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几人僵持不下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几人之间一闪而过。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沈闹与嬴理。
嬴理双目失明,自然是比不过那人的速度,可是就在这时候,当所有人以为这不知姓名的黑衣人是来救沈闹的,却听见“砰——”的一声,一阵烟雾起。
隋释俊眉一皱,面色一变,立马也想到了此时此刻距离嬴理最近的沈闹。
“闹闹!拦住嬴理!”
他的声线落下之时,面前的一阵烟雾也已经消散了,不见嬴理等人的身影,唯见沈闹身边,被她所搀扶住的司樾桁。
“咳咳咳……什么东西,真呛!”司樾桁轻咳着,却在这个时候看见自家表兄那张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的脸。
是了,嬴理等人就这么走了,错失了这么好的良机,他怎么可能会开心得起来。
紧接着,隋释便信步走到了沈闹与司樾桁的跟前,望着沈闹那双微微泛着红晕的双唇,也想起了先前佛堂外的士兵前来禀报的事情,那龙纹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
“方才为何不拦着嬴理?”隋释开口质问。
沈闹柳眉微皱,还不等沈闹开口回答,隋释那高昂中带着凉薄与讥讽的声音便响起了。
“怎么?你是舍不得嬴理?”
沈闹汗颜,只觉得隋释无理取闹,她正要开口反驳,那站在沈闹身边的司樾桁便急忙开口了。
“表兄别误会,当时墨风将我狠狠推向沈丫头,沈丫头扶了我一把,才致使她没能拦住嬴理。”
听着司樾桁的解释,隋释的心境这才好了一些,盯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只要一向到方才嬴理与她亲密无间的样子,他便气愤得牙痒痒。
以至于,他不曾理会她,转身对着那一群士兵们开口吩咐。
“追上去!嬴理要回北宁,不定要经过樊城、荆州等地,立马派人传话,封锁所有城门!”
“是。”
那士兵应了一声,便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然而,隋释回头看了身后的沈闹一眼,长叹一声,厉声开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随朕回去!”
沈闹微微皱眉,这还是隋释登基以来第一次这般严厉的对着自己说话,也是他第一次对着自己说出了“朕”这个字眼。
沈闹自知理亏,不言不语的跟着隋释回皇宫去了。
这一夜,隋释不知发了什么疯,将原本看守在佛堂外的士兵们通通杀了。
先是东宫的所有宫女,后是佛堂外的所有士兵。
从那以后隋释落了个暴君的名头,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
京城外。
那黑衣人带着嬴理出了京城,来到了先前嬴理等人准备离开的那辆马车之前。
“你是何人?”
双脚落地,嬴理伸手推开了自己身边的黑衣人。
“是我。”沈茫拿下自己面上的黑色面纱,推搡着嬴理准备让他上马车。
可嬴理却甩开了他的手,面上也多了一抹阴沉。
“不是真心想帮我,你是不想让我与沈闹纠缠不清。”
沈茫竟没有想到,自己的真实想法被嬴理给看破了,他也不尴尬,笑着拍了拍嬴理的肩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现在不走,隋释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只看见嬴理皱着眉头不曾开口说话。
不多时,元一与墨风也跟了上来,对着嬴理拱手作揖,随后便对着沈茫开口道谢。
“今日之恩,先代我家殿下谢过沈将军了。”元一就知道自家殿下绝对没有道谢,所以便替他开口了。
沈茫摇了摇头,“别多说了,隋释此刻一定派人追来了,快走吧。”
元一与墨风本以为自家殿下一定会十分不配合的,毕竟此刻沈闹没有被他带出来,可是谁知道,他竟老老实实的上了马车。
对此,沈茫也是感觉十分意外的,看着元一等人驾驶着马车离开了,他这才转身离开。
在回京城的路上,沈茫甚至还看见隋释所派出来追杀嬴理的士兵。
马车前行不久,或许也是嬴理感受到了已经与沈茫拉开了距离,这才对着马车外边驾车的墨风开口吩咐。
“停车。”
此话一出,墨风也就真的停下了马车。
“殿下,难道您还要回去吗?”元一不太放心的开口询问。
嬴理不语,手中紧握着那一块早年前沈闹给他的手帕,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此时此刻,即便他不开口说话,元一也可以明白他的用意了。
“殿下,我们该走了。”
“先不走,万一隋释命人在前面当我们的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待你们二人伤势好些了再回去。”
墨风闻言,就准备开口对自家殿下说,他们所受的都是一些小伤,不足挂齿。
可是还不等他开口,元一便扯了扯他的衣袖。
元一到底是明白自家殿下对沈闹的执着的。
于是他们三人在京城外的一处破庙将就了一晚,第二日便光明正大的回到了京城。
第二日,一只小白鸽从佛堂的窗户飞了进来,落在了沈闹的面前。
沈闹自然是认识眼前的这只小白鸽的,柳眉一皱,盯着小八脚上的信筒看了半晌。
良久之后,她这才缓缓的伸手将小八脚上的纸条取了下来。
只看看纸条上面正是嬴理的字迹,“今夜亥时,碧溪桥恭候。”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与嬴理有任何的瓜葛,那么沈闹便是不然不会去的。
只是嬴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已经在回北宁的路上了吗?怎么还约自己的碧溪桥?难道他又回京城了吗?
她将那纸条放回到了信筒之中,伸手摸了摸小八的头,颇为不舍道。
“以后跟着嬴理到了北宁,你们见面的机会便少了,你可到处乱跑,届时被什么人猎去吃了可就不好了。”
小八好似是听懂了沈闹的话似的,将自己的头凑到了沈闹的手心之中蹭了蹭,而后便也依依不舍的飞走了。
沈闹站在窗边,看着小八飞似乎飞出了这偌大的皇宫,沈闹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身处的这个皇宫似乎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
夜晚慢慢地来临了,黑沉沉的夜,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沈闹推开窗户,微风轻拂着她的脸颊,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微弱的月光,此刻已经亥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