢!莫相离看着石膏上龙飞凤舞的字,怔了怔,知道他是变着法子鼓励她,不由得一笑,接过他手上的笔,在他手臂上的石膏上画了一朵浮云,然后在下面写道:盛恺臣,谢谢你。

  景柏然站在门口,近乎贪婪地凝视着莫相离的笑容,自从莫镇南死后,她就很少笑得这么开心,他心怀愧疚,每次看到她郁郁寡欢的模样,他就深深自责,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让她高兴起来。

  看到她难过,他总是望而生畏,不敢靠近她,怕自己一靠近她,就会被深深的自责淹没。他明明想带给她幸福,为什么总是在无形间将她伤得更深?

  盛恺臣看着她笑靥如花,一时忍不住情动,低头吻上她光洁的额头。

  莫相离一惊,似触电般急急向后退去,与此同时,病房门口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当着我的面调戏我老婆,你是嫌命太长了?”

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二章:打算冷战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天价萌宝豪门爹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