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初哥哥,子初哥哥……”
顾潇羽跟在江子初的身后,奋力的追赶。
脚上刺痛,有血液渗出来,也不自觉。
现在所有的疼痛,都不及她心痛的千分之一。
江子初突然停下脚步,转回头看着她一跌一撞的向他跑来。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你跟来干什么?怎么不在你那野男人的怀里好好躺着?不怕他吃醋吗?”
“子初哥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顾潇羽双眼带泪,低头弱弱的说道,不敢看江子初的眼睛。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还不够明显吗?”江子初一脸受伤。
“不是的,昨晚我被人下了药,我是被陷害的!”
“被人下药你不会来找我吗?你就那么着急,可以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来解决你的需求?还有,你说什么?陷害?谁能陷害你?”
“是沈蔓和顾依,她们两个昨天晚饭的时候给我下了药,又将我送到了这里,今天早上不也是她们带你来的吗!”
“她们一个是富家太太,一个是掌上明珠,怎么可能陷害你,你在家里一点地位也没有,陷害你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她们就是想让我们分开,你还看不明白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哪有个千金小姐的模样!”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尽是嫌弃的冷漠。冷的她心寒。
“子初哥哥,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听清楚了,顾潇羽,你可真厉害,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有多么纯洁,到今天我才知道,你一直都是在我面前跟我装傻,每次我想和你亲近的时候,你都不让,原来是有了可以满足你的人了啊。”
“子初……你别太过分!”顾潇羽的声音哽咽了。
“我过分?是你过分才对吧!顾潇羽,我们分手吧!你根本不配做我江子初的女人!”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他说她不配!
这些年为他守着的可笑的清白,一瞬间连带着她的心,都跟着一起碎了。
她不想再解释了,解释的再多也是无用。
顾潇羽在江子初的眼里,看到的是鄙夷,嫌弃,甚至厌恶。就像后悔认识过她这个人一样。
江子初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眼泪模糊了面前的一切,包括她最爱的这个男人。
顾潇羽仰起头,将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不能哭,也不准哭,更没有必要哭。
这世间纵使有千般误会,万般阻难,两人若是不相信,即使是一阵微风也足以让感情支离破碎。
双眼重新聚焦,她满意的低下头,环视周围。
这个世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远处看戏的一对母女俩,心满意足的踏起高跟鞋,走出了酒店。
顾潇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记得,一进门,一盆凉水扑面而来,浇透了她全身,也冻住了她的心。
“你还有脸回来!”一声斥责呵住了她的脚步,父亲顾盼生端坐在沙发上满脸愤怒的看着她。
家里的女佣端着一个空盆,一脸惶恐的低下头,又看向沙发上的那个人,示意顾潇羽这不是她的本意。
“哎呦,小孩子犯了错也是很正常的嘛,小羽一定不是故意的,她还不懂,你就不要再说她了嘛!”
顾潇羽没来得及开口,倒被继母抢了先。看似在为她辩解,实则却在煽着顾盼生的怒火。
“小孩子?她现在还是小孩子了吗?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让我顾家的颜面往哪搁!”
“小羽也不会是那样不知检点的女孩子,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吧。”
沈蔓坐在顾盼生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亲昵的哄着他,为顾潇羽求情。
顾潇羽看着继母精湛的演技,心里直叹佩服。明明是在煽风点火,却好像她有多么通情达理似的。
“你就不要再为她求情了,你看她现在已经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了!你看看她的样子,和一个酒家女有什么区别!我顾盼生的女儿,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我什么都没有做!”顾潇羽愤恨的喊道。
“你爸爸这是在气头上,你好好解释一下,不要动怒嘛。”沈蔓又起身扭到顾潇羽的身旁,亲昵的挽起她的手臂,装作劝解道。
顾潇羽一把甩开沈蔓的手,愤恨的瞪着她:“当初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把我妈赶出家门的,今天又要用同样的方式把我赶出去吗!”
“你在说什么呀,小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我好心帮你求情,你反倒这样冤枉我,我这个后妈真是不好当啊!”沈蔓一脸委屈的向顾盼生求救。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昨晚你和顾依两个人给我下药,把我送到酒店,你以为能瞒得过我吗!”
“你可不要瞎说啊,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啊,可别冤枉我们,把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啊!”
继母就像是个天生的演员,什么情绪在她脸上都能随意又真切的表现出来。
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愣是被她演的淋漓尽致。好像她真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你敢保证你给我盛的那碗汤里,没做什么手脚吗!”
“汤怎么了啊!我身为母亲,给你盛碗汤我还盛错了是不是啊,你这个人,真是无情无义啊,我含辛茹苦养你长大,你现在反倒来埋怨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儿!再说了,那汤我和依依也都喝了,我们怎么没事啊,找借口也要编的现实一点吧!”
“你……”顾潇羽举起手,手掌将要打到沈蔓之际,一记巴掌狠狠的落在顾潇羽的脸上。
一张清丽无比的脸,印着一只红彤彤的掌印,半边脸微微浮肿。
“够了,顾潇羽,你给我滚,我顾盼生,没有你这么不知检点的女儿!”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还夹杂着双腿间隐隐的刺痛,更多的,是心里的痛。
她握紧自己的手,不断地揉搓着,希望这样可以缓和一些,只是,她发现,这种办法是根本没有用的。
顾潇羽双眼含泪,绝望的看着顾盼生说道,“当年你就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妈赶出了家门,今天你又用同样的方式对我,顾盼生,我也没有你这样看不清事实的父亲,我定会让你们后悔!”
顾潇羽说完便跑出了家门,这个家,她一刻也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