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为什么不出手呢?”我疑惑道。
司徒行的修为应该不低,而且将君府也差不多被他用梦妖控制住了,唯有我们几个落网之鱼,他为什么不出手,而是在这和我们周旋。
除非……他是在顾及什么。
“我出手?”他讶异的扫视了一下我们几个。
“一对多,我可没有胜算。”
我一愣,却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实诚,原本是想激他和我们打斗趁机拿下他的,可司徒行是谁,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他当然不会冒险去做以一敌多的傻事。
“你们看看他们。”他轻笑着道。
“噗——”
正趴在桌上的宣如公子忽然全身抽搐了起来,嘴里喷涌出一口鲜血。
其它的人也都是神态各异,有几个翻身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生息。
他手里握着这么多条人命,这些都是他的筹码啊。
所以他才能这样有恃无恐的站在这儿。
“他们在梦里可撑不了多久了。”司徒行说道。
“你们个个都是人中翘楚,我当然是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不过啊,你们可都得想好,这些人的命重不重要呢?”
“你在逼我们?”辇城脸色发白,眼里的怒火几乎就要喷出。
“孰是孰非,将军自己做选择。”
“救不救他们,是你们说的算。”
“好卑鄙,你们可别真着了他的道,他就是想我们都入梦,然后再把我们一网打尽,我们都进到梦境里了,他还不是随便就可以解决掉你们了。”
“我设下结界,让他触碰不到我们的肉身。”景泺冷声道。
“景泺,你这是——”雨衡知道景泺的性子,也不再多说。
“景泺我和你一起去。”我走到景泺身边,景泺看了看我。
他淡淡道:“这次和以往不同,异常凶险。”
“那我就更得去了啊,怎么可能让景泺一个人犯险呢。”
“不是他一个人。”身后的辇城也冷冷道。
他的眼神一直看着司徒行,“这是我们凤城的事,这里躺着的都是凤城的人,是我平日称兄道弟的人,我自然不能弃他们不顾。”
“那你们都去,我也——”
“你留下来。”景泺连忙打断。
他看了一眼正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这里的司徒行道。
“你留下来,及时为我们善后,我们入梦后,必须要有人守着结界。”
“景泺,你们会不会有危险?”章雨衡鲜少有这样忧虑的样子。
景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生死不重要,而且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救回来。”
景泺看了司徒行一眼,淡淡道:“请让我们三人入梦。”
司徒行勾唇一笑,拍了拍手。
“好,不亏是霁查院的一把好刀,果然爽快。”
“梦儿,去吧。”他跟身边的梦妖说了后,梦妖再次飘到了我们身边。
我们三个看着梦妖的眼睛,没有抗拒,缓缓的便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最后只听见,像是雨衡的声音。
“你们都要活着回来。”
“会的。”
我答道。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陷入一片黑暗,我似乎在黑暗中挣扎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醒了过来。
眼球在眼眶里滚动了片刻,觉得外面的光刺眼的很。
我小心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果然,光线刺眼的让我立马合上了眼睛。
我用手捂住眼睛,在才把眼睛睁开,再松了松手,放进来里一丝光线。
等到问的眼睛可以完全适应了,我才把眼睛彻底睁开。
这一睁开,我立马懵了。
我、我这是……在笼子里啊。
刚才刺眼的光线是因为,很强烈的聚光灯正打在我的身上。
我的皮肤被照射的发烫,然而更让我发烫的是眼前数以计百的人的目光。
“好俊秀的少年,哈哈哈哈,那这可有趣了。”
“有看头有看头。”
我很快就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了。
也快速搞清楚了我现在的环境。
我被关上一个铁笼里,周围都是观众。
我的对面也有一个笼子,但距离太远,我看不清那里关着的是谁。
景泺呢?
辇城去哪儿了?
我们三个看样子,竟然没有在一起。
这是斗角场吗?
人类肉搏的斗角场吧。
“哐当!”
关着我的笼门忽然被走来的几个魁梧大汉给打开,他们个个袒胸露乳,手里拿着沾着血的鞭子。
他们怒视着我,声音粗狂。
“还不滚出来!”
“好嘞好嘞,我这就滚出来了!”
在他们扬起鞭子之前,我麻利的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还算识趣。”
忽然出现的生冷声线让我脑海一怔。
我的眼神飞快跟着掠了过去,那个人——
俊眉薄唇,身高目冷。
此刻正站在高台上阴寒的看着我。
是辇城。
“辇——”
“辇什么辇,那是我们的总督大人!”
旁边的男人忽然挥舞着鞭子,往我身上抽来,我的背部结结实实的被打了一鞭子,顿时便火辣辣的开始疼。
而上面高台上的辇城却不为所动,他冷淡的看着我,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他的神色里没有波动,也没有来帮我的意思。
我不再看他,把目光放在了和我一样同样从笼子里出来的人身上。
让我再次感到惊讶的是。
这个走出来的胖子,不是……薛小侯爷吗?
薛小侯爷现在可不像没吃饱的样子了,他看着我眼睛瞪的混圆,好像下一刻就要捕过来把我咬死了。
“薛小侯爷?”在两个男人走远了一些,我抬眼看了看他小声问。
小侯爷脸上闪过瞬间的疑惑,“什么薛小侯爷,我叫丁壮!”
丁壮?
我再仔细看了他一眼,可以确认。
我不会认错。
那便只可能是他错了。
他失去了记忆。
我本还想再对他说什么,丁壮就抬手给了我一拳。
我措不及防,还真就吃了他这一拳。
他有些讶然,“你怎么不躲?”
我朝他一笑,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们是朋友。”
“疯子。”他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再次朝我进攻。
我步步后退,尽量没有打伤他。
丁壮也渐渐被我消耗了力气,我们最终都瘫倒在了台上,台上雷点一般的掌声响起。
“再打,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