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颀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一片混乱,依稀看见该隐那张俊脸在自己面前摇晃,可是一眨眼,又变成了盖伊,那双眼睛里纯真与深沉并存,总叫他看不透。
“你是谁……盖伊,还是该隐?”喃喃的问出自己心里埋藏已久的疑惑。
该隐心脏狠狠一阵钝痛,眸色晦暗如深。
果然……林颀对他的感情已经和对盖伊形态的怜爱分不清了吗?
这样的林颀,心里热爱的到底是他这个注定生存在黑暗中的魔王,还是盖伊那个单纯可爱的孩子?
该隐忍不住自己心底那股蠢蠢欲动的怒火,手掌不受控制往上,扼住林颀纤细的脖颈,感受着那里匀速跳动的脉搏,眼眸逐渐变成纯粹的黑色,深不见底,像一方黑洞,要把人的灵魂都绞进去,让其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可惜林颀现在晕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眼前的人一会儿变成该隐,一会儿又是盖伊,看得他一阵阵的头疼,忍不住伸手“啪”的一声逮住了该隐的脑袋,也不管那微微的窒息感,咧着嘴笑。
“盖伊还是这么可爱,放心吧,林树会好好照顾你和你妈妈的,他要是敢欺负你们,我帮你教训他。”
林颀自以为是个合格的长辈,自顾自乐呵呵的笑着,完全没看到该隐脸上隐忍的怒气。
真的想就这么掐死这个小妖精……
该隐恶狠狠的盯着林颀醉酒后酡红的脸颊,还有那红的要滴血的嘴唇,最终还是压下怒气,大力的在林颀嘴上啃了一口,无视酒保投过来的诧异的目光。
林颀被啃得有些疼,吱哇乱叫胡说了一大通,似乎有点清醒了,瞪着雾气迷蒙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似乎是在努力辨认,试探的开口:“该隐?”
“嗯。”该隐淡淡的哼了一声,无比高冷。
下一秒林颀笑嘻嘻的凑上前去,一口咬在该隐脸颊的软肉上。
痒痒的,像温暖的羽毛掠过,转瞬即逝。该隐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林颀突然面色一变,一副难受的样子,捂着嘴巴痛苦的呜咽着。
“林颀!”该隐一下子慌了神,以为是自己伤到他了,赶紧放手扶着他的肩膀紧张的看着他。
“唔……呃呃……”林颀憋得脸色青紫,该隐活了数千年头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挫败感,就在考虑要不要催眠林颀让他摆脱痛苦的时候,林颀捂着嘴的手一松,嘴一张,哗啦啦吐在了他身上。然后闭着眼倒在他身上。
该隐凭着本能护着他没让他倒在自己的呕吐物上,铁青着脸把人扛在肩上,也不管林林和露西会不会担心,走出门外几个闪身就掠回了家,一点也不温柔的把林颀扔在床上,听着他嘴里胡乱喊着的盖伊该隐,该隐冷着脸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抓着林颀的肩膀,使劲儿摇晃着让他清醒了一瞬间,但也就是那一瞬间,该隐森冷的目光完全掌控了林颀的思想,醉酒的双眼越发迷蒙,无神的看着该隐。
“喜欢盖伊?”
“喜欢……”
“喜欢该隐?”
“……该隐?”被催眠的林颀仍然犹豫了一瞬,着一丝犹豫让该隐万分恼怒。自己的魅力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可林颀下面的话又让他哭笑不得。
“该隐……不是盖伊?是的啊,该隐就是盖伊……喜欢盖伊……也喜欢该隐……”
该隐彻底无语了。他该怎么告诉他,该隐不是盖伊,盖伊也不是该隐?
当初那些不肖的后代因为惧怕他的力量,合力将他封印在了这个小孩体内,但并没有消灭这个小孩的灵魂。
也就是说,盖伊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只是这么多年,盖伊的灵魂太过弱小,所以其实大多数时候还是他在掌控着这具身体。
但是自从灵魂分离之后,盖伊的灵魂就慢慢在努力争取主导权,而该隐在白天对这个身体的控制力也在慢慢弱化。
所以……
该隐眯着眼。
盖伊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如果他也喜欢上了林颀……
看来,是时候离开这个身体了。
该隐有些烦躁,解除了林颀的催眠,接住倒在自己怀里的身子,叹了口气。
自己对这个小东西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他虽然不排斥这种感觉,但也明白这样的感觉在某些时刻也许是致命的。
尤其是身后总是跟着某个小杂碎的时候,该隐伸手挥出一道黑色的光,直射窗外,只听得一声惨叫,随即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嗷——”
紧跟着响起的是帕克兴奋的嚎叫,巨大的狼猛地扑到坠落的东西旁边,伸出爪子翻了翻,见这人已经没了气息,不由得有些泄气,懊恼的冲着林颀的窗户短促的哼唧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该死的该隐!
帕克忿忿的躺回小蝙蝠小小的身边,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小蝙蝠冰冷的身体,小小瑟缩了一下,随即扑扇着翅膀挪到帕克毛茸茸的脖子旁,蜷缩成一团。
该隐才不会管帕克是不是喜欢追逐猎物,处理了烦人的盯梢者,再看着已经陷入昏睡的林颀,该隐心里前所未有的乱。
原本计划徐徐图之的解脱计划,看起来应该加快进程了……
第二天一早,林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轻轻敲着脑袋,却一点也回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林林带他们去了酒吧,他喝了两杯酒,然后……
啧……头疼欲裂……
林颀越想越后怕,而当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盖住大腿的衬衫,没有穿内裤,而大腿内侧还有暧昧的斑斑红痕,脸上腾的一下红了。
这……这……
该隐昨晚都做了什么!林颀红着脸咬牙换好了衣服,还好身上其他地方并没有这样的痕迹。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喝断片都是很可怕的事情。
“大爷爷你醒啦?”
门外传来盖伊的声音,少年人处在变声期,嗓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却并不难听,透着一股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