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面部表情的停顿,景泺缓缓错开视线,我也立马回过了神。
耳边是小溪湍湍的河流声,我心跳又快了几分。
“景泺我先给你清理一下伤口。”我垂下头,用手去舀旁边的溪水,一阵清凉的触感流便全身。
“这水好清澈。”我试过这溪水没有什么不对劲后,扯了自己身上穿着衣服的一块布料,将布块浸湿,然后从景泺手臂上的伤口周围开始轻轻的往里擦。
我擦的小心,担心没有擦干净会造成感染,又害怕太用力弄疼景泺。
一点一点的,在男人白皙有力的手臂上动作着。
终于……景泺手臂上的血垢都消失了。
“对了,我还有上次青湫给我的药。”我一个激灵,原本正在为拿什么去治疗景泺手上这么深的伤口而发愁,这一激动便猛的抬起了头。
“哎呦!”
谁知这一抬头,额头和一块硬硬的东西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额头顿时生疼,我吃痛的叫了一声,定睛一看,发现景泺的下巴红红的。
啊,原来我是撞景泺下巴上了。
景泺低着头,一双幽蓝色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稍微皱着眉。
“对不起,景泺你下巴……没事吧。”我懊恼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景泺本来就受伤了,现在还因为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新伤。
“你是不是有点笨?”
头顶一阵清凉入肺的少年声音。
完了,我一听大事不妙。
景泺不会发现了我的不聪明,要开始嫌弃我了吧!
我还没抬头开始狡辩,额头上就是一凉。
我的动作一顿,此时头已经轻轻抬起,正好对上景泺那双一如既往平静的眼睛。
只是此刻他的手正放在我的额头上。
我不明所以。
景泺的手却轻柔的在我的额头上揉了揉。
“头不能乱撞。”
他开口道。
“啊?”我眼里缓缓浮出几丝迷惑。
“会笨。”
我愣了愣,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
“哎?”
只是这声疑惑却不是对景泺的,而是我低下头去发现……
“景泺你的手臂——”
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光滑白皙的皮肤。
一切恍若新生!
景泺手上的伤口……消失了。
更确切的说是,愈合了?
景泺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他沉寂的眸子动了动,有不亚于我的意外。
“我还没上药呢……”
我好奇摸了摸景泺手臂上的皮肤,又轻轻搓了搓。
毫无痕迹。
伤口呢?
“或许,是这水的原因。”
我与景泺不谋而合。
的确,景泺的伤口接触过的唯一就是这水了。
但,这也太神奇了吧。
眼前还是闪烁着微光的湍湍溪水,溪水在微光的照射下依然有波光粼粼的一面。
“哎景泺,你干什么!”
我刚出声惊呼,就见景泺已经用法术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缓缓的往外留。
景泺把手放进溪水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血液并没有被溪水给冲散,而是渐渐消失。
随着血液消失干净,我惊讶发生,景泺手上的伤痕也变的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这水有治愈的能力。”景泺沉声道。
“这水的功能这么强大,那它到底……是流向了哪里呢?”
溪水源源看不见尽头,至于源头倒是有迹可循。
因为这溪水的源头就是从石壁中流出来的。
这条小溪很窄,但流动的速度并不缓慢也不急促。
“景泺,这石壁后面会不会都是这种带有治愈能力的水?”
我凑到石壁边,溪水就是从这里的裂缝源源不断的流出来的。
“看来这禁地的秘密远远不止……”
我回头,瞧见景泺正在沉思。
也是,这是楚家的禁地,他们世代守护着的魂魄,还有封印着的东西都在这里,这里本来就不该是寻常之地了。
等等!
我脑海一荡。
魂魄……魂魄呢!
我连忙双手在身上进行摸索,左拍拍,右拍拍,可就是一无所获。
啥也没有。
那三分魂魄不会是跟着我掉下来便被风吹散开了吧!
我的脸色顿时僵白。
景泺显然很快就注意到了我的脸色。
我紧张跟景泺说道:“景泺,魂、魂魄!”
我紧张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魂魄不见了!”
景泺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游移。
半晌,他缓缓道:“我们先探探这崖底。”
我一愣,眸中的急色逐渐被他的动作所压了下去。
景泺看上去气定神闲,并没有因魂魄的事而担心。
他站起,沿着溪水往前走去,我忙起身跟了上去。
溪水延直谷底,我和景泺大约走了十五分钟以后。
我们发现,小溪的水流开始变小了。
“遭了,如果这些水依然是流向石壁从石壁中再渗透出去,我们会不会被困死在这崖底。”
“你可以看出我们现在所在的方位吗?”
景泺忽然问。
我仔细看了看,略为思索。
“我们现在朝向的方向是……西。”
我一出口便愣住了。
国家的地势是西高东底,水自高往低处流,可这。
“有些特别地势,水也是可以流向西边。”景泺虽然这样说,但眸中却多了几分深思。
“应该快走到尽头了。”我看着前方的黑雾道。
是的,我们越往里走,黑雾便越重,重到几乎要看不清路。
但溪流声却明显变小了。
黑雾朦胧中,我依稀能够看清景泺的背影。
“咚咚咚……”
水咕噜咕噜的流动着,我们看见黑雾中,有什么东西……似乎蹿动了一下。
“景泺——”
我忙道。
景泺上前,我也看清,前面只是一截被吹动的柳枝。
“这里有柳树?”
没有疑问,因为待黑雾散去一些,我们面前便完完全全的出现了一颗柳树的形态。
这里……怎么会种植柳树。
水和氧气是有了。
可是光照呢?
“越往里走,光就越昏暗,因为有这些黑雾的关系,这里面几乎没有阳光能够渗透进来。”
所以这里的柳树是怎么存活的?
而且,看起来还挺粗壮。
“这里有些古怪。”
寂静中,忽然响起景泺清凉的声音,以及吹过耳畔的一小撮冷风。