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闹一个扬手就准备动手,可是身后之人的速度却很快,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那人便凑了上来,埋首于她的颈肩上,着迷一般的吸取着她身上的昙花香味。
沈闹柳眉微皱,冷声开口,“嬴理。”
此话一出,嬴理嘴角勾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来,俊眉低垂,这副样子不禁让人心头一寒,只是沈闹没能看见。
“姐姐怎知是我呢?”
嬴理说着,可是圈在沈闹腰上的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他依旧将自己的下巴靠在沈闹的肩上。
而沈闹几乎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嬴理喷洒在自己脖颈间以及耳边的热气,一时间倍感不适。
她没有回答嬴理的问题,毕竟在南邑皇宫,没人敢这么对她。
“姐姐,不要嫁给隋释好不好。”
嬴理开口央求,可是沈闹却总觉得他这句话已经不仅仅像是在央求了,而像是在命令。
“你先放开我。”
“我不!”他十分倔强的开口,“姐姐跟我回北宁吧。”
沈闹很不理解,自己不是分明已经与他说得很清楚了吗?为何他还要这般无理取闹呢?
她奋力的挣脱他,可是他却想要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边。
终于,嬴理将自己跟前的女子扳过身来,沈闹这才得以看见嬴理的样子。
一袭红衣,玉冠束发,眉间一点朱砂痣娇艳欲滴,斜飞的英挺剑眉。
可是,那先前蕴藏着睥睨天下的鎏金色眼眸此刻似乎没有神气。
他轻抿的唇边挂着淡淡浅笑,棱角分明的轮廓,面若冠玉,冠绝天下。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嬴理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嬴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然而听见了沈闹的关心,嬴理会心一笑,心中甚喜。
“谢谢姐姐关心,我很好。”
沈闹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盯着嬴理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半晌,而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嬴理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反应,可他却猛的伸手抓住了沈闹的手腕。
终于,她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唇。
“你……你的眼睛……”
上次见他是在流云殿,那时自己对他说了绝情的话,将他赶走之时他还好好的。
被沈闹看破了,嬴理也不着急,握着她手腕的手也紧了几分。
“小事,姐姐不必担心。”
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究竟怎么一回事?”
依照沈闹所了解,嬴理身手不差,能够在他手里讨到好的人不多,所以便是中毒吗?
正想着,便看见嬴理轻轻合上眼,似乎不愿谈及此事。
“是隋释吗?”
“不是。”他睁开双眸,面上却多了一抹委屈。
沈闹柳眉微皱,“真是隋释干的?”
“不是。”嬴理再一次申明。
可是不知为何,沈闹却好似认定了是隋释干的一般,长叹一声。
“除了他怕是也没谁做得出这事了。”
如此,嬴理心中闪过一抹狡黠来,“可是姐姐却还是要嫁给他。”
他由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自己的这双眼睛是因为隋释而盲的,可是沈闹却似乎已经认定了。
他可不曾诬陷隋释,只不过没有解释罢了。
“你不能再呆在南邑了,隋释早晚会将你杀了的。左右十年之期将至,你还是快些会南邑去吧。”
只可惜嬴理双目失明,看不见沈闹那张绝世容颜上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担忧之色。
然而,将沈闹如此忧心自己,嬴理心中也很是喜悦,更加确定了自己在沈闹心中有那么一席之地。
“姐姐不同我回北宁,我便不回。”
“你别任性。”
她知道,自己多说无益,直接冷着脸上自己那被嬴理紧抓着的手腕抽了出来。
嬴理似乎知道沈闹吃软不吃硬,于是伸手扯了扯沈闹的衣袖,“姐姐……”
这一次,沈闹却没吃他这一套,立马就将自己落到嬴理手中的衣袖扯了回来,随之往自己身后的位置退了好几步,与嬴理拉开了距离。
“从小到大,嫁给隋释便是我梦想,所以,我绝不可能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破坏三日之后的立后大典。”
她语气决绝,斩钉截铁。
紧接着便看见嬴理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多了一抹阴霾来。
“那我呢?”
“你将来会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你对我,仅仅只是感激而已。”
“不是!”嬴理十分确定好,“不是感激。”
他说着,便想要伸手去触碰面前的女子,可是却被她避开了。
“可我不喜欢你!”
语落,嬴理面上便被一抹阴森森的,如癫如狂的笑意所取代了,他低头笑着,让人瞧着心头一寒。
“呵,还是姐姐最懂如何伤我的心。”
转瞬之间,她便看见嬴理那双鎏金色的眸子变成了猩红色,面上已经多出了点点杀意来。
仅仅一瞬,他一个伸手,沈闹那纤细,洁白无瑕的脖子便落到了嬴理的手中,只要他稍一用力,她便就此香消玉殒。
沈闹只觉得脖子一紧,呼吸困难,这一刻她看着嬴理那张怒意滔天的脸,她感觉到嬴理许是真的想杀了自己的。
窒息的感觉袭来,她缓缓闭言,第一次感觉死神离自己如此之近。
眼角流出来一滴泪水,一滴直接滴在了嬴理的手腕上。
感受到了这一切,嬴理这才猛然的收回手,听见沈闹无力的跌坐的地上的声音。
他也急忙蹲下身子,着急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讨厌我。”
说罢,他身后想要去触碰自己跟前的女子,可是却被沈闹略带防备的避开了。
她用那沙哑无力的声音说道,“你这个疯子!”
听见这话,嬴理面上原有的会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那漫不经心的笑意与冷戾的声音。
“疯子?那便更疯一些好了。”
说罢,他朝着沈闹扑了过去,一个火热的吻直接印了上了她的朱唇。
而沈闹的手也被他牢牢的禁锢着,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就在这时候,嬴理忽的扬手,佛像前的贡品便直接被他掀翻在地,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响声。
屋外的侍卫听见了屋内的声响,直接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