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一看。
来电是唐衍的助理，米娅。
她想到方牧交给她的任务，就觉得米娅的电话简直就是及时雨。
她不能直截了当的去找唐衍说明目的，否则不还是在要求唐衍给她行方便吗？
唐衍在酒店门口说过，有事找米娅。
看来这次跟着唐衍出差的人就是米娅。
想到这。
她立即整理了思绪，接起了电话。
米娅的声音很欢快地传过来：
“嗨，楚柠，听大boss说你来了B城？”
楚柠笑了笑：“是，米娅，我正想联系你呢！”
米娅激动的说道：
“大boss出去谈事不带我，这几天我都是自由的，要不要出来逛街啊？”
楚柠低笑：“我跟着我的新老板出差，可没有自由，我是想问你，唐总晚上有没有应酬？我们老板想约一下他。”
米娅顿了顿，“他没有应酬，不过现在大概晚了，唐总刚刚去酒店的餐厅吃饭去了。”
楚柠一顿，说了一句“回头联系”就挂了电话。
然后她飞快地跑出去敲对面的门。
方牧无奈的开门，“楚秘书，我又不是下一秒就死了，你急什么……”
楚柠：“现在唐总在酒店的餐厅吃饭。”
方牧一顿，神色立刻凝重。
他激动的立即拉着楚柠跑了出去：
“不早说……”
楚柠被拽得差点摔了，进了电梯，方牧才松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唐总竟然去酒店的餐厅吃饭，真是接地气！”
想想他之前还在房间里听音乐吃西餐，那讲究的派头不像是在来谈生意的，像是来度假的。
楚柠扯了扯嘴角，眉眼微微一勾：
“您都吃过了，还能吃得下吗？”
方牧看着她挑眉：“得看对面坐着谁。”
还不到一天的相处。
楚柠觉得方牧这个老板是个很随意的人。
她不用战战兢兢，不用小心翼翼，方牧的实力又让她无条件的信任。
这种相处气氛，让她没有什么负担和压力。
说话中，电梯就到了餐厅。
大约是高级餐厅需要预约的原因，人不多。
方牧是VIP客人，进门的时候就拿出了小费，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将他带进去。
楚柠紧随其后。
餐厅的光线很好，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晚霞像是挂在墙上一样，漂亮的不像话。
唐衍就站在窗前的位置上，背对着他们，拿着手机打电话。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长裤，身材信长，高挑挺拔，不用看长相，那背影就足够引人遐想了。
方牧眯了眯眼，站在那里，声音淡淡的悠远：
“真帅啊，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楚柠一愣，思绪瞬间抽回，震惊的看着方牧。
方牧单手插着裤袋，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楚柠，低声道：
“我是不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
楚柠：“……”
方牧笑着收回了目光，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她缓缓地吐出口气，拧了一下眉。
唐衍注意到后面的动静，拿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方牧和楚柠，握紧手机，愣了下。
随后简单的说了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过来，坐到了椅子上，眉目慵懒，气质清俊的笑了笑：
“方总，这么巧啊？”
说话间，他扫了一眼楚柠，就收回了视线。
那气场隐隐的强势和沉稳，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方牧笑着坐到了对面：
“唐总，不介意吧？”
“当然。”
唐衍随意的伸手客气了一下。
他面前摆着厨师刚做好送过来的蔬菜。
方牧看了一眼，毫无胃口的打消了要一起吃饭的念头。
咳嗽了一声。
方牧开口：“这次我们专程过来考察红太阳养老机构的项目，不知道唐总有什么具体的需求吗？”
唐衍慢条斯理地吃着蔬菜，脸上没有不快，也没有高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仿佛对这样的打扰已经习以为常。
“这个项目进去住的人又不是我，具体需要什么，你们设计师不是更了解吗？”
他直接把皮球踢了回来。
方牧笑了下，“牧方这次很有诚意的合作，凭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把唐总的项目发挥到最好的境界，业内没有一家工作室敢这么说。
唐总何必多此一举的公开海选设计呢？”
唐衍看了他一眼，眉目淡淡的上扬：
“因为经费不够，又可以给新人机会。”
这个借口真是坦诚。
方牧：“……”
气氛一时凝滞。
方牧还是深吸了口气：
“唐总，我给你打八折，直接交给我们工作室，保证让你满意！”
唐衍含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方总，你可是号称从不打折的商人啊。”
方牧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可怜的神色：
“唐总就别笑话我了，您不是不知道，刘崇那王八蛋带着我的团队跑了，我要是这一把输了，还怎么立足？
还怎么给我漂亮的秘书兼总监兼设计师助理兼运营主管发工资呢？”
唐衍眸子微微暗了暗，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旁边位置上的楚柠。
他不是不知道方牧是看出了他和楚柠认识，故意这么说的。
可能是要试探他们的关系。
沉吟片刻。
他声音冷淡的开口：
“团队都没了，靠你一个人能打败你带出来的精英吗？
方总，我说实话，刘崇早就找过我了，答应免费设计。
我明明可以一分钱都不出的，为什么还要花钱呢？”
空气里静默了足足一分钟。
放牧的脸色变了几变，似乎是生生被他克制了下去。
良久。
方牧才咬牙切齿的开口：
“唐总，刘崇那种水平也配跟我比？
一个扔到垃圾堆里都找不出半点价值的抄袭惯犯，就算倒贴钱，他的作品也没人敢用吧？”
楚柠坐在邻近的位置上，他们低声说的话听不太清。
但是方牧的这几句话，可是清清楚楚的落到她的耳朵里。
尖锐，愤怒，刻薄，不留情面。
但是他语气里的倨傲和轻蔑，难以掩饰。
因为没人比他更有底气去评价这个人。
唐衍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方牧，拿着旁边的白水喝了一口。
“五折，我选你。”
方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仿佛对唐衍的趁火打劫十分可恨，但是又不得不同意的咬牙切齿。
几秒钟过去。
方牧深吸了口气，妥协了：
“价格不许说出去，签保密协议。”
说出去，他的脸可就丢尽了。
“可以。”
唐衍欣然同意。
楚柠在一旁看着，有些纠结。
怎么觉得唐衍是在钓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