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媛似乎也知道他们二人在谈论些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了,内心有些失落。
“沈姑娘,要不我回避一下?”元媛睁着双大眼睛,开口询问。
沈闹微愣,这下倒像是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不必。”她冲着元媛开口,随后将自己的目光看向慕七七,开口吩咐,“带他进来吧。”
慕七七似乎不太理解沈闹为何会这般不防着元媛,但还是依照沈闹说的去做了。
她倒也是想防着元媛,防着嬴理啊,可是嬴理那性子,怕是没什么事情可以瞒着他的。
要是有些事情有意去隐瞒他,被他知道了,说不定反而会激怒他。
不多时,慕七七便带着一个看着文质彬彬的男子走到了沈闹屋外的院子。
看见这男人,元媛立马就惊讶住了,将目光放到了沈闹的身上,想来这个男人应该是沈闹认识的人。
于是,元媛也开始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自家殿下。
告诉是肯定要告诉的,可是沈闹一点儿也不防范着自己,这算什么?
走进院子,司樾桁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坐在院中玉石桌前的白衣女子。
女子身着一袭蹁跹的月白色萝裙,她手中端着一个白玉杯正在品茶,只是一个侧颜,便美的如梦如幻。她的眉间带着轻轻的哀伤,如云雾一般萦绕。那双如琉璃的凤眸,如洒满星光的湖泊,令人沉沦。
见到沈闹,司樾桁的心中满是疑虑,不知为何,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好似与之前有些不太一样,可哪里不一样呢?
他一双黑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坐在上首的沈闹,眼中好似也尽是她一人。
“坐吧。”
沈闹笑着开口,就好像两人之间只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也确实是老朋友。
司樾桁对着面前的女子作揖,“皇后。”
听见这称呼,沈闹眉间的折痕便升了几分,很显然是不喜欢对方的这个称呼的。
但她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司樾桁坐到了沈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很快的,沈闹便端起了面前的茶壶给司樾桁面前的白玉杯斟茶。
那茶杯里冒着热气,看上去很是养生。
“已经没有什么南邑皇后了,你从前怎么叫我,现下便怎么叫我。”
听见这话,司樾桁的大脑飞快旋转,回想着自己从前是如何称呼她的。
“闹闹……近来可好?”
司樾桁琢磨着,望着沈闹缓缓的吐出了她的闺名。
其实即便是在沈闹还不曾嫁给隋释之前,他也是有些害怕这么叫她的,不过此刻,他似乎可以毫无顾忌的这么唤她了。
听见这称呼,沈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司樾桁,他还是与从前一样,文绉绉的,还有点傻里傻气。
好像许多人都变了,自己变了,嬴理变了,隋释也变了。
“还好。”
其实也不是还好,只是在司樾桁的面前,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将她真实的情况说出来了。
“你从前不是爱饮酒吗?现下怎么喝起茶来了?”他又问。
此话一句,沈闹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
隋释嗜烈酒,嬴理喜品茶,看来这生活习惯还是要看与什么人呆在一起的。
她没有回答司樾桁的话,但似乎也已经猜到了司樾桁的来意,“你今日前来,有话便说吧。”
司樾桁知道沈闹没有多大的耐心见他了,如今也是出于朋友之谊。
他将目光放到了一边的元媛身上。
“可否屏退左右?”
沈闹也看向了元媛,笑道,“元媛,你先退下。”
元媛虽说是嬴理的人,但如今被派到沈闹的身边来,所以怎么说也是会听从沈闹的吩咐的。
她不太放心的看向了沈闹,而后便于慕七七一同退下了。
顷刻之间,这院中便只剩下了沈闹与司樾桁两人了。
司樾桁的表情也瞬间凝重了不少,不在开口与她嘘寒问暖。
“闹闹,我虽不知沈茫为何要帮着西恒,但你与沈茫到底是南邑人,即便不是南邑人,你也是生长在南邑的。即便表兄做了什么,他也是为了南邑,他是一国之君,他必须将南邑放在第一位的,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万不得已的……如今扬州失守,南邑危在旦夕,闹闹,你真的要坐视不理吗?”
听着司樾桁的话,沈闹“砰——”的一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
“是!我阿兄对君王不忠,他确实有错!隋释为了南邑诛灭沈家军,他也没错!但是阿桁,我阿兄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你让我如何放下成见,不计前嫌的面对隋释?”
司樾桁皱了皱眉,也不得不承认沈闹的话是有道理的。
他确实是不能够以自己的眼光去评判其他人,更不能够以自己所看见的事情来阻碍对方的决定,可是他却还是想要尝试尝试。
“闹闹……南邑现下需要你的帮助……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想想太皇太后?你出征之后,她老人家日日呆在佛堂为你诵经祈福。”
此话一出,沈闹的面色总算是有个几分的动容,她知道太皇太后是真心疼爱她的。
而且,她与隋释之间的恩怨,她也确实是不想拉其他人下水。
南邑的百姓是无辜的。
“闹闹,你一直都心地善良,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因为与表兄之间的事情,牵扯无辜的人的。”
司樾桁到底是南邑第一鬼才,有着一个三寸不烂之舌。
见沈闹面无表情,司樾桁也担心着她是否会打算坐视不管,他寻思良久。
“闹闹。”
司樾桁猛然站起身来,在沈闹毫无预料的情况之下,直接对着沈闹双膝跪地,开口央求。
“算我司樾桁求你。”
沈闹大惊,当即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可是却被司樾桁拒绝了。
“闹闹,你要怨便怨我吧!是我担心你阿兄会对南邑不利,也是我唆使表兄趁早对你阿兄和沈家军动手的。”
虽说听见司樾桁十分诚恳的这么说,可是沈闹到底也是与司樾桁打小一起长大的,她知道司樾桁是怎样的人。
“不,我知道,如若你要唆使隋释对我阿兄动手,依照你的性子,必然会想办法将此事撇的干干净净。我相信你有动机,也相信你产生过这样的想发,但我不信火烧兖州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